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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我是來看朋友的

公眾人物是和普通人不一樣的。

雖然都是同一個物種,但是享受的法律規範不一樣。

公眾人物又稱為‘人格權’群體。

根據《民法典》人格權法編第五十五條:“可以披露社會公眾人物的有關隱私,為社會公共利益進行輿論監督。”

也就是說,當你成為擁有人格權的公眾人物時,你在享受社會地位以及影響力帶來的相關紅利以外,也應該承擔更多的道德義務與輿論壓力。

所以在公眾人物這個群體中,常規性的隱私權是不存在的。

當然,有一些極端危害人參安全的隱私權,是被禁止的。

公眾人物更像是人類社會中,某些方面的縮影以及隱射,大眾透過凝視這個群體,來在社會中尋找問題,發現問題。

這就是最根本的差距。

拿生病來舉例子,普通人生病,除了親朋好友外,幾乎不會有其他群體關心普通人到底生的什麼病,嚴不嚴重。

但是放在公眾人物身上那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娛樂圈的公眾人物,更是被大眾格外關注。

即便在工作時不小心被紙張劃破了纖細的手指,也需要上個新聞發個通告,來向大眾彙報。

更別說昏迷這麼嚴重更多事故了。

張奇莫雖然名聲不怎麼樣,但是名氣卻不低。

畢竟,在這個圈子裡,罵名也是名,黑紅也是紅。

更何況,他最近的話題熱度已經達到了流量巔峰幾乎都出圈了,自然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所以在他被送往醫院搶救的第一時間,全京華的媒體機構,都收到了這個訊息,紛紛趕往京大第三醫院進行採訪。

採訪車,直播車,幾乎都要堵住了路口,引得前來看病的普通民眾紛紛側目。

醫院是出了什麼大事兒?竟然引來這麼多媒體記者。

特效藥研究出來了?

還是光刻機突破了?

而醫院的職員卻十分淡定,畢竟號稱娛樂圈指定問診醫院,這陣仗早就見怪不怪了。

不過上一次這裡這麼熱鬧,還是方偉民腦淤血那次。

這次一打聽是張奇莫後,第一反應就是,好傢伙,這個怨種可算遭到報應,被暴怒粉絲真實了是吧。

“聽說了沒有,張奇莫,就是《擺渡者》那個導演,他上午出門時被烏燭騫的粉絲給打了,聽說被捅了一刀,很嚴重。”

“我怎麼聽說是翟卓粉絲乾的?不是用刀子,是用電擊棒。”

“你們醫務科的人怎麼這麼八卦,我們臨床科的前輩說了,不是被打的,是他自己吃了不該吃的藥,併發症了。”

“真的假的?怪不得送內科去了,快講講,是不是違禁品?”

“最新訊息,已經轉到腦科了,嘖嘖,估計人要不行了,害,娛樂圈這些人啊,就是賺錢太多,瞎搞。”

“噓,小點聲,我剛才腦科的小姐妹傳來最新訊息,可能要植物人了。”

帶著墨鏡口罩,手裡拎著果籃的王世風聽著護士站小姐姐們聊得火熱,擔心再聊下去,張奇莫就真涼了,連忙加快腳步,按照指示牌向腦科樓層走去。

電梯門一開啟,嚇了他一跳。

整條通道都被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圍堵的水洩不通,醫院的保安和護士正在維護秩序。

第三醫院之所以被戲稱為娛樂圈指定醫院,就是因為這個醫院是最近兩年新建的,地方比較大,醫療資源卻並不太豐富,平時病流量不多,方便娛樂圈這些公眾人物以及媒體炸樓。

哪家的藝人想要炒努力和身殘志堅的人設,就會選擇這家醫院入駐。

不過畢竟都是專業媒體,比較有素質,連採訪都是排著隊的。

王世風看了下隊伍長度,等排到他的時候,還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張奇莫最後一面呢。

所以他準備插隊。

我又不是來採訪的,我就是來看朋友的,沒必要跟你們一起排隊吧。

但是剛往前走一步,就被一個記者攔住“嘿,兄弟,後面排隊去。”

“我是來看朋友的。”王世風皺眉道。

“少來,我一打眼就知道你肯定是同行,大白天除了變態和記者,誰穿成你這樣,攝像機藏果籃裡了吧。”

記者輕嗤道,引起前面不少人回頭嘲笑。

之所以沒提藝人,因為記者都知道,藝人一般都不會‘親自’到醫院看病。

真的生病了,都是直接送到會員制私人醫院,保證絕對的隱私性。

來公立醫院就診,基本都是搞事情的。

看著這群記者虎視眈眈的護食模樣,王世風知道,想要智取不太可能了,只能來硬的了。

於是他摘下口罩,對著瞬間瞳孔猛縮的記者們,露出溫煦的笑容。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憑什麼說我不是來看朋友的?”

!!!

這人....長得好特麼帥!

當記者也太可惜了,出道當偶像啊。

而且好眼熟啊!

臥槽,長得有點像王世風啊。

不對,不可能,張奇莫和王世風可是公開的死對頭,怎麼可能在這麼勄感的時刻出現在這裡。

一定是假冒的。

不過這貨長得可真像啊。

......

“沒錯,就是某些沒有職業道德,滿腹陰損的同行惡意中傷,帶節奏來誤導觀眾,

這些同行自己不懂電影,但是卻掌握著控制流量的手段,利用自己的影響力來惡意競爭,簡直是行業之恥。

我以性命保證《擺渡者》絕對是本世紀最偉大的電影之一,是夏國電影的一座豐碑,時間和觀眾會證明一切,任何手段在實力面前都是紙老虎,

而且我們這部電影,已經接到了好萊塢和維尼斯電影節的參選邀請,不日我就會帶著《擺渡者》走出國門,為夏國電影開一條血路,

我的前輩鞏謀老師就是我最好的榜樣,我對我們的電影,很有信心。

我這次生病,也是被某些....”

臉色慘白卻神情亢奮的張奇莫,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接受夏視的採訪,面對這個算是夏國最權威的鏡頭。

他是句句不提某人,但是句句都有某人。

只要是稍微關注點兒最近熱搜的,都知道他在拉踩王世風。

但是偏偏以他這副身殘志堅的模樣,確實還挺能博得同情。

王清清作為夏視的特派記者,自然是擁有特殊許可權的,第一時間就採訪到了‘昏迷不醒’的張奇莫。

她倒是猜到張奇莫肯定會趁機給王世風潑髒水,但是張奇莫敢趁機拿著這部電影去國外丟人,她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這人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這部電影別說拿去評獎了,拿出外網上映,作為夏國人都感覺會尷尬到腳趾摳地。

這要是讓外國觀眾看到了,對我們夏國的誤會可能會更深吧。

但是不等王清清找機會打斷,病房外突然傳來的騷動聲,讓張奇莫自己岔開了話題。

“外面怎麼回事兒?在醫院怎麼能這麼吵鬧呢?會影響其他病人看病的,告訴外面的人,想要採訪,就服從醫院秩序。”張奇莫板著臉,義正言辭的呵斥道。

病房另外一邊,翹著二郎腿聽張奇莫吹牛比的鄭秋聞聲也皺起眉,他本來是不用親自來的,

但是擔心張奇莫對著鏡頭亂說話,所以只能親自監督採訪,畢竟局面到了這個時候,他也很被動,擔心有什麼意外情況出現。

聽到外面吵鬧的厲害,鄭秋給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連忙出去看了一眼,不到五秒鐘又神色慌張的回來在鄭秋耳邊耳語了兩句。

“王世風?真的是他來了?”鄭秋聞言一怔,有些詫異。

聽到這個噩夢般的名字。

張奇莫本來就蒼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白了。

堪稱面如金紙。

“他怎麼會來這兒?他幹什麼來了?”張奇莫有些驚慌的問道。

“去,把人請進來。”鄭秋冷著臉,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吩咐保鏢。

然後又換上笑臉對王清清說道“王記者,出了點兒意外情況,您的採訪可能需要中斷一下。”

“沒事,需要我回避嗎?”王清清臉上也洋溢起無害的笑容。

“不用,大家都是老相識。”鄭秋假笑著擺擺手。

誰不知道你跟王世風穿一條褲子啊,裝什麼裝!

自從發現夏視六仙女在《忠犬八筒》的戲份過重後,他就對夏視的人越發排斥。

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最棘手的是他完全猜不到,王世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到底意味著什麼。

難道....是來停戰的?

還是來耀武揚威的?

鄭秋眉頭緊鎖,直到保鏢們擁護著王世風進了病房。

“哎呦,張導兒,聽說你操勞到昏迷,可把我擔心壞了,怎麼樣啊?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你的身體可不只屬於你自己,還屬於億萬觀眾啊。”

一進門王世風就開始殷切的噓寒問暖。

突如其來的關懷,讓警惕滿滿的張奇莫恍惚了。

從王世風微蹙的眉宇間,依稀可以看出他真誠的擔憂和責備。

彷彿....他真的很擔心自己出意外一樣。

“噗。”

還是王清清的嗤笑聲,打斷了張奇莫的恍惚。

“嘖,你怎麼在這兒?”

王世風進來時忙著入戲,沒發現採訪者是王清清,對她打斷自己的劇本有些不滿。

“你繼續,我就是奉命來關心一下張導演。”王清清小臉憋的通紅。

其實作為有專業素養的記者,她是不該笑的。

但是王世風實在演的太真實了,作為知情人士,很難讓她不笑。

“王老師,我們還沒有熟到份兒上吧。”張奇莫也回過神,冷著臉說道。

“別這麼說,咱們都是服務於龍圖地產,四捨五入就是一家人,況且你父親前天晚上還特意去找我,要我多多關照你,聽到你昏迷的訊息,我和你的父親一樣揪心,

所以放下手中所有事物,第一時間趕來確認你的安危,你還年輕,電影的事情不必如此悲觀,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一時得失不算什麼,大不了重頭再來,年輕人,要保持衝勁兒。”

王世風一副長輩口吻,苦口婆心的安慰道。

???

什麼衝勁,什麼昏迷的?

亂七八糟的說什麼呢?

自己人?

鬼才和你是自己人!

而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電影還沒崩呢,你就來誅心是啊。

張奇莫呼吸主角急促,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上頭了,手指顫抖的指著王世風說不出話。

“王老師的關心我們收到了,但是奇莫身體欠佳,醫生說他不能夠情緒太大起伏。”擔心張奇莫再次昏過去,鄭秋出聲圓場。

主要是王世風說話真是太難聽了。

尤其是語氣,跟訓孫子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王世風和張奇莫他爹是一輩分呢。

最討厭這種倫理哏了!

低俗!

“那行吧,看到張導沒事兒我就安心了,這是我給你買的果籃,沒事多吃吃水果,補充維生素,以後的日子還長呢,你一定要堅強。

不過沒關係,老話說的好,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你本來電影成績就出問題了,現在身體又搞壞了,還差點人沒了,你看看,老祖宗的話多有道理。”王世風笑呵呵的說道。

???

誰差點兒人沒了?

你自己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敢情你是用我遭遇來驗證老祖宗的名言是吧。

那你可真是祖宗的好子孫!

張奇莫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在打顫,連著心臟的檢測器也出現了詭異的心電影象。

“額,我的意思不是說《擺渡者》口碑崩塌的原因都在你身上,就像《忠犬八筒》的成功不能歸罪於我一樣,其他人也有功勞嘛。

電影是屬於很多人的,但是身體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王世風見心電圖檢測器即將發出‘滴滴滴’的警報聲,連忙柔聲安慰。

歸罪於你?凡爾賽是吧?!

還有你跟我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挑撥離間?

還是在威脅我?

這段安慰在張奇莫耳中確實出現另外一股莫名意味。

“王老師要走的話,這邊有一道暗門,不然會被外面的記者朋友們困住,比較麻煩。”鄭秋直接冷聲打斷,下了逐客令。

兩人現在的關係已經不是勢同水火可以形容的了。

即便有夏視在其中斡旋,也是生死之敵。

“哈,那我就不多打擾了,沒想到鄭總連暗門都知道,真是體恤下屬啊,上次方老師來住院,也是這間病房嗎?你們天宇不會把這間病房給承包了吧?”

王世風臉上帶著純真又驚奇的笑容,表達暗門的欣喜。

真賤啊這人!

王清清已經要憋不住笑出聲了。

“下次有機會,可以讓王老師來體驗體驗。”鄭秋面不改色,依舊保持著虛偽的假笑。

“不用了,我要是病了,我們蔣總可能會直接開一家醫院給我,肯定不會讓這麼多人打擾我休息。”

王世風的笑容越發意味深長,然後走進暗門。

鄭秋臉色瞬間陰沉,瞥了眼心電圖恢復平緩的張奇莫。

對著秘書小趙吩咐道“告訴外面的記者,王世風已經走了。”

秘書會意,悄悄離開病房。

“王記者,採訪可以繼續了。”鄭秋轉頭看向因為憋笑,滿臉漲紅的王清清。

“我,該瞭解的都清楚了,不耽誤張導和其他人的時間了,我先撤,張導好好養病,那個水果一定要吃哦,王世風那傢伙摳門的很,

我們在劇組累死累活,從來沒見他給我們買瓶水,他捨得給你買果籃,說明拿你當真朋友唉,真是令人羨慕的友誼。”

王清清笑嘻嘻的扔下了一段祝福後,也追著王世風進了暗門離開病房。

只留下張奇莫和鄭秋兩個人,面面相覷。

“放心吧,奇莫,維尼斯那邊我已經聯絡好了,就算看在鞏謀監製的面子上,他們也會讓這部電影入圍的。”鄭秋出聲安撫道。

“哦。”張奇莫應了一聲,有氣無力。

......

王世風順著只有應急燈的暗道往前走,七拐八拐的走了大概五分鐘,終於走到了盡頭,一推開門,發現是一間直達安全通道的樓梯間。

不愧是VIP特殊病房啊,設計的就是人性化。

但是還沒等他感慨完,樓梯間的另外一扇門就被人開啟了。

一個充斥著欣喜的尖叫聲,嚇了王世風一跳。

“哇!真的是活的王老師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