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正常的影視作品創作週期,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複雜冗長。
只要劇本完善,導演正常,演員正常,後期正常,那麼一部商業類都市題材兩個小時以上的電影,拍攝週期最長時間不會超過七天。
文藝類電影的拍攝週期長,主要是因為導演不正常,通常一個鏡頭要翻來覆去的推翻,還要臨時修改劇本,所以製作週期會拖很長。
但是商業類電影就不一樣了,只要按照計劃表的週期拍攝即可,同時對演員鏡頭要求也並不高,能看就行。
一部號稱拍攝週期超過三個月的電影,其實大量時間都浪費在演員的調控分配上。
因為正常一個有咖位的演員,同時軋戲兩部以上都算是良心演員了,更別說流量類演員,不但要同時拍攝2~3部電影電視劇,還要抽空錄製綜藝。
比如一部電影,正常有800~2000個鏡頭左右,特別優質的電影或者特別較真的導演可能會有超過3000個鏡頭以上,每個鏡頭3秒鐘左右,主演大概佔據三分之一左右的數量。
也就是說,正常拍攝,主演的戲份,只要演技線上不是那種一NG就N一天的水平,主演的拍攝時長最長,不會超過1000分鐘,也就16個小時,就算每天工作3個小時,一個星期也能拍完了。
但是因為軋戲的存在,那麼這拍攝週期就會出現無數變數,而且任何‘突發狀況’都會拖延拍攝進度。
比如演員A同時軋戲2部,即便劇組離的近,最快也要有隔天拍攝的情況,因為A是主演,那麼所有配角的鏡頭也要配合主演的時間調整,這樣一來,基本上屬於,開工一天,休息三天的情況。
如果演員B也軋戲,那麼這個週期又可能會因為各種情況各種拖延,這就是目前影視圈的商業常態。
效率極低,所以變相提高了製作成本,浪費了許多資源。
但是,卻降低了‘產量’,給觀眾一種‘物以稀為貴’‘我家哥哥拍攝好辛苦’‘給你一天十萬,站在太陽底下拍戲你幹不幹’‘藝人就應該多賺錢’這種奇怪的錯覺。
但是實際上,如果沒有這種情況,那電影的拍攝週期其實並不長,比如一些網劇劇組,因為演員都沒名氣,不需要軋戲,所以基本上一週一部,算上後期,半個月上映一部網路大電影完全不是問題。
雖然都在詬病這些網大‘粗製濫造’,但實際上對比院線電影,拋開大導演,大明星的濾鏡加成和後期製作成本,這兩者之間差距,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反正...都很爛。
但是即便這樣,在網大電影中,也會時不時冒出鬼才導演,質量碾壓院線電影。
所以拍攝週期和作品質量,其實沒有太大的關聯性。
並不是拍的時間越長,電影質量越好,真正決定影視作品質量的劇本的核心,導演的鏡頭,以及演員的張力。
就像,影視行業有一種叫做周播劇的劇種,是一邊拍攝一邊播出,每週一集,從拍攝到後期剪輯全部完成,然後還能根據觀眾反饋來實時調整劇本,甚至演員!
在港娛電影公司的搶錢黃金時代,有很多電影的上映週期就只有一個月,其中還不乏一些經典。
比如群英薈萃的大雜燴喜劇《東成西就》,在一眾大咖(十位頂流)軋戲的情況下,拍攝也只了27天。
動作類電影《槍火》拍攝19天,還拿了一個大獎。
《古惑仔之猛龍過江》只拍攝了10天。
古裝武俠類電影《倚天屠龍記之魔教教主》拍攝只用了7天。
所以王世風只用了一個星期,六個劇組同時拍攝,完成一部都市劇情類電影《好日子》,其實屬於常規操作。
因為這部電影的劇本,並不需要過多創作,基本都是根據真實故事改編,融合而成。
而且用的演員,也全部都是演技線上,兢兢業業的正經演員。
雖然這批演員沒什麼人氣,但是演技絕對吊打當前影視圈90%的在役演員。
不過在影視圈,演技和能不能火沒有太大關聯,所以倒不是王世風要捧這些人,而只是單純這部《好日子》不需要流量大咖帶人氣,
因為這部電影是直接接檔《擺渡者》這個大怨種的排片,再加上《忠犬八筒》后王世風和夏夢瑤的口碑加成,而且還有重磅宣發加持。
所以《好日子》這部電影算是王世風目前打過最富裕的仗了,在這些天時地利加持下,就算是兩個小時的黑屏,也能幹到20億票房!
不過《好日子》,這部看名字是電影閤家歡型別的電影,內容卻十分敏感。
這部電影在核審階段,被卡了一手,最後還是王洛親自出面,作出一些權衡後,調整了部分劇情才能上映。
為此,蔣芸又替王世風付出了將近一百多億的‘代價’,因為王世風把拍攝的幾處闌尾樓全部以星河傳媒的名義收購了。
為了這事兒,當地府衙還特意送了一副大字【良善人家】掛在蔣芸的辦公室。
同時也因為這件事,在房地產圈也成為一樁笑談,所有人都在嘲笑王世風和蔣芸是冤大頭。
但是當電影鋪天蓋地的宣傳上映後,這些人有些笑不出來了。
《好日子》的劇情是以房子為核心,穿著六個不同家庭圍繞闌尾樓故事展開的。
故事發生在天下第一帝都,這座最早作為大夏統一威震寰宇的城市,雖然近代已經不是中心城市,但依舊是大夏重鎮。
在這座城市中,有一個叫做隆途的樓盤,在開盤時火爆異常,房價屢創新高,一度成為最熱門的樓盤。
電影的主人公,小冤是一個鄉下男孩,憑藉勤奮好學考入這座城市的一流大學,畢業後夢想留在這座城市,碰巧趕上隆途開盤, 雖然價格昂貴,但是依舊點燃了這些鄉下男孩的逆襲之心。
於是小冤回到鄉下希望父母能夠資助他一筆錢首付,但是進行幾次探討後,都因為首付太貴,家庭無法負擔而不歡而散,無法說服父母的小冤鬱悶的走在自己熟悉的田間,看著破落的鄉村,更加堅定了他要離開鄉村的決心,
於是小冤在醉酒後,對一生辛勤勞作,勤懇淳樸靠著耕作而生,從未見識過大城市繁華的父母,說:
“我不想我的孩子和我一樣,出生在這樣一個貧瘠滿是牛屎味兒的鄉村裡。”
小冤的話深深的刺痛到了農民父母的內心的愧疚與自尊,看著醉酒昏睡的兒子,母親在昏暗的燈光下默默垂淚,身形已經佝僂的父親坐在院子裡抽了一晚上的煙。
第二天一早,小冤剛睡醒,就被母親告知可以湊一筆首付,父母的支援讓小冤欣喜若狂,卻不知,這筆錢是父母放下臉面,掏空了家底,借遍了村裡所有鄉親的鉅額債務。
拿著父母幫忙湊的錢,以及自己工作攢下的錢,小冤如願以償的購買到了隆途的房子,雖然只有七十平,雖然兩年後才能交房,雖然從這天開始,每個月都要支付自己工資三分之二的貸款。
同時為了拿到購房優惠,小冤還說動了自己大學時的好兄弟,小慘組團購買。
小慘家雖然是本地人,但是家庭環境也並不算太好,父母都是職工,面前算是工人家庭,但是因為小慘當時已經有了一個談婚論嫁的女朋友。
為了兒子以後結婚做打算,小慘的父母咬牙偷偷賣了老房子,又和親戚借了點兒,勉強幫小慘湊夠了首付。
但是從售樓處出來,小冤感覺自己第一次與這座城市,有了關聯。
三個二十多歲,風華正茂的年輕人站在陽光下,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與希望。
為了省錢,小冤和小慘以及小慘的女朋友合租了一個一室一廳的蝸居,小冤平時睡客廳,拒絕任何額外花銷,吃飯基本都是滿頭榨菜,一個星期能吃上一頓肉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即便是這樣悽慘節衣縮食的日子,依舊讓小冤和小慘兩兄弟,沉浸在有房人士生活的樂在其中的。
直到一年後,隆途小區突然上了新聞,被爆開發商跑路,企業破產,或許有闌尾風險。
突如其來的驚變讓小冤小慘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在面對父母的詢問時,更是讓他們異常窘迫,畢竟這房子,已經耗盡了他們兩家三代人的積蓄與人情,以及他們未來三十年的人生,如果真的闌尾了,他們的人生估計也完了。
短短一個月時間,讓平日陽光樂觀的小冤變得頹廢,甚至開始酗酒,即便是上班也經常渾渾噩噩,經常出錯,其他時間更是變得自閉。
同樣作為受害者的小慘,心態比小冤好一些,畢竟有家人和女朋友的支援,為了防止小冤繼續頹廢下去,小慘帶著他加入了‘業主互助群’,和隆途小區其他業主,一起利用各種渠道維權。
或上方,或投訴,或登報,但日復一日,訊息很多,但基本沒有什麼好訊息。
更殘酷的是,即便面臨闌尾,開發商破產,他們的房代還是要照常償還,沒有絲毫緩和餘地,一股無形的壓力與壓抑,讓小冤有些喘不上氣。
小冤都爬上已經封頂的大樓,看著頹敗的工地,腦中幻想著當初看到沙盤時的興奮,在某一次,因父母的追問,小冤承受不了壓力,他再次爬上樓頂,想要結束一切的時候。
突然發現,十六層半夜竟然亮著燈難道有住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