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太子問清楚。”百里老爺子道。
南宮北璃下朝後就先出宮到了一趟百里家,態度恭謙溫潤,儼然有太子的仁義禮教,作為戰神王爺的殺伐之氣收斂了許多,又沉穩了。
百里老爺子眸光精亮暗暗歡喜,及喜歡這樣的孫女婿,“小五……老夫還是喜歡這樣喊你,顯得親切,殿下不會介意吧!”
“師父,以後還是喊我小五。”南宮北璃掀起衣袍坐下道。
“師父找本宮有什麼事嗎?”
百里老爺子沒有讓其他人來,只是單獨在書房見他,“是關於迎娶小九進宮的事,宮裡有宮裡的規矩,納妃不能行婚禮。可我就是這麼一個孫女,出嫁自然不能馬虎。”
“所以想著能不能在璃王府舉辦了婚禮再進宮?”
南宮北璃沉思片刻道:“師父,現在我們已經搬進宮,不宜在王府擺喜宴,何況如果蕭蕭擺宴了,那太后肯定要求也給鄭家的女兒擺喜宴會。這樣的話會打破很多規矩,會讓諸多人不滿,尋找到機會攻擊東宮。”
“如今父皇是定了本宮為太子,而其他王爺依舊在京城的,還給三哥賜了蘇家女兒為側妃。”
他成為太子,並不意味就已經可以高枕無憂。
百里老爺子聽著他說的眉頭微蹙,最後只能妥協。
安氏和百里笙簫知道後心裡不好受,安氏還想鬧,“都是藉口,蕭蕭,我們一起去找老爺子,他肯定有辦法,只是為了大局妥協了!可憑什麼,對女子來說嫁人就一輩子的事。豈能就這樣馬虎?”
百里笙簫眼眶通紅,“孃親,我不要婚禮了!再鬧下去,璃哥哥會生氣變得討厭我的。”
她瞭解南宮北璃,本來他就是不得已才娶她,如果再無理取鬧,要的太多,只會讓人反感。
“不打緊,你看文皇后,她進宮的時候不也只是一個小小美人嗎?如今是尊貴的皇后,我們要往前看。”
“楚寒衣身體不好,她不一定有命熬得到那個時候。”
安氏頓了頓,覺得女兒說的有道理,“那不是太委屈你了?”
“不會的,我受委屈了,到時候璃哥哥就會心疼我,我和鄭素芸一起進宮,那璃哥哥肯定會先來我屋裡。”百里笙簫說著臉蛋不由通紅。
安氏擦了擦眼淚,笑道:“蕭蕭說的對,你這麼優秀,這幾個進宮的女子只有你最美最年輕,身份最尊貴。楚寒衣就是一個病怏子,生了兩個孩子身材早就走養了。”
“太子到時候肯定會寵幸你。”
兩人討論著,百里笙簫羞紅了臉,“娘你別說了!”
“現在你要嫁人了,這些都是要學的,娘讓人教教你,到時候儘快生下一個皇子。”安氏拉著女兒進屋說道。
鄭家在觀望,見百里笙簫沒有舉辦婚禮也就算了。
鄭素芸也是滿心期待,她只是鄭家庶女,生母身份低微是一個青樓舞女,她連嫁給表哥靜王的資格都沒有的。
太后十分嫌棄她,就是給靜王做側妃,都不同意。
現在卻嫁給了太子,她做夢都不敢想。
璃王,從前她只能遠遠看著。
如今成了他的側妃,以後可以天天見到,想想就幸福到冒泡。
明天就要進宮了,鄭素芸一時間興奮得睡不著。
……
“百里家沒有鬧?”
南宮北璃點頭,“嗯,師父是明事理的人,跟他說明白,權衡利弊下他一般都會妥協。”
“嗯,那行吧!讓人裝扮一下東宮,把他們住的地方都貼上喜字,掛上紅燈籠吧!”楚寒衣道。
“棋嬤嬤會安排,你歇著吧!”南宮北璃不敢大聲說話,總覺得這件事上虧欠她。
“明天本王陪你出府,我們去郡主府住幾天。”
楚寒衣笑道:“不用,殿下有事去忙吧!不用管我。”
南宮北璃臉色微變,“你生氣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喊我殿下?”
楚寒衣道:“以前我喊你王爺,現在你已經是太子了,就喊你殿下,又什麼不對嗎?”
“我更希望你喊我名字。”
喊殿下,王爺,透著冷漠疏離。
“在宮裡有宮裡的規矩,這兩天我聽著棋嬤嬤說了許多,該守的還是要守的。”楚寒衣心情不大好,但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出來。
“殿下身為太子會比較繁忙,有事你自己先去忙吧!不用陪我。”
南宮北璃垂眸不語,片刻後點頭,“好,那你先休息,有事讓人來找我。”
“嗯。”
人走後,楚寒衣往搖搖椅上一趟,誰來了也不想見。
莫名的煩躁心情佔據全身,忽然覺得心口疼咳了幾聲,低頭看了眼居然是咳血。
楚寒衣不由心慌,趕緊把脈,奇怪的是找不出原因,只是心口隱隱作痛。
“郡主。”
秋桐進來,看到她手裡的血帕嚇了一跳。
楚寒衣將東西收起來,“沒事,別聲張。”
“那讓裴世子來嗎?”秋桐擔心道。
楚寒衣起身坐在羅漢榻去盤腿而坐,“不需要,這個時候找他來是他讓他送死,我這是老毛病。”
大概是藥石無醫了!
她自己配了藥吃,卻吃不好,一陣一陣的。
秋桐想哭,“要不然告訴太子爺吧!您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跟他說了也沒有用,只會驚動別人,讓人擔憂,讓那些巴不得我死的人幸災樂禍。”
“百里家,文家,鄭家,現在那個不是為了爭奪後位才擠破頭進宮?”
就是太后也要送一個鄭家庶女進來分一杯羹。
她還沒有死呢!競爭就如此激烈,要是死了,誰知道兩個孩子能不能在這場宮鬥之中存活下去。
南宮北璃從前是王爺,他可以顧著孩子,等他做了皇帝,每天日理萬機的,孩子也不可能天天跟著他。
誰知道會不會出事?
越想楚寒衣越是不放心。
“秋桐,等屠鳳回來,你們一起出宮幫我做事,我有事安排你們做。”
“不能只是宮裡安排,宮外我們也要做好準備。”
秋桐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可奴婢怕自己做不好。”
“你可以的,慢慢學以後肯定更優秀,別總是哭,都做孩子孃親的人,不能總哭。”
提到孩子,秋桐就不哭了,為母則剛,“奴婢明白了,郡主千萬不出事。”
楚寒衣靠在羅漢榻上,感覺又好多了,不知道得了什麼怪病。
一會疼,一會不疼的。
“你家郡主我是誰?閻王爺手裡搶人的神醫,閻王爺不敢收我的命,放心吧!都說我快死了,不也活到了現在?”
早在她有身孕的時候,就有流言蜚語說她是柳家的外孫女,遺傳了柳家女兒的身體特質,生了孩子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