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夜回到公寓,已經是傍晚五點了。他調來公寓的人手,已經在廚房準備晚餐。
因為前一晚太興奮而沒有睡好的楚新月,中午一覺就睡到了下午四點,起來以後整個人還昏昏沉沉的,於是就到陽臺坐著吹吹風,好讓自己清醒一些。
顧城夜走到露天的大陽臺時,就看見楚新月正舒服地靠在棕色的藤條椅上,欣賞著“京城大學”的暮色。
這棟樓離“京城大學”不遠,從露臺看出去,便能看見大半個“京城大學”的景色,尤其是正中那偌大的人工湖,碧水趁著橙黃色的晚霞,甚是美麗。
顧城夜的眼中自然沒有露臺外的美景,只有露臺內那看景的美人。
楚新月察覺到動靜,一回頭,便看見立在玻璃門邊的顧城夜。
“咦,你怎麼回來了?”
楚新月從椅子上一躍而起。
顧城夜走上前,揉了揉楚新月的頭:“回來陪你吃晚餐。”
“公司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嗯,處理完了。”
顧城夜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道。
正在公司替顧城夜開會的賀梟欲哭無淚……
楚新月習慣性地就往顧城夜懷裡鑽,只要顧城夜在,她站著時就跟沒骨頭似的,倚在顧城夜身上,像個樹袋熊,夏詩蘭看見,肯定又要說她站沒站像了。
顧城夜卻很樂意楚新月黏著他,她黏得越緊,他越開心。
不多時,負責做飯的阿姨就將晚餐做好了,然後就告辭離開了。
顧城夜陪著楚新月用了晚餐,看著時間,隨後二人一齊出門,散著步,便將楚新月送到了“京城大學”的門口。
楚新月一到教室,就被謝萌拉走了。全班同學第一次聚齊,楚新月的美貌再次掀起了波浪。加之輔導員為她補充了“世界鋼琴大賽”冠軍的自我介紹,瞬間給她增加了一道無形的光環。
嚴佳妮氣得直咬牙,宿舍的事情,她早在心裡給楚新月記上了一筆,現下又被楚新月搶了風頭,更是氣不打一處出。
與嚴佳妮相反,謝萌卻樂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看向楚新月的眼神都在冒著粉色泡泡,恨不得直接粘她身上。
楚新月從謝萌處得知自己上了學校論,已經被喻為“京城大學”的“鋼琴女神”,並且成為下一任校花的有力候選人。
對於謝萌那一臉自豪的模樣,楚新月卻只覺得冷汗直流,她對這些虛名沒有任何興趣,更不想被太多人關注,目前唯一讓她覺得欣慰的就是鋼琴大賽冠軍為她換來的5個學分。
顧城夜已經讓司機候在校門口了,楚新月班會一結束,便直接回了公寓。
第二天來學校領取軍訓服裝與課本,第三天她的大學生活便正式開始了。
楚新月雖然晉升為“京城大學”眾多男生心裡的“白月光”,但她畢竟不住校,性子淡又不張揚,全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清冷感,所以大部分人對她都只敢遠觀,不敢輕易接近。
軍訓期間,楚新月每天跟著同學們一起接受日曬雨淋,完成各種軍訓專案,不叫苦不喊累,身上完全沒有一絲一毫富家千金的嬌縱感。反觀當年的柳思思,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參加軍訓,剛在操場上站不到五分鐘,就佯裝暈倒,又不知從哪兒開了個身體不好的證明,便徹底不再參加軍訓,完美保持她“京城第一名媛”的人設。
顧城夜藉著給“京城大學”實驗室捐了幾千萬精密科學儀器之名,在校長的陪同下,正在校內參觀。他主要是想看一看軍訓中的楚新月。賀梟作為顧城夜的特助,自然知道自家BOSS的心思,在他各種旁敲側擊下,校長將顧城夜帶到了金融專業新生軍訓的方陣邊,駐足觀看了片刻。
顧城夜在一眾綠油油的身影裡,一眼便瞧見了他的寶貝小公主。此時的楚新月正在練習“匍匐”,在教官的口令裡,快速地在地上爬行,用最短時間透過設定的障礙網。
顧城夜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賀梟明顯感覺到自家BOSS身上的寒意越來越重,就在他絞盡腦汁,想找個辦法讓校長停止對楚大小姐的訓練時,就聽見BOSS一句冷得都能結層冰的“走吧”飄了過來。
賀梟連忙跟著已經轉身的BOSS離開,陪同的校長也連忙跟上,此時的他心裡在不停地犯嘀咕,這捐錢的金主好像是生氣了???
當天,楚新月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公寓,顧城夜已經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等她了。
“怎麼了?”
楚新月看著自家二叔冷若冰霜的臉,不禁滿頭疑惑,她最近好像沒有惹到他吧?
顧城夜不說話,直接上手去解楚新月迷彩外衣的扣子。
“你幹嘛?”
楚新月回來的路上,已經把腰間的皮帶抽開了,她下意識地要去扒拉顧城夜解釦子的手。
“別動。”
顧城夜語氣冰冷,楚新月一聽就知道此時她二叔心情極度不好。於是從善如流地垂下了手,不敢造次,直到顧城夜脫下她的外套。
顧城夜將脫下的外套往沙發上一丟,就抓住楚新月的雙手抬了起來。此時的楚新月只穿著迷彩短袖,雪白的雙臂露在外頭,顧城夜將她的雙手一提起來,袖子便滑了下來。
“嘶,疼……”
此時楚新月才感覺到雙臂上傳來陣陣疼痛。
顧城夜冷若冰霜的眸底覆上了滿滿的心疼。
從小嬌養長大的楚新月,面板白皙柔嫩,哪禁得起軍訓這些專案的折磨?除了雙肘處的淤青,最可怕還是雙腋下成片磨破的傷口,嬌嫩的面板硬生生被磨掉了一層皮,血色清晰,看著著實可怕。
顧城夜輕輕放下楚新月的雙手:“知道疼了?”
楚新月徑自抬手看了一眼疼痛的地方,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麼這麼嚴重?”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嚇了一跳。軍訓的時候,她精神高度集中,只覺得腋下有疼痛感,但根本沒想到能磨掉這麼大一層皮。
顧城夜眉頭擰成了“川”字形,直接給私人醫生打了電話,讓她馬上到公寓來。
楚新月當即明白她二叔心情不好的原因,原來是因為她受了傷。沒看之前真不覺得疼,但看了以後就莫名覺得傷口特別疼。但她還是忍住痛,抬手覆在顧城夜緊皺的眉頭上,輕輕揉了起來:“別皺眉,容易老。”
顧城夜沒躲,只輕嗤了一聲:“嫌我老了?”
“怎麼會?我家二叔既年輕又帥氣,沒人比得了!”
楚新月連忙搖頭,張口對著顧城夜就是一頓誇,表情真誠得跟真的似的。
顧城夜明知楚新月是在哄他,但還是抑制不住心裡的開心,心情明顯好了不少。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任楚新月嬌滴滴地哄他,窩在他懷裡衝他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