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知道,我就說你很蠢。"
"你要是聰明,怎麼會嫁給蕭逸那種人。"
蘇婉咬牙切齒的看著蘇凝,目光冰冷。
"蘇凝,你這個賤人。"
蘇凝走近她,看著她的那張臉,伸手要將麵皮扯下來,蘇婉連連後退。
"你這張臉可不能用,這是別人的。"
"你要幹嘛!"蘇婉嚇得後退一步。
"你被我下了毒,如今只能聽我的。"蘇凝笑道。
蘇婉癱軟的坐在地上,沉下眸子的那一刻,已經蓄上了冷意。
"你休想騙我,你以為你說得我會信。"
只是在她話音落下之時,身體皮肉傳來劇烈的疼痛,那種疼如萬千螞蟻,撕咬著她的血肉,錐心刺骨。
"啊。"慘叫聲傳來,蘇婉咬牙切齒的看著蘇凝。
"你個賤人,你給我吃了什麼毒藥,為什麼……為什麼這麼疼。"
蘇凝面帶冷色,看向蘇婉。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聽我的?"
"你休想。"
蘇凝嘆氣,乾脆往椅子上一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著面色痛苦的蘇婉。
"我看你要嘴硬到什麼程度。"
疼痛傳來,蘇婉汗珠一顆顆的往下掉,咬牙切齒的看著蘇凝。
任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終有一天會栽在蘇凝手上。
她全身顫抖的看著蘇凝,緩緩開口。
"蘇凝,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蘇凝挑了挑眉,嗓音淡然。
"你別忘了,蘇榮還在我們蘇家人手上,若是你想他過得好,最好老實一點。"
"你若是為我做事,我定然每個月給你解藥。"
蘇婉冷笑,咬牙切齒的看著她,卻又無可奈何。
她早知道蘇凝這人心機深沉,可她沒有想到,居然能深成這種地步。
她顫抖道:"所以你想我一輩子要成為你的傀儡嗎?"
蘇凝側眸,挑眉看著她。
"我若是猜得沒錯,楚王的身份你應該很清楚,他是燕北的人。"
"我要你在立太子時,跟我們回京都,親自指證左相夥同楚王通敵叛國。"
"你休想!"蘇婉咬牙切齒的看著蘇凝。
"那可是我外祖父,你讓我親自指證自己的外祖父是別國細作,可能嗎?"
蘇凝笑了笑。
目光微沉的看著蘇婉,嗓音平靜刺骨。
"那你覺得,你和蘇榮的命重要,還是左相和楚王的?"
"你若是覺得蘇榮命不重要,你可以不指證。"
蘇凝知道,只有讓蘇婉親自指證自己的外祖父,左相和楚王東窗事發時,才能讓蘇家免於被陛下懷疑。
畢竟,蘇家和左相府,中間牽扯了一個羅氏。
偏偏羅氏是左相府的人,偏偏左相是燕北人。
蘇凝看著蘇婉,嗓音平靜。
"所以,你到底願不願意?"
"你放心指證的證據,我會親自給你。"
"榮兒的命可在你手上,自己想清楚。"
蘇婉惡狠狠的看著蘇凝,聲音極其的冷。
"蘇凝,你就是個卑鄙小人!"
蘇凝嗤笑一聲,看著蘇婉。
"比起卑鄙,不及你和羅氏萬分之一。"
前世若不是蘇婉和羅氏,將傅泠夜寫給她的信給毀掉,她前世不至於認錯人,害苦了自己半生。
這一世,蘇婉和羅氏也將信毀掉,可惜她提前遇到傅泠夜。
她從前世的夢裡醒過來,阻攔了自己的一切。
她看著蘇婉,嗓音沉沉的。
"我問你,傅泠夜曾寫信送到蘇家,那些信去了哪裡?"
蘇婉瞳孔微縮,看著蘇凝的目光都有些不可置信。
她居然知道。
她眼神閃躲,不敢抬眸看著蘇凝。
"我……我怎麼知道。"
"你怎麼知道?"
"哼!"
蘇凝冷笑:"你還回了信,信中寫了什麼,我並不清楚。"
"可依你的性子,能寫出什麼好東西,若非是你,我怎麼會將蕭逸和璃王認錯。"
"我問你,那些信呢?"
蘇婉退後一步,垂眸不敢與蘇凝對視。
她顫抖道:"信件,全部被母親燒燬了。"
蘇婉顫顫巍巍的看著蘇凝,記憶回到幾年前。
那時候,傅泠夜的信她看了。
蘇府的側門開了,璃王府的侍衛將信遞到管家手裡,讓其轉給蘇府三小姐。
剛拿到信件後,蘇婉笑臉盈盈的走過去,將管家手上的信給奪了。
雅間裡,羅氏將傅泠夜寫給蘇凝的信緩緩開啟,冷嗤一聲。
"一個下賤胚子,都去了清澤,也想攀璃王這枝高枝。"
"真是可笑至極。"
信紙被羅氏捏在手心,直接撕碎了。
傅泠夜去了紫霄殿後,多方打聽才知道,那個被關在鄉下,被他餵養半年,髒兮兮的小姑娘原來鎮國大將軍府的三小姐。
母親難產去世,繼母入府,小小年紀的她在蘇府過得並不好,甚至早些年間常年生病,險些命喪黃泉。
羅氏更是以她被欽天監算出是命運多厄之名,送到鄉下的院子裡粗養。
再後來,他多方打聽蘇凝下落,終究是沒了訊息。
他曾寫信去蘇府,收到的便是信中對他的嘲諷,謾罵,絕情,和惡語相向,那些話辱得人錐心刺骨。
昏黃的燭火微顫,傅泠夜慵懶的坐在椅子上。
記憶裡,那雙眼睛圓溜溜,還帶著淚花的惹人心疼,小手髒兮兮的捧著一個雞腿,臉黑得像花貓。
那些日子,他天天守到那個狗洞,拿好吃的哄她開心,給她講故事。
小姑娘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從一開始的哭鬧,變成溫柔的淺笑。
"若是以後能永遠跟大哥哥在一起該多好,這樣我就能天天吃到桂花糕和雞腿了。"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低聲笑道:"傻丫頭,天天在一起的是夫妻。"
小蘇凝似懂非懂的。
"夫……妻。"
"那我也可以和大哥哥做夫妻,就有好吃的。"
"小丫頭,你太小了,長大了再說。"
那時候傅泠夜十二三歲。
他每日拿著好吃的,哄著將近半年之久的小姑娘,如今真成了他的枕邊人。
房間門開了,蘇凝從外面走進來,就看到傅泠夜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漆黑的眸子沉靜的看著她。
他莞爾一笑,眼神寵溺:"阿凝,姽嫿已經抓了。"
"昏死過去了,恐怕明日才能醒來。"
蘇凝嘴角含著笑,緩緩走近他,伸手就抱上他勁瘦的腰肢。
半個腦袋埋在他胸口,聞著他的香道:"謝謝二哥,你為我做得夠多了。"
傅泠夜垂眸,目光落在她濃密的睫毛上,嗤笑一聲。
"若是真想謝我,便叫再我一聲夫君。"
蘇凝抬眸上去,與他目光相逢,他深邃的眸子裡帶著柔情看著她。
那張輪廓分明臉,勾人奪魂。
她踮了踮腳尖,將唇湊到他耳旁,嗓音溫柔。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