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防區出了漏洞,有人從山那邊翻過來,穿過無人區,帶了不少傢伙事兒!
好在被老狼發現,一路跟隨到臨芝,正好我在那裡,把那幫人攔下。”羅盛勇簡短說了事情經過。
“?”田進目瞪口呆看著張志和。
媽的!這幫傢伙早不來晚不來,老子剛上任沒幾天,你們就來!
“確定是從山那邊翻過來的?”張志和比較冷靜。
“嗯,他們準備在郎薩搞事情,製造民族衝突,證據確鑿,經過審訊,交代了,路線我們分析過,應該在一營防區內。”
“嘶!”田進冷吸一口氣,完犢子!
“上面怎麼處理這事兒?”張志和知道狡辯沒有用,坦然接受組織的處罰。
“現在沒說,得虧這事兒意外敗露,才沒造成嚴重後果!
老狼這次立了大功,是我們一營的英雄!”羅盛勇多的不便說。
“那你下來又是為了啥?”張志和問。
“找出那條路,堵死!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當然!”張志和毫不猶豫。
“老張,我去!”田進爭道。
心裡一百個不服啊,這幫搗亂的究竟是怎麼跑過來的?
“行了,你在家守著,我去,我比你更窩火,守了十幾年的老窩,有這麼大的漏洞渾然不知!”
張志和感到羞辱和憋屈。
三人很快統一意見,田進守家,張志和帶一個排的人跟著。
早飯後,車隊出發。
這次老狼沒有坐車,而是在前面帶路。
老狼沿著山腳走,車隊在後面跟著,到後面路線越來越偏,遠離雪山。
“營長,咱們這是要去哪裡?”歇息的時候,孫大龍啃著壓縮餅乾問。
老狼走的方向即將出防區,這個任務只有羅盛勇和張志和知道,孫大龍是班長,並不知內情。
“跟著走就是,問那麼多做啥?”張志和難得動手,拍了一下孫大龍後腦勺。
“哦!”孫大龍明白自已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車子跟著又走,天快黑的時候,來到一片荒涼的戈壁。
“老狼,你確定要進去?”羅盛勇下車問。
看地圖,這一片戈壁寸草不生,有幾百平方公里,橫穿過去,應該是二團的防區。
戈壁常年缺水、天氣變化莫測,大風一來飛沙走石,從來沒人在這裡生活。
縱深往裡走,則與雪山連線,在戈壁與雪山之間,還有一大片水草地-沼澤。
羅盛勇回想之前走過的路,猜測從這裡出來,順著山腳到一營防區,再走大路。
只是這裡面能走出來嗎?還帶著那些礙事兒的傢伙事兒,真夠玩命的!
車裡帶足了汽油、食品和水,依然不敢大意。
羅盛勇和張志和商量後,今晚在這裡休息,明天天亮了再穿越。
第二天天矇矇亮,車隊跟著老狼進戈壁,母狼和狼崽不肯留下,非要跟隨,只得讓它們上車。
謹慎起見,留了兩個班的人在戈壁外,如果三天後他們沒出來,就進去救援。
戈壁溫差大,正午時分最盛,熱的人口乾舌燥,老狼熱得舌頭伸老長。
“老狼,喝水!”羅盛勇叫住老狼。
軍用水壺裡的水全倒給老狼,老狼一滴不剩喝下肚,瞬間感覺好多了。
車上有不少桶,分別裝著汽油和飲用水。
“給!”張志和把自已的水壺給羅盛勇。
羅盛勇接過,潤了潤嘴唇。
“這鬼天氣!”羅盛勇看著晴朗無雲的天,戈壁荒蕪,眼前全是黃黃的砂石。
十幾年了,第一次進入戈壁,想想有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雪山上凍死人,這裡卻是另一番景象,大自然真神奇!
“嗷嗚!”老狼突然嚎了一聲,急促不安。
“怎麼啦?”羅盛勇問。
老狼神情焦急,不停頂著羅盛勇上車。
母狼和狼崽們聽到老狼的叫聲,齊刷刷跳上車。
羅盛勇再遲鈍,也明白是讓他上車,有危險。
會有什麼危險?
四周寂靜,原本晴朗的天突然變得暗沉,空氣中的熱流都好像凝固了。
“嗚嗚!”老狼見羅盛勇還不動,急得咬住褲腳拖拽。
“別急!”羅盛勇明白,這是要變天了。
抬眼看向遠方,天際黑壓壓的,朝著這邊壓來。
“快!是沙塵暴!快調轉車頭熄火。”羅盛勇急忙命令道。
幾輛車子啟動,原地掉頭,然後熄火,戰士們上車,篷布蓋嚴實,捆好。
“嗚…”剛弄完,一陣妖風颳過,四周陷入黑暗。
大家躲在車棚裡,聽著外面乒乒乓乓作響,大風嗚嗚颳著。
不少砂石落在篷布上。
車裡的人很快感覺嘴裡全是沙子、灰塵。
一直持續了大半個小時,那股妖風驟然停下。
瞬間風平浪靜,車裡都感覺到外面一片亮光。
掀開車棚,篷布上窸窸窣窣掉落不少石塊、砂子。
外面豔陽高照,炙熱無比,地上颳得乾乾淨淨,彷彿剛才的一切是幻覺。
“媽的!這破天氣!”張志和跳下車,拍打著身上的沙塵。
算是領略了戈壁的變幻莫測。
“這裡天氣一天三變的,那些人帶著不少東西,還要帶乾糧和水,是怎麼徒步穿越過來的?”羅盛勇打量著四周,疑惑道。
難道還有比解放軍更能吃苦的?
“看看不就知道了?”張志和笑笑,他也想知道為什麼。
一群烏合之眾,蹦躂半天還不是為了謀取利益。
信仰,他們有嗎?答案是沒有!
所以這裡面一定有他們不知道的東西。
老狼在前面繼續慢慢前行,炙熱的太陽烤的它很難受,身上厚厚的皮毛此刻成了枷鎖。
“老狼,上來!”羅盛勇看著不忍心。
老狼回頭看一眼,沒理會,依舊埋頭往前走。
自已不帶路,這些兩腳獸四處亂竄迷了路,還得勞累自已帶路。
“嗚嗚…”母狼跳下車,與老狼並肩,親暱地蹭了蹭老狼。
不知說了啥,老狼跳上羅盛勇的車休息,母狼在前面帶路。
母狼帶著狼崽跟隨老狼那些天,對次旦的氣息早已熟悉,也能尋著氣味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