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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一路貨色

羅家兩兄弟都被抓了,羅盛勇的親爹找來了,這訊息一下子傳遍溪縣。

順子垂頭喪氣,完了,爹殺了人,自已這輩子別想翻身。

之前還跟二叔家水火不容,如今,都是一根藤上的苦瓜。連恨都懶得恨。

順子想不明白,這世界怎麼突然變了,變得自已不認識,不禁萬念俱灰。

羅富仁交待了薛姨的事兒後再次如同鋸嘴葫蘆,啥都不說。

辦案人員一看,這傢伙肯定還有東西沒吐乾淨。

把當年的檔案調出來,查閱那段時間的案件,推敲出幾樁極有可能跟他有關聯的,再次提審。

最終羅富仁全線崩潰,交待了。

解放前和解放初期,花溪村周邊一帶的土匪劫殺幾乎都有他參與。

有時是幾人合夥,有時是一個人單幹。

合夥人在這三十年中,病的病死,嚇的嚇死。

就剩他和另一個村的老登。

去抓的時候,那老登前幾天已喝農藥自殺。

家裡人想不明白,好好的人為啥自殺,公安來了後,才知道原來是幹了傷天害理的事兒。

這事兒拔出蘿蔔帶出泥,當年匪民的事兒終於了結。

花溪村一帶的村民這才知道,原來羅富仁是匪民!藏的夠深的。

對順子更加避之如蛇蠍。

監獄裡的羅富仁老婆-王月娥,啥都不知道,正美美盤算著。

再過個把月,就刑滿釋放,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羅富貴家,真當老孃是好惹的?

胡思亂想間,獄警提審,王月娥顛兒顛兒出來,以為自已表現好,提前釋放。

誰知走的方向不對,被帶到局子裡審訊,王月娥心裡咯噔一下,想不明白又咋啦?

“知道你男人解放初幹了哪些事兒嗎?”審訊人員開門見山。

“?”王月娥眼睛猛然瞪大,這都過了多少年,咋又翻出來?

“老實交待!”審訊人員嚴肅道。

“我不知道!”王月娥眼睛一轉,來個裝糊塗。

“啪!王月娥,我勸你還是老實交待。”審訊人員威嚇道。

“你剛才不是說我男人已經交待了嗎?還問我幹嘛?”在監獄裡待了一年多,已是老油條,不像當初那麼不經嚇。

“好啊,給你機會讓你說,你不說,那我們就按你男人交待的,你也是案犯,一起判死刑!是你自已不要這個機會的!”

審訊人員反將一軍,起身佯裝離去。

“唉,等等,我交待!我交待!”王月娥為了活命,噼裡啪啦全交待了。

內容與羅富仁交待的差不多,只是物品、金額有出入,想來是羅富仁自已藏私房錢,也可能是給他老孃花銷了。

“公安,下個月我就刑滿,是不是…”王月娥問。

“還想出去?你的行為屬於窩贓、銷贓,得加刑,出去?再等幾年!”審訊人員冷笑。

“不!這都多少年的賬了,你們不能這麼算,又不是我搶的,是羅富仁乾的,憑啥算在我頭上?”王月娥不服。

“你別不服,羅富仁不但搶劫,還殺了人,還有團伙作案,吃槍子吃定了!”審訊人員丟下一句話走了。

“什麼?不可能!”王月娥就覺得天都塌了。

以為只坐幾年牢,怎麼也想不到還殺了人,還得吃槍子!

王月娥一輩子要強,這臨到老了,不但遭遇牢獄之災,男人還要被槍斃,家也散了。

渾渾噩噩回到監獄,意外見到妯娌羅老婆子。

“哈!你怎麼也進來了?”看到有人跟自已一樣倒黴,王月娥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

羅老婆子瞪一眼王月娥,沒搭理。

王月娥是老油條,羅老婆子這個被她一輩子都看不起的妯娌,肯定要被她收拾。

於是羅老婆子被安排睡了靠尿桶的下八位。

“憑啥讓我睡這裡?”對監牢潛規則一無所知的羅老婆子跳腳,跟王月娥硬剛。

被同牢的女囚們好好修理了一頓。

羅老婆子哎喲哎喲叫喚著縮在尿桶邊,聞著燻人的尿味兒,身上看不到傷痕,渾身哪兒哪兒都疼。

“早知道當年就不該救那討債鬼!哎喲哎喲!”羅老婆子把怨氣撒到羅盛勇身上。

“砰!”王月娥踢了羅老婆子一腳,“怎麼?因為你大兒進來的?”

羅老婆子瞥一眼站在面前的妯娌,狠狠翻個白眼,沒搭理。

“切,當年對兒子不好,這會兒遭報應了吧!”王月娥奚落道。

“關你屁事!”羅老婆子罵道。

羅老婆子知道的不多,她貪婪、自私,當初男人把穿金戴銀的嬰兒抱進來,擼掉身上的好東西,垂死的她突然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男人又從外面拿來一個包袱,有奶粉有糖,說是門外那婦人死了,這孩子是部隊軍官的孩子。

可是看到那一大塊金鎖,以及一大把現鈔時,兩口子就沒打算去部隊找人。

孩子送還,啥也落不著。

留下這個男孩,好歹他家有後,這些錢財都是自已的!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羅老婆子把金銀首飾、現鈔藏起來,奶粉、糖收起來。

別說,這奶粉、糖是真養人,羅老婆子把這些吃完,人竟然恢復得七七八八。

就是傷了的身體短時間無法生育,至於以後,聽天由命。

所以這孩子註定是他家的。

不過不是自已身上掉下來的肉,羅老婆子怎麼也親近不了。

孩子餓得哇哇大哭,令她心煩氣躁。

甚至把自已難產也歸到孩子頭上,不時打孩子撒氣。

在惡人的心目中,錯的永遠是別人!

“呵呵,羅盛勇不是你生的?是當年上面找了好多次的軍人的孩子!”王月娥蹲下,湊到羅老婆子耳邊道。

“?”羅老婆子定定看著王月娥。

“看著我幹嘛?進來了你以為還有啥藏得住的秘密?稍微一打聽就知道。”王月娥嗤笑道。

“當年就納悶,你咋下得去手,那是男娃不是女娃。敢情不是自已身上掉下來的!可勁兒折磨!

嘖嘖!看不出來啊,弟妹,看著膽小怕事,幹起大事兒可是一點兒不含糊啊!佩服佩服!”王月娥譏諷道。

“大哥莫說二哥,換成你,下手只怕更狠!咱們都是一路貨色!”羅老婆子反唇相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