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過午飯後,林曉清沉默的回到了屋子,有點疲憊的坐在書桌前。
拿出陳建設的瓶子放在書桌上,趴在書桌上,環抱著瓶子,與它脖頸相交。
眷戀的雙眸,層層水珠落下,滴在書桌上。
手指輕柔的撫摸著瓶子,小心翼翼的吸了吸空氣的味道,還好衣服上還有的他的味道在。
這時的文浩,心口突然傳來陣陣的抽痛,使得他不得不蹲下身子,捂著心口,捲縮著背。
有點難以呼吸的他,眼裡冒出的嫉妒之意更讓他難受。
明明自己追尋她萬年之久,愛她深入骨髓,可是她卻只記得自己的一個分身。
為了那個分身痛苦成這樣,文浩哪裡能控制住心裡頭的酸意?
即使那個人也屬於自己的一部分也不行!
嫉妒之火燒得他戾氣橫生,又無處可發洩。
氣紅眼的他只好跑到大青山裡去,來到陳建設當初被炸飛的地方。
發洩般的把周圍連根拔起,頓時土飛瓦走,連天穹都慢慢的變暗了起來。
應該說是被嚇得躲了起來,就是周圍的樹木,連呼吸都不敢,生怕一個呼吸就惹起那惡魔的注意。
等文浩慢慢發洩完心中的憋屈時,四周已經是一片平地了,什麼磚啊瓦啊,都成了粉末。
此時正在空中飛揚著,但都遠遠的飄離那個男人。
站在一片廢墟中的男人,被風吹的衣衫獵獵作響,但他眼裡只有深深的羨慕。
自己苦苦求而不得的事,卻在自己的一個分身身上得到了,可是那不是他!
在他的心裡,固執又偏執的認為,只有擁有完整記憶的才是他自己。
偏偏這會兒他還有陳建設的記憶,回想起曾經他和林曉清的相處,就恨不得把他拉出來鞭屍。
自己從小到大,最多就是牽牽她的手,那廝竟然敢親了她!
要不是他死的渣都剩,說不定文浩真的要鞭屍了。
不過也只有他這麼執拗吧,連自己的醋都吃。
可惜林曉清不知道文浩的想象,不然恐怕白眼是少不了的。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上工的時候。
揉揉有點紅腫的眼睛,又看看書桌上未乾的淚水,沉默的用火系異能抹除痕跡。
好像一切從未發生過,還特意用木系異能治療好紅腫的雙眼。
只是心裡頭的洞口,拿什麼也無法補上的了。
也只有心裡知道她的難過與悲傷,還有那深深的眷念。
對著鏡子再次仔細看看,確定沒什麼破綻了才拿著書本出了屋子。
把一切傷痕都關在了這個屋子裡,等無人的時候,再慢慢的“品嚐”。
下午文浩不用上工,就特意找來一張躺椅,放在知青院的屋簷下躺著。
半眯著雙眼,一隻手枕在頭下,一隻手散漫的搭在額頭上。
慵懶得像極了富貴人家養的琉璃波斯貓。
林曉清走到前院的時候,剛好看到這副情景,一時控制不住多看了一眼。
腦海裡好像有什麼畫面一閃而過,剛剛那情景自己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
還特意多看了一眼,非常的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畫面,才忍住心裡的怪異走了出去。
跟在她身後的三個小豆丁,見自己姐姐停頓一下,還看了知青院那邊一眼。
也跟著看過去,見是那個俊美無雙的男人,連再看一眼都不敢了。
今天去割豬草的時候,其他小孩都說了,家裡人叫他們不要靠近那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
當時還覺得奇怪呢,現在見了就不奇怪了。
他那雙眼裡,滿是看不見的戾氣,雖然小孩子不懂,但對於危險的氣息,他們反而是最敏感的。
文浩即使不睜開眼也知道剛剛林曉清多看了自己一眼,不由的嘴角微微上揚,心裡那酸意才堪堪消散。
而站在文浩身邊不遠的文零,感覺到他的愉悅才敢深深的吸了口氣。
但是他連好奇都不敢有的,更別說聯想什麼和林曉清有關的事了。
“零,你去安排一下,通知一他們轉移到大青山裡來,留下各路探子,務必不要打草驚蛇。”
文浩此時還是心情不錯的,說出的話都帶著一股春風。
即便是這麼嚴肅重要的事,也被他雲淡風輕的說出來,漫不經心的樣子,好像只是在說今天的飯好不好吃。
文零點頭應是,繼續立在一旁等著。
“再買兩輛腳踏車吧,安排一下春耕後,我們在後院建房子,要三房的大院子,裡面帶個菜園子。”
“就建在林知青院子的對門,那風水不錯。”
文零沒有抬頭也知道文浩此時的心情算是非常的不錯了。
確實,文浩半眯的鳳眼裡,全是那個人的影子。
只要一想到住在她對面,可以嚐嚐光明正大的看她,心裡就止不住的愉悅起來。
連平時緊抿的嘴唇,也不知不覺的上揚著。
只要自己不去糾纏她,不去相認,那麼她就不會有事,一切都會往好的方面發展。
自己只希望在這個過程中,遠遠的看著她就好。
即使不相識、不相認也無所謂。
這樣想著的時候,眼角撇到文零還站在這裡,突然的覺得他礙眼。
一記眼神掃過去,文零一個激靈,猛想起自己會錯意了。
還不等文浩發話,火速的消失在他眼前,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比得上消失更好的辦法了。
文浩見文零識趣的消失了,也不計較其他,慢慢的起身,把躺椅收回自己的屋子。
就悄悄的溜到了林曉清的院子裡,打量著這個小院子。
一進門是兩邊的菜地,中間的路鋪了些鵝卵石,即使下雨天也不怕弄髒鞋子。
這些事當然是陳建設想出來的,也是他一手鋪上去的。
以前在她山洞門口也是這樣鋪滿了鵝卵石,有時候夏天的晚上,兩人還會躺在鵝卵石上看星星。
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很多次她都是說著說就睡了過去,害得自己一個晚上都在幫她趕蚊子。
走過堂屋,再去到林曉清的屋門前,手掌貼在門上,一時有點近鄉情怯。
這是她生活的地方,睡覺的地方,和以前在部落時不一樣了。
經歷過這麼多的世界,知道了閨房這麼一說。
這會兒真真切切的要觀摩一番她的閨房,還是忍不住的有點耳根泛紅。
只是來都來了,怎麼可能放棄呢?
大手一堆,門輕輕的開啟了。
入眼的一張大炕,上面還有個書櫃,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炕頭還有個炕箱,不大,上面就擺了一個半舊的花瓶,汝白色的,還插著幾支野花。
順著炕頭過去是一個高高的雙開門衣櫃,然後是書桌,很簡單的屋子。
但又被佈置的有種溫馨的感覺,處處帶著點少女情懷的浪漫。
連正在飄著的窗簾,也是小碎花的。
當然是陳建設精心挑選的,這樣的佈置也是他一手擺弄出來的。
以前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只是書桌上多了基本陳建設平時看的書。
文浩看到了,眼睛又暗了暗,抿緊雙唇,強迫自己不去關注。
站了一會,覺得自己隱隱有些控制不住嫉妒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