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還未收斂,她就突然僵住在原地。
因為她低頭看到地上有一小攤的血跡!
就是剛剛他坐椅子的位置!
揉了揉有些鼻塞的鼻子,再仔細嗅嗅,空氣中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怎麼會有血跡?
還是新鮮的!
自己沉睡的一天發生了什麼?
在沈曉清沉著臉等在床上的時候,出了門的皓卿,在下屬的提醒下,終於發現了自己身上還有血跡。
再聞一聞,很濃重的血腥味!
臉色大變,剛剛自己在病房裡面,根本沒想起!
“你去準備一些軟糯的早飯,口味偏甜的,拿到她病房。”
“如果她問起,就說我有事出去一趟了。”
後面的一句話,說得語氣很不自然,但又好像不得不說一樣。
當然,聽到的人也不敢有什麼表情,點頭應是就轉身去了飯堂。
留下的三人繼續守在門外面,防止有人來驚擾到沈曉清。
“沈工,這是您的早飯。”
沈曉清看不是皓同志拿早飯回來,而是一個陌生的男子。
但是從他們如出一轍的面具上看,也可以知道他們是一起的。
“皓同志呢?”
“他有事出去一趟,很快會回來的。”
果然如主子預料那樣,真的會問。
沈曉清看他嚴肅刻板的回答,就知道從他嘴裡問不出什麼了。
腦子突然一轉。
“皓同志跟我說,他昨天出去一趟,收穫不少,應該也分了你們一些吧?要是沒有的話,我幫你們問問他是不是忘了。”
“沈工,皓同志早上回來的時候,說綠洲裡面有不少的獵物,讓我們開幾輛大車去運回來,想來是收穫不少的。”
說話的人根本想不到這是沈曉清誆他的話,這個看起來乖巧無比的女孩子,天真無邪的看著自己。
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正在被人家套了話!
“是啊,這麼多的獵物,也不知道他忙了多久才能搞到的,真是太厲害了!”
沈曉清假裝不懂,順著他的話繼續說下去。
“從昨天中午出去,早上才剛剛回來,不久沈工就醒了。”
沈曉清一邊吃著粥,一邊小心的打探自己想要的訊息。
“多虧了皓同志,不然我也不會這麼快好起來,你們這次來了不少人吧?聽皓同志說來了很多呢,我現在就看到你一個,其他人呢?”
“啊?其他人?在走廊有三個,皓同志出去的期間我們就守在沈工的門外。”
“沈工放心,您的安全絕對沒問題,主······皓同志絕對不會讓沈工有危險的。”
沈曉清不知道他突然停下的後面想說的是什麼,只是聽他的話語。
皓卿出去了一趟,還安排了四個人來自己的病房外守著。
他,還不會讓自己有危險?
這麼肯定的語氣,讓自己更加的懷疑了。
心中的疑問不斷擴大,感覺自己摸到了一個神秘的門邊。
正等著自己把門開啟。
匆忙洗過澡回來的皓卿,在門外聽到自己屬下毫無防備的跟沈曉清透露資訊。
自己再不出來的話,恐怕家底都被她套路個清清楚楚了。
也怪自己,在他們面前,對於她的態度是絕對的以她為主,導致他們誤判了自己和她的關係。
沈曉清早就察覺到門外有人了,稍微一想,這個時候還能來到病房門外的人,除了皓同志應該就沒有其他了。
自己醒來這麼久,連醫生都沒有找來,想來自己這次生病的原因不是身體問題。
加上自己在沉睡中被火灼燒的感覺,猜想是關於什麼玄學之類的神秘事件吧。
看著推門進來的皓同志,頭髮的髮梢還沒完全乾透。
看樣子是匆忙回去衝了個澡再回來的。
只是他現在的散發除的氣息並不是多友好,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而剛剛還款款而談的下屬,這會兒見到自家主子沉著臉進來的樣子。
皮都緊了緊,嚇得臉色蒼白,如鷓鴣一樣退了出去。
門外聽到他在裡面說話的三個人,都默默的為他點了根蠟燭。
節哀!
好走不送!
儘管主子看重沈工,但是自己的主人是主子,不是沈工。
“你先休息,中午的時候我來接你回家,然後再去打電話。”
皓卿說著不管沈曉清要不要休息,把她手裡的空碗一拿,就把床搖了下去。
還不容拒絕的給她蓋上被子,站在床邊盯著看她。
一副她不睡就不移開目光的架勢。
沈曉清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就選擇閉上了眼睛。
“剛剛那個人還挺不錯的,閒暇時也可以聊天解解悶。”
沈曉清突然想到沉著臉進來的皓卿,有些擔心他會責罰那個人,就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
希望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多少可以免除點責罰。
“嗯好,那以後讓他留在基地。”
皓卿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還帶著無意識的酸意。
只是沈曉清已經有點迷糊了,來不及細想就沉沉睡了過去。
看著終於睡過去沈曉清,皓卿長長的撥出一口濁氣。
然後拿出一條幹淨的毛巾,把地面上的血跡和椅子上下血跡,都一一擦乾淨。
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找個理由來圓過去,又不能引起她的懷疑。
還有她嘴裡喊的火,是什麼意思?
這樣的話,和她被火燒的時候,很是相似。
難道她夢到她被火燒的畫面?
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自己想起過去?
想到這裡,眼裡不可抑制的閃過期待。
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眼眸。
她想起來了就會有莫名的災難,不能讓她想起來!
絕對不能!
只是心中生出了期待,又是怎麼能輕易壓得下去呢?
如果他分裂出兩個人的話,必然是打的難捨難分,各不相讓的。
把血跡處理乾淨後,在椅子上坐了一會,靜靜的看著她睡著的容顏。
也覺得這樣也心滿意足了。
她還是她。
她還在自己身邊。
自己可以繼續守護著她。
這樣就足夠了!
這樣想著,就拿下了面具,輕輕的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像誓言之吻,莊重又嚴肅。
然後再帶上面具出了病房。
“你以後就跟在她身邊吧,明面上保護她,其他人還是在暗處。”
“記住,她在,你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