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如果想學大棚種菜的話,可以在這幾天來學,我們會開一個培訓班。”錢多多對眾人道。
這些都是援建單位的,一個個都是乾裂的嘴唇,粗糙的面板,為了建設雪域高原奉獻青春,錢多多願意竭盡所能幫他們。
“我們也可以學?”退到門口的眾人一聽忙又上前詢問。
“是的,可以讓單位派人過來學,包括建大棚、如何種植都培訓,學會了,你們也可以自己種,不用跑這麼遠來買菜。”
“在哪裡學?這裡嗎?”有人問。
“在我們喜卡茲市府禮堂!”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在人群后響起。
“市府禮堂?”大家看向來人,臉色黑紅、年近四十的男子,漢人打扮。
身後還有一個民族服飾的中年男子,一臉和藹的笑容。
“吳市長!加措市長!”頓珠起身招呼。
“錢老師,歡迎歡迎!”吳迪熱情上前。
“你好吳市長!”
“那個培訓課人多,就安排在我們市府禮堂,到時辛苦在座的幾位專家多費心費心!”吳迪歉意地對楊老、唐老道。
“哪裡,哪裡!為雪域高原盡綿薄之力,分內之事!”楊老、唐老謙遜道。
“那說好了,就在市府禮堂!”吳迪市長對眾人道,“歡迎各單位派人來免費學習!”
“太好了,太好了!我得趕緊回去告訴領導!”眾人顧不得吃飯,急急忙忙開車往回趕。
本來沒打算在這裡逗留,啥都用完了。
可是看到援建人員那一張張渴望的臉,錢多多說不出拒絕的話,這些人背後都有家、有孩子。
但是話說出口的時候,錢多多真恨不能給自己一下,又管不住自己的嘴!
“錢老師,知道你們很累,還是厚著臉皮懇請各位暫停些時日,幫幫喜卡茲的百姓!”吳迪謙卑道。
“吳市長客氣了,大家都是為了建設雪域高原,能幫的忙我們一定幫!”錢多多最怕遇到這種低姿態的人。
吳市長姿態放的很低,讓你無法拒絕,而且做的不夠好,你自己都會心生愧疚,覺得對不住人家。
錢多多暗自嘆氣,得,不但要留下,這要是沒弄好,自己都不好意思走出去。
怎麼受得了那麼多殷殷期盼的目光?
“來,吃菜吃菜,菜都冷了!”吳市長給在座的幾位夾菜。
“吳市長,可能我們只能培訓和建大棚,種菜目前弄不了!”錢多多想著令人頭疼的問題,菜也不香了。
“為啥?”吳市長不解,“這裡水土肥美,年溫差不大,說起來比臨芝、朗薩更適合種菜。”
“呃,是這樣的,我們從臨芝帶來的種子、化肥都用完了。”錢多多尷尬道。
儘管給大家打氣時說的斬釘截鐵,但這會兒關起門來,錢多多笑得很尬。
楊老、唐老幾人在一旁悶笑,都瞭解錢多多,知道是個心善的人,寧願為難自己也不忍心拒絕別人的種菜請求。
“錢老師,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會想辦法,你只管教大家就是。”吳市長輕鬆道。
“你們搞到種子、化肥啦?”錢多多聽出味兒來。
“嗯,已經在來的路上!”吳市長點點頭。
帶著人走到朗薩,被朗薩市長張東海邀請參觀蔬菜基地,當即聯絡錦城,加快弄些種子、化肥上來。
吳迪是錦城市重點培養的年輕幹部,上雪域高原支援幾年,回去就提拔。
這種子、化肥啥的小事兒一樁,很快就弄了不少。
稍微難一點兒的是水果種子,找錦城農科院的朋友,弄了些西瓜、草莓種子。
錦城農科院得知江東省農科院在雪域高原開展高原大棚種植技術研究,懊悔不迭,直呼自己怎麼沒想到?
眼皮子底下,反倒讓一個千里之外的科研單位捷足先登。
於是江東省農科院搞雪域高原大棚種植技術的事兒在業內傳開了。
“有東西就好辦了!”錢多多重重長舒一口氣。
“錢老師,明天我們談談怎麼合作的事兒。”
“吳市長想要怎麼合作?” 錢多多問。
“跟臨芝、朗薩一樣,不知錢老師那裡能否組織人手上來?”吳市長丟擲橄欖枝。
“這個,我考慮考慮!”錢多多感覺有些整不動了。
吳市長的意思讓錢多多承包,投桃報李,總要還給人家一份厚禮。
人家幫著建成基地,解決周邊百姓的吃菜難問題,賺一點兒錢也是應該的。
但錢多多覺得再吞下喜卡茲心有餘力不足,就這麼幾個父兄,家裡還要打理,是真抽不出人手來。
人好找,難的是管理,特別是必須保障這些人的人身安全。
需要足夠信任、完全聽從自己指令的人來坐這個位置。
別人不清楚,但錢多多知道啊,後面朗薩出了幾次暴亂,這心一直是懸著的。
當然,為家鄉輸出勞動力,為鄉親們找到致富之路錢多多很願意做。
真是個令人糾結的問題。
錢多多不知道吳市長是錦城的幹部,人家完全可以直接找一批人上來,但人家把這塊利益留給了她,這人情大了去。
“行,明天咱們慢慢談!有啥需要我們配合的,我們一定不餘遺力支援!”吳市長爽快道。
“感謝楊老、唐老的無私奉獻!”吳迪站起來,用酥油茶代酒敬幾位專家,“喜卡茲所轄的縣比較多,到時會有很多人來聽課!”
“客氣,客氣,一隻羊是放,一群羊也是趕!”楊老唐老笑呵呵回道。
趁著這次學習,各縣都派人來學,回去了自己搗鼓,吃不吃得上蔬菜就看自己了!
這麼大的喜卡茲,一個蔬菜基地根本不夠。
“阿嚏,阿嚏!”朗薩玻璃廠裡莫鋼海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廠長感冒了?”銷售科長關心地問。
“沒有,就是突然想打!”莫鋼海扯了扯衣領口。
明明這裡天氣比內地冷,但這段時間莫廠長覺得熱,特別熱,整天都是滿頭大汗的。
生產任務總是完不了,眼看著朗薩的訂單要完了,喜卡茲又來巨單,全廠工人三班倒,都累癱了。
莫鋼海都沒想到這銷量來的太驚悚,內地玻璃廠多年都沒見過這樣的銷量。
總廠那邊不相信這是真的,才幾個月,就超過了總廠兩年的銷量總和,還只是鋼化玻璃一個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