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定緊張道:“思慮成疾,是因為什麼事?”
“我剛才問了,王妃不願說,應該是不想你知道。但不難猜測到。”
晉陽王這些年寵妾滅妻,冷落正妃,讓狄氏抬不起頭來,側妃生的女兒不把他兒子放在眼裡,這就十分明顯了。
蕭定已十八歲,可晉陽王卻沒有要冊封他為世子的意思,狄氏還沒有死,兒子就被小妾的子女欺負,狄氏當然放心。
蕭定懊惱道:“父王是寵愛鄒氏,不過是一個妾。母妃經常告訴我,不用放在心上,因為她和父王是家族聯姻,鄒氏才是他的真愛。”
“她說他不曾愛過父王。”
所以他不覺得母妃會在意這些事。
楚寒衣笑道:“不管愛不愛,她才是正妃,豈能受如此欺辱?如果是我,我不會就這麼便宜了一個妾,該我的東西,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指染,比如正妃該享受的權利和待遇。”
“王府中饋,代表的是王府女主人的身份,正妃還在,一個妾侍她配掌管中饋嗎?”
“何況蕭兄,你還不是世子爺,並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那誰知道以後晉陽王會不會寵妾滅妻?”
“你母妃只是不說,不是不在意。”
蕭定如醍醐灌頂,面色青白:“可父王縱容我吃喝玩樂,經常對我說……說我是他唯一的嫡子,將來王府就是我繼承的。”
而母妃也沒有讓他努力讀書學武。
不像鄒氏處處管制兒子,讓他發奮圖強,努力讓父王看重。
楚寒衣無語了,這簡直就是捧殺,可他卻被矇在鼓裡,沒有想到晉陽王如此心狠手辣,狄氏怎麼可能不擔心,她知道卻不能說。
肯定是晉陽王警告過她吧!
“蕭兄,你應該好好跟你母妃談談。她現在是一個人戰鬥。”
“而你也要明白,這世上有一種叫做捧殺。”
說完,楚寒衣就走了,提點到這裡,就看他能醒悟到什麼程度。
蕭定臉色難看,當即回去問母妃。
狄氏卻是含著淚什麼也不說。
“母妃,你快告訴我,父王是不是無意將王爺傳授給我。”蕭定很著急。
狄氏擦了擦眼淚,“你哪位寒神醫朋友,跟你說了什麼?”
蕭定將楚寒衣的原話告訴她。
狄氏望著兒子,心裡多了幾分期盼:“那如果真她說的是真的,你準怎麼做?”
她心臟怦怦跳的飛快。
蕭定眼底閃過抹冷芒,“自然是不讓他們得逞。”
“母妃為了孩兒受了這麼多委屈,他卻一直騙孩兒,那晉陽王府我要定了,他們都該死。”被故意矇騙捧殺這麼多年,蕭定心裡極度憤怒。
見兒子能說出這翻話,狄氏感到欣慰,“你莫要輕舉妄動,可以跟這位寒神醫多多走動,對你有幫助主。”
“那母妃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蕭定扶她坐下來,慢慢詢問。
事已至此,狄氏也將事情說出來,“他用整個狄家威脅我。”
“所以我不能說。”
狄家現在不如從前,晉陽王要對付狄家,母妃的確不能不顧家人死活。
怪不得她會思慮成疾。
蕭定明白了,眼眶通紅,跪下道:“是孩兒不孝,母妃,放心,孩兒明白了,你放寬心好好調養身體。”
“兒臣需要您,過幾天您為兒臣選門親事吧!”
“我只要對我有幫助的女人。”
狄氏擔憂道:“母妃不想你成為他那樣的人。”
“定兒,你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女人,剩下的事交給我和你舅舅。”
“如今西洲,北梁,南煌在打仗,東臨國在觀望,這是我們的機會。”
“娘不會讓那對母子奪走本該屬於你的東西。”狄氏柔弱的一面瞬間化為凌厲。
……
“小姐,蕭定此人可用?”莫寧是在忍不住便問。
楚寒衣笑道:“能不能用,明天就知道。”
狄家在東臨國曾經是手握兵權的主要家主。
三代元老,歷經三代,先帝和現今東臨國皇帝的有意削弱下仍舊沒有滅族,到現在軍營還有人掌兵權的人。
可見狄家人並不簡單。
楚寒衣覺得選蕭定,比蕭燼更有可用。
“我們此次來的目的是借兵。自然是找有兵權之人。”
“蕭定想爭奪世子之位,就需要狄家崛起。”
而狄家最快崛起的辦法就是戰場。
莫寧聽完,仔細想了一下後瞬間對她佩服到五體投地,“大小姐您真是厲害。”
男人都自愧不如。
“嘿,紙上談兵罷了!我們先回去等訊息。”
……
三皇子蕭燼到了晉陽王府,楚寒衣已經走了。
“殿下,她明知道這次是接近殿下的機會,怎麼沒有等殿下來就走了?”暗衛感到奇怪。
蕭燼見人走了便離開,這種宴會他不愛參加,“誰知道。”
他也想不明白。
“殿下,娘娘讓您進宮。”
“娘娘聽說了錦天閣寒神醫的事,希望殿下可以請他給您治療解毒。”
蕭燼能沉住氣,但他母妃就坐不住。
他能不能解毒站起來,事關太多人。
蕭燼最終也只能妥協,來到錦天閣。
但此時,楚寒衣已經不在錦天閣。
“寒神醫不在,她回去了嗎?”蕭燼眉頭明顯蹙起道。
衛莊接見他,“不是,今天一大早,蕭二公子就來接走寒神醫,說要帶她去騎馬遊玩。”
目的地在馬場。
楚寒衣現在是孕婦,可不能真的騎馬。
“蕭兄,我不會騎馬。”
“沒關係我教你。”蕭定熱心腸道。
“不行,我恐懼騎馬,小時候摔過一次,心裡有陰影,我現在一爬上馬背就要吐。”楚寒衣連忙找藉口拒絕。
蕭定失望道:“那好吧!”
“我們在馬場散散步也行,這裡的空氣挺好的。”
“昨天謝謝你。”
蕭定真誠感謝道。
如果不是他提醒,自己估計會被矇騙一輩子,到死都不知道。
“父王對我是真的不錯,從小到大,我犯錯了他不會指責,更不會處罰我。要是大哥犯錯了,哪怕一點點他都會嚴厲批評。”
“我以為這是他對我的寵愛,誰知道……”
他對蕭烈才是真的寵愛,
對他寬容是希望他變成廢物。
“在他的縱容下,久而久之我就越來越放肆,長大了也只知道吃喝玩樂,不管犯了多大的錯誤,父王都會包庇縱容我,替我擺平所有的麻煩。”
“我覺得父王對我很好,所以就不曾想過他的用意。”
誰能想到親生父親會如此心狠手辣?
他可是他親兒子啊!
還是唯一的嫡子。
昨天跟母妃談過後,他就暗中試探了晉陽王,“昨天蕭錦溪被父王懲罰了,罰了她十大板,理由是對我不敬。看似是對我的寵愛,跟平常沒有什麼區別,不過後來我暗中親自去看,發現他轉頭就將最好的膏藥賞賜給她。”
對蕭錦溪噓寒問暖,滿眼心疼是對他從來沒有過的。
蕭定這時候才明白,這個男人是真的不愛他這個兒子,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是絕對不會相信。
“這麼多年我渾渾噩噩的度過了十八年,你說現在還來得及嗎?”
(前面一章名字搞錯了,很抱歉,蕭燼是三皇子,蕭定是晉陽王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