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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一人獨釣一江秋

“好!”

“好詩!”

“此詩果然乃人間勝口,可遇而不可求!”

“我等有幸聽到如此妙詩,實乃三生有幸!”

“今日魁首,非喻公子莫屬!”

“……”這,就是一個個眼高於頂的少年郎?聽著四周響起阿諛奉承的聲音,沈昱一下子傻眼了,雖說喻言的這首詩的確有幾分水平,算得上是精品,可無論如何也不像像這些人誇的那樣,簡直是詩聖再臨的地步。

沈昱忍不住悄悄跟永福抱怨道:“看來你們這圈子也亂得很,都是一群馬屁精,看來咱們輸定了.”

話糙理不糙,永福聽到四周的誇讚聲時,心裡也有些厭惡,目光掃過四周,自己卻輕聲回道:“未必,你看清楚,那些拍馬屁的都是喻家的人,好多士子根本就沒出聲.”

還有這種事?沈昱四處張望一下,自己雖然不知道誰是喻家的人,不過卻看到許多士子並沒有出聲,包括月朝在內,只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似乎並不是很滿意喻言的這首詩。

咦?難道他們之間,居然也不是鐵板一塊,各自都有各自的打算不成?自己若是能利用好這個機會,說不定還真能拿到那張古琴。

就在沈昱在琢磨自己該怎麼亮相的時候,人群之中的喻言微笑道:“多謝諸位仁兄的愛戴,喻某實在受之有愧,若是沒有其它人獻詩,那這魁首之位,喻某就不客氣了.”

說來說去,這張名琴其實就是喻言早就準備好的噱頭,自己的詩乃是高價請槍手所做,又怎麼會是這些少年所能比的,就在喻言的手馬上就要摸到那張古琴的時候,突聽身後有人大喝一聲:“喻兄且慢,我還有首詩沒來得及念呢.”

“是你?”

“是你?”

先出聲的卻是陸盈,呆呆地看著沈昱以及他手上的那張紙,剛剛他明明說沒有寫詩的,怎麼偏偏趕在這緊要的關頭把詩拿了出來,更讓自己生氣的卻是永福的態度,從她略帶興奮的俏臉上,肯定早就知道沈昱寫詩這件事,只是不知為何卻隱瞞了自己。

看到身後站著的居然是沈昱時,喻言先是一愣,接著公式般的笑容便又重新浮現在臉上,淡淡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沈公子,咦?你不是說你只會畫畫,不會作詩嗎?難道還跟我藏拙了不成?”

不經意的一句話,似乎就定義了沈昱不會作詩的人設,沈昱自然也不甘示弱,笑眯眯道:“喻公子是不是聽錯了?畢竟咱倆還沒那麼熟,我說的是我的詩雖然比不上我的畫,但我剛剛聽了你的那一首,我突然覺得我的詩似乎也寫的不錯.”

挑釁。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喻言臉上的表情微變,心裡已經恨透了沈昱,臉上卻依然保持著鎮定的笑容,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請沈公子念一念你的詩吧.”

“說了恐怕喻公子也不會相信,其實我這次主要想展示的卻是我這付畫.”

沈昱到了喻言身邊,慢慢展開紙卷,露出他那張極具個人色彩的炭筆山水畫。

果然,就像永福初次見到畫時的表情一樣,任誰看到這樣的畫時,也是齊齊一愣,一旁的永福主動把沈昱的畫架拿了過來,把畫卷夾到畫板上之後,四周計程車子立刻圍了上來。

“這,這畫是怎麼畫上去的?”

從一開始就有人懷疑起這幅畫是用什麼畫成的,從線條上看,絕對不是毛筆,粗細看又不似硬筆,仔細想一想這畫畫之人對筆的控制,可謂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水準。

“這畫果然厲害,遠近高低,層次清楚,寥寥幾筆加上一條漁船,便畫出波濤洶湧的感覺,佩服,佩服.”

“咦,大家快看這首詩.”

終於有人注意到右上角的這首詩,雖然字型看上去有些古怪,但起碼能認出寫的是什麼來,有人忍不住輕聲念道:“《題漢江獨釣圖》,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絲綸一寸鉤。

一曲高歌一尊酒,一人獨釣一江秋.”

“妙,這才是真正的絕句.”

“不想我安陸居然也有如此之神童,果然讓吾輩感到敬佩.”

“我看這張畫跟這首詩才能稱得上是魁首之名,大家說對不對?”

“對對對,若這等傳世佳作都拿不到魁首,豈不是讓世人笑話我安陸士子分不清好壞?”

耳邊充斥著無數誇讚的聲音,喻言臉上的顏色卻是漸漸變得難看起來,對於這次詩會正是自己出風頭的時候,為此自己不惜請示父親求出家中古琴來當鎮場之物,眼看著自己就要名利雙收之時,卻萬萬沒想到沈昱居然從半路殺出,一張畫,一首詩,完全蓋過自己的威風。

這下該怎麼辦?讓喻言慌張的不是自己的名聲受損,而是那張大聖遺音琴的歸屬,要知道這張琴可是家中老祖心愛之物,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把這張琴給輸掉的話,那自己……怕是連投江的心都有了。

人聲逐漸淡去之時,人們這才意識到沈昱似乎並不在人群之中,看了一圈之後,卻見沈昱如沒事人一樣,與永福郡主一起站在不遠的地方,永福身邊還有一個面如冰霜的陸盈,板著一張臉,像是他們欠她幾萬兩銀子似的。

見眾人散去,沈昱主動來到喻言面前,微微笑道:“喻公子,真是不好意思,現在看來這魁首之位應該屬於我了吧?你要是還拿不出其它的詩,這琴……我可就拿走了.”

“慢著.”

喻言有些慌,嘴巴也是一陣發乾,看了沈昱一眼,突然道:“沈昱,你的詩中有不妥之處,不能當上魁首.”

詩有不妥?眾人聽到時,頓時一愣,目光重新審視畫中的詩,半晌卻是搖了搖頭,詩中對仗工整,聲調也無問題,若是這詩都有問題,豈不是等同於雞蛋裡面挑骨頭?沈昱也忍不住笑了,緩緩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道:“喻公子說詩中有問題,不妨給大家指出來,若是大家都同意,那我自然也無話可說,這魁首自然是你的.”

喻言看著那首詩腦子裡快速地轉動著,突然指著宣紙,冷笑道:“此乃初春,你上面畫的卻是秋天的風景,難道這還不是最大的破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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