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過了,好像同意讓人住進來,是派人來通知一聲。”靈葉說道。
楚寒衣伸展腰肢,“那隨便吧!行宮這麼大,不是住一個院子,不打緊。”
又是鄭家的人,還是國公爺,太后孃家侄子,行宮的人不好把人拒之門外。
鄭淮安是離京城辦事,皇上有意支開他。
他離開後鄭貴妃和靜王就相繼出事。
得知訊息他這個月連夜趕回來的。
“這裡還有人住嗎?”
暗衛道:“回大人,聽說是楚王府華陽郡主。”
“她的女兒?”鄭淮安眸光一亮,沉寂的眼睛像是重新燃起了一絲光。
“是。”暗衛點頭,“聽說她身體不太好,需要這裡的溫泉有助於療養身體。”
現在已經是深夜不好去打擾。
鄭淮安想著沒有說話,打算明天去看看,這位故人的女兒。
……
第二天。
鄭淮安前來。
“小姐,鄭國公爺來拜見,說是你母親的故人。”
楚寒衣根本沒有聽說過母親有這種一個故人,不過鄭淮安是國公府的小公爺,現在的國公爺是他,並不是鄭大老爺。
在京城長大的,想必認識她母親。
楚寒衣起身出來見她。
“見過國公爺。”
楚寒衣身上披著厚重的雪貂長裘,從脖子到腳底都裹得嚴嚴實實的,手中拿了一個湯婆子。
丫頭拉開珠玉窗簾,她走出來便行了禮。
聲音溫柔,如歌似水。
容顏明媚嬌媚,肌膚雪白,顏若朝華。
鄭淮安抬眸看著眼前的女子,剎那間,眸光一緊,忍不住靠近了幾步,“凝兒……”
太像了,眼前的女子跟柳凝玉簡直長得太像了。
他過抓住她的手腕,聲音溫柔喊她凝兒,眼中的愛慕之意化都化不開。
“國公爺……你認錯人了。”楚寒衣嚇了一跳忙掙脫開他的手腕。
但男人抓得緊。
“放開孃親!”這個時候,屋裡跑出兩個小奶團一把,飛過過來推了推他。
“壞蛋!放開孃親!”
兩人揮著小拳頭在他腿上打了幾下。
鄭淮安有些恍惚,低頭看著小包子,鬆了開了手,“抱歉,我是認錯人了,你是……凝兒的女兒,華陽郡主。”
“嗯。”
楚寒衣揉了揉手腕,暗中打量了她一眼,看上去比爹爹年輕了幾歲,身上披毛領的披風,面如冠玉,眉眼有神,蓄有短鬚,三十八歲左右,氣質儒雅又帶著一股武將的氣勢。
“您和我娘是認識?”
鄭淮安笑道:“嗯,打小就認識。”
是青梅竹馬,本該兩小無猜在一起幸福美滿。
都怪楚雄橫刀奪愛!
“真是物是人非,她的女兒都生了孩子。”
還是一對可愛的雙胞胎。
孩子長得真好看。
鄭淮安看著孩子就很喜歡,愛屋及烏對孩子和楚寒衣都十分的溫柔。
“叔叔,你不是壞人嗎?”大寶仰頭看著他,眼中帶著童真。
鄭淮安彎腰想抱他,卻被大寶怕生躲開。
小短腿跑開躲在母親後身,“孃親,這個叔叔是誰啊!”
楚寒衣摟著孩子,道:“是外婆的一個朋友,不是壞人。”
“孩子有些認生。”
鄭淮安笑道:“沒關係。”
坐了一會,他回去了,然後讓人送來了一顆千年人參。
……
“小姐,聽說這位國公爺也是一個情種,他和夫人是青梅竹馬,從小就喜歡夫人,為了夫人拒絕娶妻,到現在還是單身呢!”
“不是吧?”楚寒衣驚訝沒有想到孃親是個萬人迷。
這麼多死心塌地的追求者,而且個個都很出色。
“可不是,夫人就跟小姐你一樣,美麗動人。”秋桐道。
“這顆人參不錯,奴婢現在給小姐燉了吧?正好可以給小姐補補身體,這次我們來行宮都沒有帶補品來。”
楚寒衣看了眼人參,“嗯,回去後挑選回禮送去國公府。”
“好。”
秋桐拿著人參去了廚房。
晚上端上桌,楚寒衣嚐了一口,頓時覺得味道不對,“秋桐,你在裡面加了什麼?”
“沒加什麼啊!就是老母雞頓人參。”
“加別的東西,味道不純正了!”秋桐端起來問了問,“沒有別的味道啊!”
裡面的確是人參和雞肉。
楚寒衣再喝了口,“應該是被泡過的人參。”
“假的啊?”
兩個丫頭驚訝,國公府不至於送一顆假人參給她吧!
“不是,有些藥鋪會放一些藥材跟人參一起,還有些會泡一下,這隻看上去應該是剛挖出來沒有多久的人參吧!”
“是,不是很乾的。”秋桐道。
“不能說是加的,感覺是用什麼藥泡了一下。”楚寒衣覺得味道怪怪的,喝了幾口就不想喝。
也沒有給孩子們喝。
兩個丫頭分著喝了。
“小姐,那個鄭國公又來了!”
現在有點晚了,怎麼又來?
楚寒衣感到奇怪,“國公爺可是有什麼事?”
“聽說你身體不好,我白天去山上,給抓了一隻雪梅花鹿。”鄭淮安笑道。
“哇哇,好漂亮的梅花鹿!”
“孃親,是白色的鹿鹿。”
兩個孩子跑到院子裡看到白色的梅花鹿,頓時歡呼起來。
是真漂亮!
楚寒衣驚訝,“這雪梅,應該是祥瑞,應該獻給皇上。”
年關將近,獻上梅花鹿,說不定可以讓龍心大悅。
趁機給鄭貴妃求情。
鄭淮安笑道:“剛好兩隻,另外一隻獻給皇上,這隻給你。”
“就算不吃,養著給孩子們玩也好,你說的是祥瑞,我想會給你帶來好運氣。”
楚寒衣不好意思收,他還是硬留下來。
看他衣服都被劃破了,楚寒衣讓他取下來,讓丫頭給縫補好。
鄭淮安想留下來跟她說說話,就同意了。
在火爐邊烤了一下,身上的雪水化開,帶著淡淡的松雪香,身上的衣服都是薰香燻過的。
丫頭上了茶,鄭淮安端起喝了口,“是雪水煮的?”
楚寒衣點了點頭,雪水煮茶也不是什麼新奇的事,這些雪水是在外面的梅花上收集的,帶了一點淡淡的梅花香。
有一種踏雪尋梅,唯有暗香來的意境。
鄭淮安有些觸景傷情,“你娘也喜歡梅雪煮茶喝,記得小時候我們經常去踏雪尋梅。”
從他眼中看著她時,就是透著她看到另外一個人。
“你跟你娘可真像……”
楚寒衣感覺不太對勁,“那個國公爺,夜深我身體有些不舒服……”
聞言,鄭淮安立刻起身,“伸出手來,我給你看看?”
“國公爺還會醫術?”
他道:“略懂一二。”
楚寒衣渾身滾燙,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跳加速,她就明白怎麼一回事了,有人想算計他們!
人參沒有問題,他身上的松雪香也沒有問題。
但裡面有一味藥,結合在一起會產生助興的藥。
鄭淮安沒有事,她有事。
現在深夜……
“你被下藥?”鄭淮安看她的模樣,頓時也猜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