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心急如焚,黃麗卻一直哭泣,半天不說話。
“唉,你倒是說話呀!”
“阿顏哥不要我……嗚嗚……”黃麗抽抽搭搭的說了一句,我怕她又尋死覓活,趕忙問:“那你要怎樣?”
“我和你道歉,對不起,是我錯了……”黃麗的話讓我吃了一驚,她不是十分厭惡我嗎?怎麼又要和我道歉?“阿顏哥回來了,他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寧願割脈放血也不願和我在一起!”
黃麗哭著說。
我記起傅顏走的時候說,大不了把血還給黃麗,也不會受她挾制,想不到他回去後,真的這麼做了!“阿顏他沒事吧?”
我著急問。
黃麗哭著說:“我阻止他了,我是愛阿顏哥的,我怎麼忍心看他受傷!”
她這麼說,我心裡的一塊石頭才落地。
“阿顏哥和我說了你的一切,我從前以為你是個虛榮又貪婪的女人,現在才知道,你為了守候這段感情,付出了那麼多……”黃麗說得我心裡酸酸的,這些年,我連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麼堅持過來的。
“我不會為難你了,對不起,我當初以為阿顏哥受了那麼重的傷,一定會忘記過去,所以逼你結婚,可是阿顏哥卻康復了,他根本就不相信,你會愛上別的男人,他一眼就看穿了,你是被我所逼.”
“那你不會再傷害自己了吧?”
我問她。
“不會了,阿顏哥說了,他把我當親妹妹,只要他對我好,不討厭我,我心裡這口氣順了,我也就不會為難他了.”
我笑了笑,對她說:“他怎麼會討厭你呢,若不是你,他連命都沒有了,我們都很感激你.”
黃麗在那邊吸吸鼻子,“嗯,夏景,我真不該逼你結婚,你現在和那個人怎麼樣?他會同意和你離婚嗎?”
“有一點麻煩……”我聽到鍾江蘺過來的腳步聲,不便和黃麗繼續再說下去。
聽到敲門聲時,我直接把電話斷了。
我去開啟門,讓鍾江蘺進來。
他在沙發坐下,很苦惱的樣子,手握成拳頭,撐著他的頭。
我坐下來,不太想說話,因為一開口,免不了又會爭論,一不小心,我媽和小唯聽到,又要和我鬧騰。
“夏景,我現在是不是很讓你討厭?”
他抬頭問我。
我看著他,微笑搖了搖頭:“我現在只是心裡很煩.”
“唉,你心裡只有那個人,現在在你身邊,無論是誰,只要傷及那個人,你都會反感,是不是?”
鍾江蘺問。
我點了點頭:“也許吧.”
鍾江蘺苦澀的笑笑,嘆了口氣說:“現在這個角色,我真的很後悔充當了,和你假結婚的時候,我充滿信心,想著只要全心全意對你好,我們的婚姻,終究會由假成真,但現在我發現,我想得太天真了.”
我看著他,沉吟一會兒,說道:“一開始的時候,我就和你說清楚了,可是你卻還是要這樣去想,那不是自己找傷害嗎?”
“我太高估自己了,也太低估那個人了,”他苦笑,“事已至此,我要控制我的情緒,不再幹涉你,不然,我不僅不會讓你愛上我,還會讓你討厭我,甚至懷疑我居心不良.”
他收斂笑容,盯著我說:“這是我心裡最鬱悶的,一片好心,卻遭受你懷疑,呵呵.”
鍾江蘺說的我挺難過的,換位思考一下,他現在的處境,的確很尷尬。
他站起來,呼了口氣,“我走了,明天我們去把離婚證辦了吧,以後我們只是朋友,或者說,只是生意合作伙伴,希望你好自為之,多想想孩子.”
他說完便大步走了,我的房門,也被他鎖上。
我怔怔坐著,倒是沒想到,他這麼爽快放手,我覺得我對他的懷疑,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難不成跟蹤我的,是傅家那些看不慣我的人,或者哪個商業對手?他的車開走了,我也疲倦萬分,正準備休息,阿顏給我發來微信。
“我已經開始新的征程,勿念,保重.”
我迅疾回覆過去:“你離開泰國了?”
那邊已無回應,我再傳送過去,訊息都如泥入大海了。
我很難受,但是轉念一想,也許是任務需要,他不方便和人聯絡,所以已經下線了吧。
還沒睡下,我媽又敲門了。
我睏倦地說:“媽,明天再說吧,我累死了.”
昨晚一晚沒睡,今天奔波一天,我真的累得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你開門!”
媽媽一點都不退步。
我沒辦法,撐著千斤重的頭,起來開門。
媽媽滿臉怒容,站在門口質問:“為什麼江蘺回去了,你不和他一起?你趕緊給我過去!”
“媽,小唯情緒不好,明天一早,我要送他上學.”
我皺眉。
“小唯暫時休學,我會照看好他,你趕緊過去那邊!讓老張送你過去!”
媽媽不依不饒。
“我不去……”“你給我去!”
媽媽嚷起來,又捂著胸口了。
“媽,你和我這麼鬧做什麼!我做的事情,絕不是一時糊塗,不是被愛情重逢了頭腦,我以後都會給你們交代!”
我摟著她,壓低聲音說。
小唯就住在隔壁,把他鬧醒就麻煩了。
“你就是瘋了!傅顏傷害你也就算了,他連孩子都傷害,畜生不如,我和小唯絕不能原諒他,我們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跳火坑!”
媽媽的聲音卻頗大。
“媽!這是大人的事情,你別讓小唯參與進來!”
我有點火氣。
“為了阻止你,我一個人的力量不夠,只好加上小唯了!”
“媽!”
“你馬上過去江蘺那邊,和他和好!不然我馬上喊小唯起來!”
我被媽媽氣壞了,又不能和她大鬧,只得委曲求全說:“好,我過去!我過去!”
“你若是敢和江蘺離婚,我就死給你看!”
媽媽推著我往樓梯間走。
我被她推下樓,老張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我不想麻煩老張,讓他去休息,我自己開車就好。
上了車,媽媽看著我出了院子,才轉身進去。
我打起精神,全神貫注開車,心裡一路想著,傅顏要什麼時候才能公開身份,回到我和孩子們身邊,保護我們呢!車經過一段沿海公路,我開啟車窗,開得很慢,想吹吹風,散散心。
無意之中,我卻忽然看到鍾江蘺的車停在一家酒店外,兩扇車門幾乎同時開啟,他和一個女人從車裡下來。
那個女人,竟然是那個瑜伽教練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