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351章 曾經的血海深仇

“咳咳咳…”錢老二罕見的抽起了煙,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

“行啦,抽不來就別學了!”默默抽菸的錢老爹嫌棄道。

錢多多看一眼老爹,又看一眼二哥,耷著腦袋沒說話。

錢老爹和錢老二開了會,雖然心慌慌,但看到女婿帶著兵守在附近,心裡還是踏實的。

可郎薩的老三、喜卡孜的老五呢?

“三哥、五哥那邊也有人。”錢多多訕訕道。

錢老爹看一眼閨女,沒說話,知道啥意思。

可人沒在自已眼皮子底下,心裡始終覺得沒底,怎麼可能不擔憂?

那八十個人剛安排走,突然就來了部隊搞軍演。

當時沒多想,這會兒女婿的話那麼怪異,再看領導們的表情。錢老爹瞬間領悟。

這心裡很不得勁兒!

擔憂自已的孩子,也擔憂那些老鄉,都是附近十里八鄉的,拐著彎都能扯上關係的鄉親,

要有個啥閃失,回去時將如何面對家鄉父老?

這事兒鬧的,進不得,退不得。

錢老爹一把年紀,經歷過解放戰爭,風風雨雨走過來,沒啥可怕的。

可是幾個兒子都有自已的小家,那麼多鄉親奔著發財而來,誰會想到會有這麼大的風險?連命都有可能搭進去!

錢老爹不敢想象,真到那時該如何收場?

大人們憂心忡忡,兩個小屁孩卻無憂無慮。

“妹妹,你的小刀,還你!”鵬娃拿出小藏刀。

很高興才妹妹去了一週就回來,顛兒顛兒跑來。

“謝謝小哥哥!”小丫頭收回小刀,“小哥哥,你看,小彈弓!我能打到樹葉了!”

小丫頭拉著彈弓上的皮筋比劃。

那天她和虎子、小北比試,雖然自已是最差的,但也射到了樹葉的。

“哇,這麼厲害?”鵬娃很有眼色的捧哏。

“嗯!改天我們比!”小丫頭信心滿滿。

大人們忙大人們的,他們玩他們的。

“我媽媽說,小雞要孵出來了!”鵬娃說著最新訊息。

“真的?呀,我們又要多十二隻小雞了!嗯,以後有十五隻雞,每天能生好多雞蛋,小哥哥,我們能天天吃雞蛋羹了!”小丫頭說著就流口水。

羅布騎著馬一路狂奔,太嚇人了,他和扎西出來探路,無意中發現一個駐軍地。

他建議趕緊走不要管,可是扎西想看個究竟,尾隨軍車到了師部,又繞到山後爬上去檢視。

扎西好勝心強,事事喜歡強出頭,為了不讓羅布搶功勞,命令羅布在山腳等著。

羅布也想立功,悄咪咪跟在扎西后面。

眼看就要得手,不知怎麼驚動了不遠處曬太陽的藏獒。

那是雪山守護神,對陌生人可是一點兒不客氣。

羅布見勢不對,撒丫子就跑, 騎上馬狂奔。

跑了十幾裡等次旦,天黑都不見人,反倒看到不少軍車出動。

羅布知道事情敗露,急忙跑回窩點向頭領次旦彙報。

正在喝酒的次旦氣得摔掉酒碗。

真是出師不利,派人打探就被抓住!

歷經千辛萬苦從山南那邊翻越過來,又九死一生穿過無人區,好不容易找到以前的幾個嘍囉,準備大展身手幹一場大的。

這次帶了不少好東西,主動要求親自帶隊執行任務,完成後回去,可以得到提拔和重用。

這下好了,驚動了軍方,氣得次旦大罵蠢貨。

光罵人沒用,任務還得執行,現在路上到處設關卡,沿途都要檢查,這些東西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成了一個大難題。

“該死的扎西!壞我好事!”次旦咒罵。

連著幾天四處想辦法,不知從哪裡搞來一輛汽車,裝了些藥材,把那些傢伙事兒藏在其中,偽裝成藥材收購商。

開車只能走大路,不然沒地方加油。

最初遇到卡點時緊張得要命,但好像真的只是軍演,那些搜查都只是象徵性上車看一眼就放行。

次旦他們懸著的心慢慢放下來。

但夜晚依然不敢入住招待所,只在野外歇息。

這兩天次旦感覺心裡老是沒由來的發慌,說不出為什麼。

總覺得身後有一雙仇恨的眼睛盯著自已,恨意濃濃。

回頭看,遠處有一匹孤狼緊緊跟隨。

要是以往,次旦早就端起槍突突突,可這會兒不行,一旦槍響就會驚動部隊。

次旦只得忍著,覺得自已是不是太過緊張?疑神疑鬼的,一隻狼怎麼會讓他坐臥不安,深感恐懼?

真是見鬼了!

老狼跟了這車好幾天。

那天帶著妻兒在野外閒逛,突然聞到一股久違的氣味兒,腦海裡塵封的記憶被喚醒。

那是老狼幼年的記憶,在山南的雪山上,原本幸福美好的一家就是被這個氣味的人獵殺了。

那是一個強壯的漢子,拿著獵槍最先瞄準了它的母親。

美麗的母親倒在血泊中,憤怒的父親不顧一切撲向那人,也被槍殺。

幾個兄弟姐妹沒來得及跑,全被抓走。

老狼機靈,見勢不對躲進狹小的石頭縫裡,才逃過一劫。

後來它順著氣味找到那人,卻見父親、母親還有兄弟姐妹都變成了一張張狼皮,掛在集市售賣。

老狼想報仇,埋伏在路上。

那人喝醉酒,老狼找準機會撲上去,奈何自已是未成年的半大狼,不是壯漢的對手。

將那人抓傷的同時,自已也受了重傷。

之後那人拿著槍天天在雪山上轉悠,要滅了老狼。

老狼只得翻越雪山躲避追殺。

沒有狼群庇護的半大狼,野外生存艱難,好多時候老狼都差點兒成了禿鷲的腹中餐。

想到未報的仇,老狼不甘心,硬生生挺過來。

後來開拓出一片自已的棲息地,慢慢站穩腳跟。

第一次和羅盛勇他們相遇時,老狼嚇壞了。

對槍支深深的恐懼,對兩腳獸深深的戒備。

以為自已要被這些兩腳獸獵殺,卻不想對方根本沒有這個想法。

這些兩腳獸只是遠遠望著,對它也充滿戒備,生怕它突襲。

對視良久,雙方都繞道走。

碰見幾次後,慢慢熟悉了,只要不越過安全距離,相安無事。

慢慢的,雙方預設對方的存在,互不干涉、互不打擾、和平共處。

時間長了,兩腳獸們每次路過,還會同它打招呼,它也學著回應。

老狼在方圓幾十公里遊弋,慢慢的收小弟,有了自已的族群。

再後來有了心儀的母狼,組建自已的小家庭,生了一窩崽子,過上幸福美好的生活。

要不是這久違的氣味兒,老狼都忘了曾經的血海深仇。

沒想到那人也翻越雪山到這裡。

如今老狼不再是那隻無能為力的狼崽,而是一隻正當年的狼王!

老狼還聞出那人身上有父親的味道。

那人用父親的牙齒做成一串項鍊戴!

老狼不讓母狼和孩子們跟著,它不想爹孃當年的悲劇重現,滿門被屠。

可是一向溫順聽話的母狼帶著孩子們悄悄跟來,每晚都能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