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邊,顧城夜一身墨色高定西裝,內裡的白襯衫解開了三顆釦子,若隱若現地露出他緊實的肌肉線條。身上衣衫完整,連皮帶都緊緊扣在腰上,完全沒有與人縱慾的痕跡。只是他額上青筋未消,面沉如水,眼角泛著紅色,眸底晦暗不明。
楚新月想要衝上去,顧城亮卻緊緊地拽著他,以挾持人質的姿勢將她禁錮在胸前,右手扣著她的咽喉。
“顧城亮,這就是你口中的‘愛’?”
顧城夜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看著顧城亮的眼神裡帶著深深的鄙夷。
楚新月在看到在看到顧城夜的那一刻,心裡的恐懼感已經散了大半,她的眼神停在顧城夜左手上,鮮紅的血不斷從沿著他骨節分明的指尖往下滴,觸目驚心。
楚新月不自覺地往前邁了一步,顧城亮扣在她咽喉的手一用力,她疼得呻吟了一聲。
“別動!”
“你別傷害她!”顧城夜低喝了一聲,他又看向楚新月,冰冷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寶寶,別怕,我在。”
楚新月眼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她不是害怕,是心疼。心疼顧城夜手上的傷口。楚新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強忍著不讓眼淚再流下來,無聲地朝顧城夜微微點了點頭,讓他不要為她擔心。
“是我小瞧你了,竟然還是讓你進來了。”
“唔……啊……”
不合時宜的聲音又從音響裡傳了出來。楚新月驚訝地看著顧城夜,對面還在繼續,可顧城夜卻站在她的面前,所以,那邊跟柳思思的人,是?……
顧城夜看出了楚新月眼裡的疑惑,他朝她笑了笑,示意事情結束後再同她解釋。
“雕蟲小技而已。”
顧城夜這是在回答顧城亮的問題。
這棟別墅其實不在顧城亮名下,是幾個豪門少爺一起搞了這麼個地方。裡面不僅有這雙面玻璃的房間,二層、三層還有許多其它專案的主題房間,每一個專案說出來,都夠駭人聽聞的。所以這棟別墅的安保設施特別好,顧城夜能自已進來,是因為他來過這棟別墅,裡面有他的記錄,其他人只要靠近這棟別墅五十米的範圍,就會響起警報,這也是顧城亮放心的原因。
顧城夜會派人監視顧城亮,就是因為了解顧城亮的為人,怕他打擊報復,他自已是不擔心,但怕他把錨頭轉嫁到楚新月身上。當他的人將顧城亮跟丟時,他就盤算過顧城亮可能去的地方,這棟別墅排除的很大原因,不僅是房產不在顧城亮名下,而且這棟別墅位置極偏,周圍一點兒生活設施都沒有。顧城亮要擺脫他人追蹤,不可能頻繁進城採購補給,在這裡,沒有水沒有食物,他很難活過這麼長時間。
顧城夜緩慢且沉穩地往前邁了兩步,顧城亮在他強大氣場的逼迫下,不禁挾持著楚新月,一道往後退了兩步。
“站住!”顧城亮目露兇光地瞪著顧城夜,“你若再往前邁一步,我就對她不客氣了!”
說著又加重了手下的力度,楚新月皺起了眉,但卻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已發出一點兒聲音。
顧城夜當即停了下來:“你想要什麼?”
“呵呵,明知故問。”顧城亮冷笑一聲,“顧家,我要整個‘顧氏集團’。”
“可以。”顧城夜毫不猶豫地應道,“放了她,顧氏就是你的了。”
顧城亮眼睛亮了一下:“嘖嘖,沒想到你這麼在乎她。”
顧城夜揮了一下手,賀梟就出現在了門前,顧城亮危險地眯了眯眼。
“他只是來送檔案。”顧城夜生怕顧城亮再傷害楚新月,便開口解釋了一句。
賀梟將一份攤開的檔案呈到顧城夜面前,顧城夜接過筆,當著顧城亮的面簽下了他的名字。然後將筆扣在檔案裡,往前一遞:“股權轉讓書。只要你簽了字,我名下所有的顧氏股權就是你的了。”
“真的?”
顧城亮眼裡透出貪婪的光。
顧城夜冷笑一聲:“我沒必要騙你。”
“別給他!”
楚新月喊出了聲。顧城夜辛苦了這麼長時間,才得到這一切,絕不能因為她而功虧一簣。
“閉嘴!”
顧城亮掐住楚新月的脖子,顧城夜下意識地握了握拳,楚新月白皙的脖子上,已經現出鮮紅的手印了。
“寶寶,別動。”顧城夜勸著楚新月,眼裡滿是心疼與擔憂,“顧氏沒有你重要。”
“呵呵,顧二爺還真是情深似海啊!”顧城亮嘲諷地笑了笑,他可看不起顧城夜這副婦人之仁,兒女情長的模樣。
“簽字,然後放了她。”
顧城夜將手上的檔案又往前遞了遞,趁機又朝顧城亮靠近了兩步。
“站住!我讓你別走了,沒聽見嗎?!”
“我就是把檔案給你,不必如此草木皆兵。”
顧城夜揚了揚手裡的檔案,賀梟自遞了檔案後,就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往前挪過一步。
顧城亮很想去拿那份檔案,但又怕有詐,他一鬆手,威脅顧城夜的“籌碼”也就沒有了。
“你,把檔案接過來。”
顧城亮對被他挾持的楚新月命令道。
楚新月緊咬著嘴唇,跟沒聽見似的,動也不動。她才不會讓顧城夜把股份轉給顧城亮。
“快點!”
顧城亮大聲喝道。
“寶寶,聽話,接過去。”
顧城夜將手裡的檔案往楚新月的方向遞了遞,楚新月想拒絕,但對上顧城夜的眼神,她猶豫了,片刻後,她接過了資料夾。
楚新月剛一接過資料夾,那支沒有蓋上筆帽的鋼筆就滑了下來,她按住了,眼睛驀地一亮,說時遲那時快,楚新月拿起鋼筆,就狠狠往顧城亮鉗制住他的手扎去。
“啊——”
顧城亮驚叫一聲,直接鬆開了手,楚新月趁機擺脫了顧城亮的桎梏,往顧城夜方向跑去,顧城夜一個健步上前,就將楚新月拉了過來,擋在身後,抬腿一腳踹在了顧城亮的胸口上,顧城亮都來不及喊叫,就直接飛出去兩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顧城夜這一腳力道極大,顧城亮只覺得胸前的肋骨似乎斷的幾根,整個人疼痛得都直不起身了。只能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配著對面房間裡的是淫靡的男女喘息聲,真是莫大的諷刺。
幾名僱傭兵一下衝了進來,不顧疼得都站不起來的顧城亮,直接跟拎小雞似的,就將人提了起來,控制住了。
顧城夜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楚新月身上,將她摟進自已懷裡,柔聲地安慰著。
賀梟已經從顧城亮身上搜到了遙控器,將音響關了,瞬間,整個房間歸於寧靜,那不堪入耳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楚新月的衣服已經被眼淚浸溼了一大片,顧城夜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楚新月,心疼用指腹輕輕地擦拭著她臉上淚水。他垂著眸,輕聲道:“寶寶,我沒碰她,一點兒也沒有。”
楚新月抬眼,清澈的水眸望著顧城夜:“嗯,我知道。”她伸出手,撫上他稜角分明的臉,嗓音帶著輕微的顫抖:“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