人類大腦對於強刺激的記憶,會啟用自我保護機制。
保護的方法,就是封存記憶,將門關上。
除非再次受到強烈的刺激,才會將門開啟。
永恆者,原本已經被王世風的潛意識封存遺忘了,卻因為幾個月前,在夏視遇見花納代表,艾弗森時被動開啟了。
因為艾弗森當時給他的名片上,就印有那隻被三角環繞的眼睛。
所以王世風在當時表現出了異於平時的激動。
他不太敢確認,自己穿越而來的這個新世界,是否也有永恆者。
但是不管如何,花納母公司AT集團的背景,是貨真價實的萬億巨頭,在全球財富排行榜上,也能排入前二十。
甚至在某種數值上,比王洛的桓古集團,更加恐怖。
未來在大夏娛樂市場上直面這個恐怖怪物,王世風確實也有些緊張。
才華在資本面前不值一提,能夠擊敗資本的,只有另一個資本。
但是以王世風現在掌控的資本(蔣芸),面對花納,大概也是螳臂擋車啊。
坐飛機回京華的路上,王世風忍不住吐槽道。
嘖,可惡啊。
蔣芸怎麼這麼窮?
......
還不知道自己被嫌棄的蔣芸,還沉浸在被親爹小看的幽怨氛圍中。
自從母親去世以後,她就和親爹進入了賭氣模式。
作為生下來就擁有一切的頂級富二代來說,能夠讓她當做人生目標的事情並不多。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向王洛證明,他是錯的。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她可以拼盡全力,不惜代價。
原本她選擇娛樂圈這個行業,除了因為鄭幼韻的影響之外,主要是希望能夠身體力行的向王洛表示,這個圈子的人,並不都是混亂不堪的,還是有為了理想,為了夢想,腳踏實地努力拼搏的。
但是進入這個行業這麼久,蔣芸一直沒有找到一朵能夠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這讓她很挫敗。
但是也讓她意識到,在規則面前,個體的努力,天賦,甚至運氣,都不值一提,一切違背規則的行為,都會被抹殺無一例外。
娛樂圈的規則,就是資本的馳騁的疆場。
大家以為財閥的快樂只存在某國,但是實際上,在全球都通用。
沒有辦法證明娛樂圈裡乾淨人能出人頭地,蔣芸就只能將希望寄予另一個方式,那就是創立一個讓王洛都驚歎的商業帝國。
所以她當時選中了王世風,而且有些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對於王世風這個人,她似乎有著莫名其妙的信任感,即便是作出一些違背理智的決定。
這種感覺很微妙,彷彿自己的意識,被人操控了一般。
不過最近,這種被操控的感覺減弱了許多,也讓她開始正視和王世風的合作。
本來知道王世風和王洛之間有貓膩之後,蔣芸還準備留一手,但是現在,她準備梭哈了。
因為她已經掌握了王洛這次投資的真實目的。
“蔣總,鄭秋把天宇傳媒賣給了花納,花納同時兼併了召氏院線等國內三十多個小型院線,組建了花納電影,成為僅次於我們千里電影的第二大院線,佔據市場份額19.4,直接影響了我們《好日子》的排片。”特秘周姐發來緊急彙報。
“嗯?速度這麼快?”蔣芸聽後也有些驚訝。
天宇傳媒這種娛樂龍頭公司的股權變動,自然沒辦法瞞住,但是在短短几天內就完成了交割,只能說明賣方非常著急。
而且更重要的是,花納組建了新的院線,而且還是如此大的比例,著實讓人不得不警惕。
花納電影本身就是北美最大院線,有著十幾年執行經驗和制度,如今直接入駐大夏院線,估計會帶起很大一場風波。
不過也有可能水土不服,畢竟大夏與國外的排片規則,是完全不同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星河傳媒馬上要面對的敵人變成了花納,之前針對天宇傳媒的計劃要全部重新調整。
這才是真正棘手的地方。
“看來鄭秋確實是個好父親啊,把公司賣了去幫女兒,嘖嘖。”蔣芸也不禁有些唏噓,不過想到鄭秋另外一個女兒,思緒又發散了一下。
“雖然現在花納還沒有釋出通告,但是估計只要釋出了,天宇的股價又會上漲一波,本來這事兒跟我們沒太大關係,但是如果星河要在明年上半年上市的話,我們可能會受到影響。”周姐有些為難的說道。
資本對於市場的投入也不是無限的。
市場就像是一個透明的水桶,每個水桶的容量都是有限的,上市公司就像是在這個水桶裡舀水,我多舀一勺,那你就只能少舀一勺。
如果天宇股價一直飆升,那麼星河在資本市場的生存空間就會被一直壓縮。
上市就是為了得到更多的資金支援,然後用資金去搶佔市場,如果拿不到太多資金支援,那麼對於一個正經經營的公司將毫無意義。
蔣芸盤算了一下“融資的談判先擱置吧。”
“要放棄嗎?我們的資金量也不多了,如果再讓風總這麼無節制的燒下去。”周姐欲言又止。
本來以蔣芸的小金庫來運作星河傳媒是綽綽有餘的。
但是沒想到,王世風出現了,本來以為是請回來一棵搖錢樹,但是萬萬沒想到,是個吞金獸。
賺錢是真的能賺,短短几個月,一個人的營收就超過整個公司兩三年的營收利潤了。
如果按照這個財報去融,那絕對能把星河做到千億估值。
但是萬萬沒想到,王世風燒錢更恐怖,兩部電影,總票房才五十億,但是已經花出去400億了,雖然這錢都花在公司資產上了,但是依舊讓人瞠目結舌。
這種花錢的手法,讓周姐想起了蔣芸的親爹。
“先暫時擱置吧,等他回來討論一下,對了明天就元旦了,可以開始籌備年會了。”蔣芸忽然跳了個話題。
今年是星河傳媒多災多難的一年,因為王世風。
今年也是星河傳媒蓬勃發展的一年,因為王世風。
往年的年會蔣芸從來不期待,因為自己不擅長畫餅,但是今年因為公司的幾個大的變動,從管理層到員工,她還沒有認全。
這種新鮮感讓她彷彿回到了幾年前剛開公司的時候。
“喔,好吧,不過今年的年會場地可能不太好找啊,人太多了。”周姐有些犯愁。
“嗯?”蔣芸疑惑。
“最近您應該沒太關注人事動向吧,因為連續兩部電影爆紅,咱們公司在圈內的名氣基本上是一枝獨秀了,所以來面試的人特別多,而且按照之前風總定下的多多益善方針,人事那邊到今天的統計,已經入職超過3698人了,
其中演員672人,歌手982人,主播1421人其他崗位623人,而且每天還有幾千的應聘簡歷,如果不控制一下,恐怕咱們今年要在烏巢體育場開年會了。”周姐語氣中帶著無奈。
作為一個金融行業出身的會計,她對這種巨大的人力成本有著本能的抗拒。
以她的專業眼光來看,娛樂圈就是一個兵貴精不貴多的行業,最好公司就10個頂流藝人,算上老闆不超過50人的規模,絕對能把估值做到五六百億。
星河傳媒現在的規模,已經比很多十幾年的老牌娛樂公司都大了,但是頂流目前只有四個,王世風,夏夢瑤,鄭幼韻和大黃,其中一個還不是人。
二線三線的中堅力量也不過寥寥二十多人,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不入流的十八線賠錢貨。
尤其是直播部門,百分之95%的主播,每天連電費都播不出來。
但是這些人都是有保底工資的,人均5000的保底工資,每個月就得兩千萬的保底開銷,一年就是2.4億。
這麼大的硬性開支,對於一家娛樂公司來說是一個不小的負擔了。
“復仇者公司的股份認購怎麼樣了?”蔣芸倒是沒在意工資這點小錢。
“額,提到這個也是挺奇怪的,明明是一個看著就坑爹的專案,員工內部積極性還挺高的,之前風總定下2萬一股,一共發行是10萬股,現在已經認購三分之一了,湊夠了8億的資金在賬目上,不過因為這筆錢來源複雜,我就沒敢亂動,留著發工資也行。”周姐說著說著自己也笑了。
因為她發現這事兒還真挺好笑,果然娛樂圈的傻子多,連自費上班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不說別的,按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即便公司員工再翻兩倍,公司就算不盈利,也能維持兩三年時間。
這群員工完全就是自己給自己和同事們發工資啊。
這就是風總當初說的。
為夢想窒息嗎?
“那也變相實現了自給自足啊。”蔣芸也嘀咕了一句“財務的Q4營收更新了嗎?”
“不算前幾天的投資,其實我們Q4季度的營收達到了24億,因為給《好日子》讓路,《忠犬八筒》最終票房47億,院線分成22億,剩下4億是廣告代言之類的小頭,最大開支就是【河西走廊】專案的2億支出,後續還有2億河西基地建設投入。”周姐簡單的彙報一下。
對於一般娛樂公司來說,4億的廣告費已經算是很高的營銷了。
畢竟就算頂級代言費,一年也就1000~2000萬元,需要最少接二十幾個頂級代言才能湊到,但是一般藝人身上有3個頂級代言就算是頂流了。
擁有十個頂流的娛樂公司,在大夏屈指可數。
不過在王世風的‘0成本’拍攝的詭異操作下,這點錢真的算不上什麼。
直到現在,不只是周姐,連蔣芸和夏夢瑤等人也沒弄明白,王世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大家也都莫名信任他。
畢竟畫餅誰都會,但是畫完能做到,那就絕對值得無條件信賴了。
“也就是說,咱們賬目上還躺著將近30億的現金啊,倒是可以過個肥年了。”蔣芸聞言眨了眨眼。
“如果不是風總花了400億收購院線和投資租賃公寓,那我們今年是真的能過個肥年了。”周姐感慨道。
“這個虧損只是暫時的,估計明年上半年就能開始盈利了,行吧,財政情況我清楚了,等他回來先聊一下,年會的事情你先操心吧。”蔣芸應了一聲。
“對了蔣總,我還聽見一個八卦傳聞,說是吳雪和跟前夏僑首富李老的孫子在接觸相親,不管是真假,這個訊息絕對是利好訊息,那咱們對龍圖的做空行動要不要觀望一下?畢竟私募那邊的資金也有些緊張。”周姐突然提醒道。
要做空龍圖是蔣芸兩天前的臨時決定,主力資金還沒扔進去,現在還有緩和的餘地。
“不用,二月之前,龍圖必空。”蔣芸冷哼一聲,帶著莫名的倨傲。
娛樂圈運營她或許沒有太大的把握,但是金融圈的操作,她信心十足。
雖然可能這波吃不到大肉,但是絕對能喝口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