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菜長得怎麼樣了?”錢多多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菜棚子問。
“豆角也能吃了。”羅盛勇揭開一個小縫隙給妻子看。
裡面有十幾窩豆角,長長短短掛得滿滿的,正是採摘的時候。
番茄、辣椒、茄子、黃瓜都掛了果,跟團部的差不多大。
這幾樣蔬菜不挑土壤,而且是自花授粉,不需要人工授粉,是最容易種植的大棚蔬菜。
“這豆角可以摘了,再不吃該老了。”錢多多提醒道。
“我知道,這些是留著給雪山上的戰士們吃的,明天輪換,上去一批戰士換他們下來。”
這裡的戰士們多少吃了幾次豌豆尖、空心菜,雪山上的戰士還一口沒吃上。
就像當爹孃的,有好吃的總得給在外面的孩子留一份兒。
“那這批上去的戰士呢?他們吃了嗎?”
這一批戰士上了雪山,得有一年吃不到蔬菜,都是自己的兵,給誰不給誰都讓人心疼。
馬上就是冬天,大雪封山,至少有三四個月與外界斷了聯絡。
“吃了,昨天團部送過的那一筐,弄了一點兒大家嚐嚐鮮,剩下的讓他們帶上山。”
就這麼一筐豆角,都得細細盤算。
“豌豆尖、空心菜呢?”錢多多沒看到這兩樣。
“這裡。”羅盛勇指著另一個小棚子。
“怎麼才這麼大?頭茬兒還沒出來?”
裡面的豌豆尖、空心菜長得還行,看樣子種了沒多久。
“最開始種了一些,在炊事班那邊,長得不太好。”羅盛勇不好意思道。
同樣種菜,自己就沒有妻子種的好。
“走,去看看。”錢多多決定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羅盛勇帶著妻子來到廚房後面。
“老羅!媳婦來探親啦?”正在做飯的老鄭打了聲招呼。
見羅盛勇抱著一個漂亮女娃,牽著一個年輕女子,傻子也知道那是人家家屬。
“嗯,團部派我媳婦來指導咱們種菜,我帶她來看看豌豆尖、空心菜問題出在哪裡。”
“歡迎歡迎!錢老師!”老鄭笑呵呵道。
“這是老鄭,炊事班老班長!”羅盛勇介紹。
“你好,老鄭!”錢多多微笑著回道。
“來,看看我們的豌豆尖、空心菜。”老鄭揭開薄膜。
錢多多看到稀拉拉的豌豆尖、細嫩的空心菜,跟團部的完全就是兩個樣。
當初想著就近方便管理,在炊事班屋後挖的一塊地種。
豌豆尖長得稀疏、乾瘦,比不上團部的肥嫩、茂盛。
空心菜也一樣,同樣是莖稈扦插種植,同樣是種植在伙食團屋後,團部的長得老長,肥肥嫩嫩、鬱鬱蔥蔥,這裡明顯要短一些,細一些。
“這裡地勢不太好,地挖的不深,地沒養肥,而且這裡通風透氣不順暢,光照不足。”
錢多多看了看四周分析道。
“呵呵,好多年沒種地,生疏了。”羅盛勇撓撓頭愧疚道。
“果然,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跟在一旁看熱鬧的老鄭由衷讚道。
這菜長得差強人意,大家都知道有問題,但是不知道出在哪裡。
看看人家錢同志,看一眼就說出問題在哪裡!難怪人家能教大家種出大棚蔬菜!
“這點菜夠你們吃嗎?”
“這點兒哪夠,我們在大棚那邊種了一些,長得比這好,再過幾天就能吃到頭茬兒豌豆尖了。”老鄭回道。
“那塊地我們養了一陣,撒了生石灰後翻曬了好幾次,又施了人糞尿才起的壟,全部按照你的步驟來的,豌豆尖、空心菜長得就不錯。”
第二次羅盛勇沒敢省略步驟,在地勢寬敞的地方挖了老大一塊地。
可惜沒有薄膜和架子,用樹枝搭的棚子,全營翻遍了找出一點兒薄膜蓋上,總共也就半畝地。
“哦,對了,你們要多準備一些樹枝圍柵欄加固,最好是雙層!免得被食草動物偷襲。”
想到上次被食草動物偷襲、騷擾的事兒,錢多多提醒道。
“知道,團部通知了兩次,我們砍了不少樹枝備著,明天播種和圍柵欄同時進行。”
這裡在雪山腳下,冬季山上沒吃的,動物都會跑來,這些菜得看緊了,免得被霍霍。
羅盛勇他們接到通知沒敢大意,把附近山坡上的樹枝全砍來,到時柵欄圍得牢牢實實的,決不能讓動物們得逞。
“老羅,這豆腐今晚全做了嗎?”老鄭叫住羅盛勇。
三板豆腐全營戰士一次吃也沒多少,要是再分成兩次,那就更少了。
畢竟現在還沒實現蔬菜自由,這些新菜捨不得一次吃完。
每天依然是土豆、蘿蔔,偶爾吃頓豌豆尖、空心菜。
但戰士們很開心,很知足。
“這點兒豆腐留著,明天二連輪換,讓他們都帶走吧,他們要明年這個時候才能吃上,其他戰士們再等等,最多十天半月,團部還會送來。”羅盛勇考慮一會兒分配道。
“也成!”老鄭點點頭。
儘管很想讓大家都吃一口,不過確實應該先緊著上山的戰士們。
“團部進了石磨和泡菜壇,後面會陸續送到,到時你們也可以自己做豆腐、泡菜吃了。”錢多多安慰道。
“真的?太好了!呵呵!”老鄭激動得想轉圈。
天見可憐,戰士們又能多幾樣菜吃了。
“那個錢老師,這豆腐你會做是吧?”
“嗯,現在團部只有一個石磨,我們做了豆皮、豆腐、豆乾,早餐供應增加了豆漿、豆腐腦,這些都是增加人體蛋白質的。”
“太好了,以後戰士們也能喝上豆漿!錢老師,你來教教我們嗎?”老鄭真想錢多多就留在這裡不走。
“看情況,也許是我來教,也許是炊事班的戰士們過來教。”
“那個,錢老師,你能不能想個好辦法,讓戰士們把這豆腐帶上山?”老鄭搓搓手,有點兒不好意思。
人家錢老師來指導大家種菜,自己還提出非分要求。
“這個…”錢多多一時愣住。
豆腐易碎,確實不好弄。
凍豆腐?那得拿到外面過夜,只怕明早起來沒剩的,香味引來小動物吃得精光。
豬血丸子?這會兒沒殺豬,沒有新鮮豬血,弄不成。
“行吧,晚飯後弄,就是要用一些菜油。”
“沒問題,這點兒菜油還是有的,晚上還要做沙琪瑪,正好一起。”老鄭歡喜得跟什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