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工的時候,平時跟自己要好的幾個村裡女孩子,也不跟自己走在一起了。
想打探訊息都沒辦法,只能暗恨恨的回到知青院。
本以為知青院的人能知道點什麼,但是其他人遠遠看到自己靠近,都噤聲不再說話。
好像自己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氣得她五臟六腑都冒了煙。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上工,發現比起早上,下午的情況還更糟糕。
上午的時候,還有三三兩兩的小夥子偷偷觀察自己,只要自己累了,他們馬上就會上來幫忙幹活。
而現在,村裡的那些小夥子,一個都見不到人了。
林寶珠這時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只是一時也沒有了好的辦法,人都不在,自己即使有再大的能耐也沒人看啊。
也是這時,林寶珠才發現,徐長軍那邊也有不少的村裡少女在附近。
她們一邊幹活一邊指導徐長軍,有大膽的還靠近過去教他。
這幾天林寶珠把精力都放在了村裡的小夥子身上,很少去關注徐長軍在做什麼。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不會是學自己的吧?
這是個大男人啊!
這樣想著也有點隱隱的瞧不上徐長軍,樣子把式,中看不中用。
不過她是不會表現出來的,以後還需要用到徐長軍的地方,只會繼續的把他給哄好。
今天的活基本都是林寶珠一個人在幹,已經累的頭暈眼花的了。
就在她想要放棄的時候,陳狗剩腫著一張淤青的臉畏畏縮縮的走過來。
他是遠遠的看到林寶珠有些搖搖欲墜,心裡再也忍不住的跑了過來。
至於家裡老孃說的話,早就拋之腦後了。
連臉上被打的淤青都忘記了,只快步走到林寶珠身邊,將她給扶好。
“寶珠同志,你快去歇會吧,剩下的我來。”
說著就拿起鏟子用力的翻,前面拿鎬頭的人早就離他們老遠了。
這時附近落隊的就他們兩個,其他人都在埋頭苦幹,所以陳狗剩才會大膽的去扶林寶珠。
林寶珠當然想去休息,只是樣子還是要做足的,就說:“狗剩哥哥,我可以堅持的,沒······沒事的。”
說著還有伸手去拿回鏟子,只是她這會站都有些站不穩的樣子。
然後一個不小心,人就直直的倒在陳狗剩的懷裡。
這下把陳狗剩砸得懵了一樣,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身邊人傳來陣陣芬香,讓他更手足無措起來,漲紅著臉,一時說不出話來。
憋得滿頭大汗,又是著急又是驚慌。
林寶珠就是故意的,現在所有人都避自己如蛇蠍,陳狗剩自己送上門來的。
不好好打探打探都對不起自己。
這會兒見陳狗剩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就假裝有些摔疼了,眼淚慢慢的蓄起了水霧。
陳狗剩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時就更無措了起來。
“寶珠,別哭,我·······我·······我會幫你幹完這些的。”
他完全想不到林寶珠假裝哭是想讓他以為自己摔疼了,然後再好好的安慰安慰自己。
這樣自己順著哭下去,然後再慢慢套出他的話來。
這會他以為自己幹活累哭的,那自己的形象豈不是要損了?
這怎麼可以,於是期期艾艾的說:“狗剩哥哥,不是·······是有點摔疼了,你·······你身體有點·······”
後面的話低頭紅著臉沒有說出來,只是陳狗剩看她紅著臉的樣子,一時後知後覺才想起。
自己皮糙肉厚的,寶珠摔自己身上也是會很疼的。
這樣想著,有點喲嘿的臉就更紅了,但還是小心的把林寶珠扶著坐好。
兩人各自存著小心思,一個是真實的紅著臉,一個是假裝紅臉。
不過這會兒要是被人看見了,都會發現這兩人的不對勁。
只是幹活的人都離的比較遠。
林寶珠看氣氛差不多了,就紅著眼,水霧朦朧的看著陳狗剩,委屈又難過的說:“狗剩哥哥,今天和我要好的幾個小妹妹都不來找自己玩了,她們是不是嫌棄我幹活不好啊?”
小心翼翼的眼神,膽怯的語氣,讓陳狗剩都心疼壞了。
只是村裡的話也不想直接跟林寶珠說,主要是不想她更傷心。
但天生不善撒謊的他,幾次想張口騙林寶珠都不知怎麼開口。
林寶珠見陳狗剩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知道是發生什麼事了。
“狗剩哥哥,難道你也嫌棄我嗎?有什麼話不可以直接跟我說?”
這樣說著,眼淚的淚水不再控制,一滴又一滴的滴在地上。
又像是打在陳狗剩的心裡,再也顧不上其他的,“寶珠別哭,我······我說就是了。”
“村裡人都在傳,你們家以前虐待小林知青和她弟弟,還說了很多你們家的事,那個·······那個是說你孃的,我知道跟你沒關係的。”
陳狗剩不敢隱瞞,但是也不會把那些難聽的話說出來。
這下林寶珠終於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沒想到自己讓人散播的謠言,這麼快就回到自己身上了。
也沒想到林曉清她們現在反應這麼快,居然才幾天就被發現了。
看來是自己低估了她們,只是還是要解決好眼前的事。
於是就哭得更傷心了,“我······我本來不想說的,都是家裡的醜事,只是······”
陳狗剩聽林寶珠的語氣,莫不是這裡面還有什麼隱情?
就追問:“別傷心,有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陳狗剩是家裡最小的,上頭有什麼事都有幾個哥哥頂著,慢慢就養成了他現在還有些天真的樣子。
“本來我媽媽和爸爸是青梅竹馬,兩家都說好了婚事,但是準備結婚前,爸爸被林曉清她媽媽看上了,她們就利用手裡的權力,迫使爸爸屈服娶了她媽媽。”
“我媽媽只好傷心嫁給他人,爸爸媽媽兩個相愛的人,分隔兩地,他們········”
林寶珠像是難過極了,掩面嗚嗚的哭了起來,只是這樣的哭泣,讓陳狗剩來不及想其中的不對。
一味的更憐惜起林寶珠,心中對林曉清姐弟的印象差到谷底。
加上自己腦補的內容,越發認定是林曉清他們欺人太甚,哪裡是從小被後媽虐待的。
還想著回去要跟自己老孃他們掰扯掰扯清楚,寶珠這麼好的姑娘,可不能被白白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