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夜恨不得把楚新月給藏起來,如此美好的可人兒,他實在不想讓別人看見。他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以後絕不讓設計師再給楚新月設計抹胸款的禮服……
化妝師們已經準備就緒,換好禮服的顧城夜、楚新月便先去化妝做造型了。
顧城夜率先完成,他回到房間,將送給楚新月的項鍊取了出來。楚新月化好妝,宛若海藻盤濃密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身後。巴掌大的臉上,那雙微微上揚帶著笑意的美眸,讓人一見就忍不住深陷其中。
顧城夜欣賞著正在全身鏡前上看下瞧的美麗女孩,眼裡蔓延出無邊愛意,堪堪落在楚新月身上,將她緊緊包裹。
顧城夜上前,楚新月透過鏡面,看向立於她身後的顧城夜。只見顧城夜拿出了什麼,而後抬起手,就將一條項鍊戴在了她白皙脖頸上。
泛著瑩瑩青光的寶石項鍊,與她身上的禮服極為相配。那是自然柔美的青綠,將楚新月清澈的雙眸襯得更加明亮。
“真美!”
顧城夜情不自禁地讚揚道。
楚新月莞爾一笑:“二叔說的是我,還是這條項鍊?”
“當然是我家寶寶。”
顧城夜從身後將人摟進懷中,眼裡流露出的溫柔,令楚新月心跳加速。她本只是同顧城夜開個玩笑,卻沒想到看到了顧城夜流露真情的一幕。
她臉頰泛起了紅暈:“不早了,趕緊走吧!”
楚新月下意識地從顧城夜的懷裡掙脫出來,“本來柳大小姐就看我不順眼了,再去得晚,她不得扒我層皮?”
顧城夜看著略顯慌亂的楚新月,勾了勾唇角,他家小公主這是害羞了。他裝作沒看見楚新月泛紅的小臉:“我在,她不敢。”
楚新月無語:“二叔,求求你,別再給我拉仇恨了!咱們趕緊走吧!”
楚新月過來抱住顧城夜的胳膊,拉著他就要往外走。她太瞭解柳思思了,顧城夜對她越好,柳思思就看她越不順眼。
顧城夜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任憑楚新月將他“拖”著往外走。
車子已經在外頭候著了,楚新月同顧城夜一道上了車,往柳宅行去。
臨近柳家大宅,顧城夜將賀梟提前放置在車上的禮物遞給楚新月:“一會兒你幫我把禮物一併給她。”
“嗯?”
“公司臨時有事兒,把你送到後,我就先回公司,晚點再過來。”
“哦。”楚新月怏怏地應了一聲。沒有顧城夜陪伴,這晚宴就更加無趣了。
顧城夜寵溺地捏了捏楚新月的手背:“乖,我很快回來。說好要早點帶你回去的。”
楚新月臉色這才好轉了些:“行吧。”
顧城夜將楚新月送到柳宅大門外,看著她進了門,這才轉身回到車裡。賀梟將車駛離柳宅,尋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停下,顧城夜搖下車窗,點了支菸。
遠處,柳家大宅燈火通明。
楚新月剛步入宴會廳,柳思思一眼便瞧見了她的身影。見她孤身一人,身邊沒有顧城夜陪伴,禁不住露出笑意。
楚新月拿著兩份禮物,朝柳思思款款而來。她的出現,引起了場內不小的騷動。今日是柳思思的“生日宴”,前來之人不僅有各大世家內有頭有臉的人物,還有一些在學校同柳思思交好,但身份卻不太顯赫的同學、朋友。
楚新月身材面容都是一等一的,不知她身份之人,看到此等美人,眼睛都直了,眼光恨不得直接粘在她身上。許多男士見楚新月一人前來,已然開始蠢蠢欲動。
步到柳思思面前的楚新月,這才發現,柳思思身上的禮服和她身上的有些相似,都是以青綠為主調,只是柳思思的禮裙除了收腰設計外,還做了高開叉,輕紗從脖頸繞肩繫於腰後,不似楚新月搭於肩上。
“她怎麼也穿了Princess的‘春意’系列?”陪在柳思思身邊的周妍小聲對柳思思說道,“跟壽星撞衫,這是來找茬的嗎?”
周妍並不認識楚新月,只覺得是哪家小門小戶的千金,竟敢跟柳家大小姐穿同一系列的禮服,真是自不量力。
Princess是世界首屈一指的頂奢品牌,設計風格以奢華大方為主。本次新推出了“春意”系列,意在將春暖花開的春天體現在禮服上,達到人與自然相合一的境地。
楚新月同柳思思身上的,都是剛出的高定系列。所以元素一樣,顏色也大體相同,只是款式略有差別。
“我們思思可是‘京城第一名媛’。真當穿了同系列的禮服,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哼,不自量力!”黃菲菲討好地對柳思思說道。
柳思思聞言,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柳思思其實一早便知楚新月的禮服是顧城夜為她定製的Princess“春意”系列,她也是故意選中了這個系列,為的就是想讓楚新月出醜,畢竟“生日宴”是她的主場,楚新月作為來客,卻同她這個壽星主人“撞衫”,處境難堪的只能是楚新月。
可楚新月並不是小門小戶家的千金,她看到柳思思身著同系列禮服時,先是一怔,而後便恢復如常,並且未因此而失了禮數。
楚新月將攜帶的兩份禮物分別拿出,遞與柳思思,“這是我同二叔的禮物,祝你生日快樂。”
柳思思一時失神:“二叔的禮物?為什麼你拿著?”
“他有事兒回公司了,晚點到。”
聽到顧城夜會到場,柳思思的臉色這才轉好,她優雅地接過楚新月的禮物:“謝謝。”
“咦,她脖子上的好像是‘山水之意’?”
周妍此話一出,柳思思才看清楚新月脖子上的項鍊,真的是她在“拍賣行”被搶走的項鍊,柳思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楚新月不知什麼“山水之意”,她疑惑地掃了周妍一眼,這個女人,她不認識。
“可是那天我明明聽見,項鍊是被個男人給拍走的啊……”
黃菲菲語氣裡滿是不解。
短短几句話,柳思思便明白了其中關節。項鍊是顧城夜拍下的,送給了楚新月!也是,能在京城出手如此闊綽的,也就只有這五大家族之人了。
柳思思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臉色鐵青得快跟身上的裙子一個顏色了。
楚新月不知“拍賣行”發生的事情,她雖然聽見了周妍與黃菲菲的低語,但她裝作全然不知的模樣,送完禮物,便提著裙子找在不遠處朝她招手的秦阮去了。
楚新月剛到秦阮身邊,就看見她一臉壞笑地衝著自己直眨眼。
“怎麼了?”
“嘿嘿,就是看到柳思思吃癟,高興!”
秦阮挽著楚新月的肩膀,一點兒也沒想將臉上的笑容稍微遮掩一下。
“為什麼?”
楚新月完全不知柳思思“吃癟”與她有關。
秦阮一臉驚訝:“你不會不知道你身上這條項鍊是從柳思思手裡用七千萬搶來的吧?”
“什麼?七千萬?”
楚新月垂眸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項鍊,不是吧,這玩意兒這麼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