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搗鼓後,天色暗下來,幾人說說笑笑往回走。
“委屈一下,住招待所!小羅陪你!這幾天你跟著他四周轉轉。”來到招待所,劉振華對簡方舟道。
“放心吧,劉叔你忙你的!羅同志會安排好的。”簡方舟回道,“這些膠捲能找到地方沖洗嗎?”
“多衝洗幾張。”劉振華把膠捲交給馬勝利。
“是!”馬勝利收好。
“行,那我回去了!”劉振華又看向跟羅盛勇,“怎麼樣,明天帶簡先生去臨芝逛逛?”
劉振華看著眼神清正的兒子,怎麼一點兒想法都沒有呢?波瀾不驚的,真的穩得住。
要是去了臨芝,兒媳看到,以那鬼精鬼精的腦袋瓜,肯定能猜到一些。
劉振華有些期待兒媳看到簡方舟會是什麼反應?
“是,首長!”羅盛勇沒想到返程還要帶上簡方舟。
劉振華踏著月色回到家。
明明什麼都沒變,家還是那個家,但劉振華卻覺得很踏實,家不再冰冷、可有可無。
也許,不久這裡會有孩子嬉鬧。
劉振華期待那一刻的到來,歡聲笑語,充滿人間煙火氣,一切都那麼美好,曾經的缺憾終將圓滿。
再次見到羅盛勇,劉振華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已的孩子,就看老褚那邊能不能查清楚當年發生了什麼。
羅家兩口子肯定隱瞞了真相,即使沒殺保姆,但保姆的死他們一定知道。
“叮鈴鈴…”電話響起,劉振華抓起電話。
“喂,老劉嗎?”褚芳春的聲音。
“是我,老褚。”劉振華靠著椅背的身體坐直,“怎麼樣?你們到溪縣了?”
早上幾人同時從帝都出發,他和簡方舟飛錦城再轉郎薩;褚芳春和二舅哥簡書城從帝都飛江東省省城再轉青山市。
“剛到溪縣!怎麼樣,那孩子…”褚芳春小心問道。
到江東省城時,褚芳春找當地公安系統幫忙,調閱當年的卷宗,到人直奔溪縣。
“應該是了,以前沒仔細看,回來再細看,好多地方跟我和淑珍很像。”劉振華興奮道。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褚芳春心裡有底,知道後面該怎麼入手查羅家兩口子。
“妹夫,方舟那小子怎麼樣?沒給你添麻煩吧?他們兩兄弟見面是啥感覺?”簡書城接過電話問。
“好玩著呢,倆人大眼瞪小眼,你是沒見到,我家那傻小子居然一點兒沒懷疑,那憨傻勁兒也不知朝了誰?哈哈哈…”
劉振華說著嫌棄的話,心裡卻是滿滿的傲嬌。
“真想過來看看孩子!”簡書城鼻子酸酸的。
“方舟拍了不少照片,等方舟回去,你就能看到了。”劉振華安慰道。
“可是還是不能當面見到,總是令人遺憾。”簡書城悻悻。
“別急,以後有機會見面的。”劉振華聽得不是味兒。
馬上七十的人,來一趟大陸不容易,以後兩岸的關係到底怎麼個走向,誰又能說得清?
“瞧我,怎麼就矯情了呢?好歹找著孩子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去了地下也能給妹妹一個交代了。”那頭簡書城自我開解道。
“謝謝你,二哥!”劉振華沉默了一會兒道。
謝謝二哥把淑珍送回來,有生之年總算與淑珍再見一面。
謝謝二哥的到來,讓自已意外發現孩子就在身邊。
“謝啥,當年沒能保護好淑珍,沒能把淑珍撈出來…”簡書城覺得愧對妹夫和那孩子。
幾人絮絮叨叨說了好一陣,確認孩子找到,大家都很開心,現在要面對的是,如何撬開羅氏夫婦的嘴。
放下電話,劉振華起身,望著窗外明月,九月下旬,農曆八月初,月牙彎彎,正是上弦月。
“叮鈴鈴…”電話再次響起。
“喂,老劉!”是喬慧茹的聲音。
“是我,怎麼啦,慧茹。”劉振華聽出妻子的聲音透著疲憊,估計又是為兒子的事兒。
“那個,那個杜鵑忒不是個玩意兒,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一向和善開朗的喬慧茹罕見的開口罵人。
喬慧茹與兒子母子倆長談後,決定解除這樁婚姻。
由劉豐與杜鵑面談,希望好聚好散,不管杜鵑當初抱的什麼目的,最終給劉家生了一個孩子。
看在孩子面上,劉豐希望能給杜鵑留一份體面,最後給她一份保障,就當是對她的報答。
杜鵑一聽離婚,頓時跳腳,一個沒腿的殘疾人也配提離婚?
儘管杜鵑嫌棄劉豐,可是她迷戀劉豐帶給她的豐厚物質、金錢以及各種名利。
在單位是人人追捧的英雄軍嫂,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幹部,先進代表、積極分子、優秀黨員…
只要劉家給她解決了弟弟房子的事,她還可以再忍耐幾年,比劉豐條件更好,無條件滿足她慾望的人家可不好找。
畢竟喬慧茹每月給的錢,比她三個月的工資都多,還不用管孩子,又有保姆伺候。
上哪兒找這麼好的少奶奶生活?
本來是借撂挑子施壓,沒想到玩脫了,這個沒腿的怪物居然敢提離婚!
杜鵑覺得被羞辱,自已一個黃花大閨女,嫁給這麼一個半截人,還生了大胖小子,憑啥被拿捏?
就算要離婚,也該自已來提,他劉豐不配,沒資格!
杜鵑跳起來,對著劉豐一頓瘋狂輸出。
劉豐冷冷看著杜鵑發瘋,徹底露出真實面目。
杜鵑見自已的話刺激不到劉豐,氣得將劉豐連人帶輪椅推倒,還踹上幾腳。
被喬慧茹撞見,看著自已的兒子被這樣對待,喬慧茹氣血翻湧,上前狠狠給了杜鵑一記耳光。
杜鵑哪是吃虧的人?抓著喬慧茹廝打。
喬慧茹跟著劉振華養尊處優一輩子,哪是杜鵑這種市井潑婦的對手?
喬慧茹被杜鵑又抓又扯的,臉上好幾條血稜,頭髮被扯掉幾縷。
劉豐看著母親被人欺負,自已卻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氣得失聲大吼,眼睛紅得要吃人。
保姆急忙去外面喊人。
周圍鄰居跑來,幾個軍嫂好不容易才拉開兩人。
幾個軍人把劉豐抱起來,眾人對著杜鵑怒目而視,欺人太甚!
一直想著好聚好散,私下跟杜鵑瞭解這事兒,給杜鵑最大的體面和儘可能的好處,沒想到善意被如此踐踏。
喬慧茹不是傻白甜,糯米糰子,對杜鵑的一再容忍退讓,都是看在兒子的份上。
如今都撕破臉了,也不用再忍讓,乾脆利落叫人找來組織,請組織出面解決此事。
劉豐不僅僅是她喬慧茹和劉振華的兒子,更是代表著軍人,因公致殘的殘疾軍人。
如果不能妥善處理,會有更多投機分子效仿,打著愛慕英雄的幌子,從殘疾軍人身上榨取好處,謀取私利。
必須堅決杜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