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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文嚴十三郎

南詔國,聲勢日盛。

自去年年底蓄勢,密謀造反。直到如今,短短半年內,就召集了十六萬戰士。

因地處南疆十萬大山之中,山林眾多,罕有平原地貌。故而,軍中十之八九都是步兵,僅有一萬餘騎兵。

其中,南詔國的國都,南虞城聚集了十萬之眾。原本打算,一鼓作氣拿下杜雲鎮守的福安城。可沒想到後院起火,廣臨城易主了!

聽說是一個自號靖南王,約莫二十多歲的青年。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竟然長驅直入,入駐了南昭唾手可得的廣臨城。

更加奇怪的是,那人來得快去得也快。短時間內,又轉戰百里,連克陽春,容州二城。

南詔王楊俊忍無可忍,立刻下令暫緩北上福安城的攻勢。調遣族中長老,九境毒仙吳蠍,帶領黑苗一族的一萬精銳前去支援。

於是,一身黑袍,面色陰翳,生有一對大小不一的三角眼,年過六旬的吳蠍長老就來到了廣臨城一旁的山林之中。

“石墨,你是苗族難得的讀書種子,老頭子這一路緊趕慢趕的給你擦屁股。進屋連口水都沒有,你就這麼對待我?”

吳蠍言語中帶有一絲埋怨,卻也拿眼前的人沒轍。

要說修為,吳蠍一根手指就能拿捏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文靜書生。可論地位,兩人還真就差不多,甚至他這個黑苗一族的大長老,還不如眼前的小子。

石墨,字文研,幷州人士,家中世代經商。

石墨從小就天賦異稟,八歲之時,曾七步成詩,用十三首不同的詩詞,丈量石府中庭院距離。此事被傳聞佳話,有人說他是文曲星轉世,不像是學來的,像是沒忘乾淨。

一時間,石墨的文采被眾人津津樂道。

戲曲中,有一句行話,叫“拿的嚴”。指的是唱戲的功力深厚,十全大淨,樣樣精通。

石墨不但能夠七步成詩,而且十三種不同風格的詩詞,或敘事,或言情,或詠柳,或贊雪等等樣樣精通。因此,被稱作“文嚴十三郎”,譽為神童。

如此奇聞,自然聲名鵲起,京城長安,也有流傳。這眼看就要被召進大周皇城,添為弘文館的一名正字。

不料!福禍相依,世事無常。

幷州太原府的縣令,卻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說之無益,聽者有心,哪怕是個八歲的孩子,四五步也有一丈。家中從南到北,庭院足有二十丈,這得是什麼家庭!

於是,貪心的縣令編織罪名,趕在京城降下旨意之前,將石府一眾老小全都下了獄。

最終,縣令沒收了石府幾代人的積蓄,據為已有。石墨因為年齡太小,並且久負盛名,才躲過了一劫,免去一死。

歲月更替,石墨長大成人,背井離鄉,幾經輾轉,來到南疆。

石墨憑藉著心中的憤懣,出類拔萃的修煉天賦,在南疆開設私塾,興辦學堂。

一路高歌猛進,年紀輕輕已經是文道八境,濟蒼生,真正的文曲境。中途,還娶了一位白苗的女子,成為了苗族的一員,在南疆徹底站穩了腳跟。

面對大周官場的黑暗腐敗,尸位素餐,官官相護。石墨徹底失去了入朝為官,出將為相的興致。

幾番謀劃,跟早已萬事俱備的黑苗一族一拍即合,建立了南昭國。

石墨心甘情願,奉黑苗一族的首領楊俊為主。

有人說,石墨童言無忌,口無遮攔,暴露了石府的財富,引來豺狼窺視。石墨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葬送了整個石家。

對此,石墨直言,說這種話的,一定就是縣令的爪牙。

遇到這種人,就應該斬斷狗爪,拔光狗牙,踩斷脊背,丟入糞坑之中,遺臭萬年。

這位聲名鵲起之際,蒙受不白之冤,身負血海深仇,孤身一人走南闖北的“文嚴十三郎”。

人如其名,不但心如鐵石,難以撼動,而且如同墨汁一般,黑得發亮。

面對興師動眾,不遠千里,前來興師問罪的吳蠍長老。

石墨放下手中的書卷,起身讓出位子,指著椅子說道。

“要不,這個位子給你坐?”

一句話說完,除了吳蠍長老親自帶來的親衛一動不動。樹屋外,剎那間響起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石墨作為此次徵南大將軍,南詔國的國師。麾下的三萬部眾是唯一的一支黑苗人數最少,戰力絲毫不弱的大軍。

南疆三十餘部,互不統屬,單說苗族就有高苗,黑苗,白苗,青苗,花苗,紅苗等六部。

無論是哪一部,他們的本人也好,子女也罷。十餘年間,哪一個沒有被石墨教導過,沒有被其文采而深深折服。

要論威望,吳蠍這個大長老也差了一大截。

若不是黑苗一族的確是戰力卓越,南詔國的國王,未必就是他們的族長楊俊。

想到這裡,吳蠍成仙以來,第一次有種頭皮發麻,騎虎難下的感覺。他一身非凡的毒功,此刻全無用武之地。

石墨見好就收,並不想與一位毒仙爭長短,分高下。因此,他親自斟了一杯茶,遞給吳蠍道。

“你來的正好,這靖南王很有意思,咱們有對手了!”

當下,將陸第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就連吃了什麼飯,喝了什麼酒,事無鉅細的講給吳蠍聽。

吳蠍一邊聽著,一邊頻頻側頭,望向侃侃而談的石墨。

心中暗道,看來這靖南王是真的給石墨帶來了壓力。不然,不會如此費盡心機,嚴密監視他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