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阿寶的害羞,辰曦此時倒是顯得坦然自若得了。他沒等顏思語喂,自己就主動喝了好幾杯。
“辰曦,你倒挺主動的。”
看著對著自己微笑的辰曦,顏思語一把摟住他的腰, 低聲調笑道。
“為了這場情事,我等了足足有什麼十年。陛下,男子容顏易老。
我現在也不算是年輕了,我不想再等十年了。陛下,再等十年,我怕我會瘋掉的。”
對上辰曦認真的眼神,顏思語的表情有了短暫的怔愣。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說等了十年?
十年?
自己和辰曦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他才會說是等了自己十年。
可是還不等顏思語細想,她的腦子已經亂了。
因為,喝了媚酒的辰曦已經亂了。
聽著耳邊的悶哼聲和急促的喘息聲,也不知道是被美酒還是眼前的美色給迷的昏了頭的顏思語,她也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水花翻濺,嬌聲吁吁,一切,盡在不言中。
……
等真正的冷靜下來時,或者說,是顏思語真正的冷靜下來時,她身邊的人早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看著身邊的大美男,此時顏思語的腦子裡面,竟然在突然間出現了一段她原先不知道的記憶。
顏思語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阿寶和辰曦,她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和阿寶還有辰曦初相識的時候。
那個時候阿寶還只是顏國皇宮裡的一個小侍衛。或者說,當時的阿寶他還算不上是什麼侍衛。
在自己很小的時候,自己的母皇好像想為自己的每一個皇子皇女的身邊安排一個影衛。
從而讓那個影衛在陪著自己的皇子皇女長大的同時,更方便自己在他們的身上培養默契和蠱蟲之間的連結。
不錯,阿寶就是她的母皇特意給自己培養的擋災人。如果自己長大以後受傷中毒了,那麼她身體裡面的母蠱就會自動的把自己身體上的傷害,透過子蠱從而轉移到阿寶的身上。
而這種傷害,還必須是在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才能順利的轉移。
而顏思語透過自己腦子裡面那段零星的記憶,她好像看到,同時種了子蠱的人,好像不止是阿寶一個。
可那個和阿寶一樣種了子蠱替自己擋災的人,顏思語想了又想,卻也是想不起那個人的臉。
至於辰曦,他可是辰國女帝幼子。
本來辰國女帝老來得子她是非常高興的,可是伴隨辰曦的出生,致使辰國女帝最寵愛的侍君也難產而死。
自己的摯愛死了,那麼辰國女帝本應愛屋及屋的對愛人拼命留下來的孩子多加疼愛幾分的。
可是,一切的惡果,全出自於辰曦的眼睛。
辰曦的眼睛,他能看到常人所不能看到的東西。所以服在年幼的時候,在辰國那個死過無數個人的皇宮裡,他可以看到數不清的鬼魂。
在那些亡魂中,有好就有壞。所以年幼的辰曦時常會被自己看到的東西嚇的夜夜哭泣。
看著自己愛人留下的孩子夜夜啼哭,辰國女帝自是會遍尋名醫來診治。
可御醫診治的結果,那就是辰曦的身體並無任何異樣。既然御醫無法醫治,那麼辰國女帝只能去尋找國師。
而辰國國師給辰曦的批命,就是他天生七殺之命。只要他活著,那麼他就會剋死自己所有的血脈至親。
國師的話,本來辰國女帝是處於懷疑的狀態。可是當她親耳聽到辰曦在會說話時,問她的一句話時,她整個人都懵了。
因為辰曦問的話是……
“母皇,為什麼我的阿爹說他是因你才會難產而死的?
阿爹說,你為了迎娶左大將軍的兒子為鳳君,才會在他生產之時做了手腳,從而害死他的。
在阿爹死後,你為了安撫阿爹的家人,才會對我這麼好的。”
辰曦的話,讓辰國的女帝立刻臉色大變。
她連忙拉住辰曦的手焦急的問道。
“小曦,你告訴我,剛才的話,是誰告訴你的?”
“母皇,是阿爹自己告訴我的呀!現在他就站在這裡看著你, 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自己去問他呀!”
小辰曦的話,讓辰國的女帝的心立刻就提了起來。她警惕的打量著四周,在看到四周空蕩蕩的一片時,她提起來的心才慢慢的落了回去。
可是還不等她真正的放心,小辰曦下一句的話讓辰國女帝嚇的心臟都快要驟停了。
“母皇,這個姨姨說她是你的皇姐。她說十年前你為了得到母皇的信任,從而在她的茶水裡下毒,從而害了她一命。
現在她怨氣難消,她已經變成了厲鬼,現在她來找你來了。
吶!她現在就站在你的身邊,正緊緊的看著你呢!”
隨著小辰曦手指的方向,辰國女帝連忙朝著身側看去。可是當她轉過頭時,卻是什麼也沒有看到。
辰國女帝她雖然是什麼也沒有看到,但是她能感覺得到身側那陰風陣陣的感覺 。
可是這還不完,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年幼的辰曦他一個接一個的說著自己看到的鬼魂,對著辰國的女帝轉述著那些鬼魂的話。
於是等辰曦說完後,辰國的女帝此時也被自己的兒子給嚇的半死,從而生了一場大病。
自此以後,原本還會對辰曦多加關愛,以此來彰顯自己對愛人多有懷念的辰國女帝,她在大病初癒後,便對自己的這個幼子愈加嫌棄了。
辰國女帝明顯的嫌棄,便是辰曦苦難的開始。年幼的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的母皇為什麼不再喜歡自己了。
但是他的心裡清楚,隨著自己母皇對自己的厭棄,自己的生活也處於水生火熱之中了。
他也由一個人人都巴結的辰國皇子,直至最後變成了一個可以顛覆辰國的妖孽。
於是辰曦的苦難,直至他在兩軍對戰前,被自己的搶回來為止。
看著靠在自己身上沉睡的辰曦,顏思語因為這一段在突然間多出來的記憶,對辰曦心疼不已。
可是當顏思語轉過頭看到阿寶肩膀上面的那一道長長的疤痕時,她眼睛裡的心疼,都快化成實質了。
阿寶肩膀上面的那道疤痕,她從那段記憶裡知道了。那是她第一次上戰場受傷時,阿寶趁著自己醉酒,從而誆騙自己,把這道傷主動轉移到自己的身上的。
顏思語的手輕輕的撫摸著阿寶的肩膀,此時她的眼睛裡,全是一片幽深。
她在做顏國女帝之前,她曾經是顏國鼎鼎有名的大將軍。
常年在戰場上廝殺的她,為何她的身上卻是連一道疤痕也沒有。
如果沒有,要那就只能證明,她身上的疤痕是透過身上的蠱蟲轉移到別人的身上了。
可是,和阿寶一樣的擋災人,到底是誰?為什麼她的腦子裡,此時連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其他擋災人是誰,但是有一點她心裡清楚,那就是其他的擋災人,他必定是自己身邊的親近之人。
因為擋為人要想轉移自己身上的傷痛,那麼他必須是在一天之內轉移。
假如自己是今天受的傷,如果擋災人不知道,那麼到了第二天,自己身上的傷也不能透過蠱蟲把身上的傷轉移到擋災人的身上了。
所以能知道自己受傷的人,必定是自己身邊的親近之人。
而自己的親近之人,也只能是和自己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的人了。
她現在是顏國的女帝,那麼能和自己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的人,肯定是自己的侍君了。
至於是哪一個侍君,等自己回到顏國的皇宮裡後,她自然是有辦法能查清楚是誰?
畢竟,要做自己的擋災人,他們的身上怎麼會沒有傷疤呢!
想到擋災人,顏思語的眼睛裡劃過一抹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