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大人,還是小心為上啊。”
郭興全在一旁小聲的提議。
“不錯,小心為上。”
諸葛宏志鄭重道:“所以我打算屠村。”
“屠村?”
烏丸復來了興致,“軍師,之前你不是說不宜屠村嗎?”
“擔心驚動了老百姓,致使我們的計劃敗露,使得大未王朝各州牧察覺到,從而阻撓我們。”
“現在為何卻不擔憂了?”
“哈哈哈,將軍,你有所不知。”
諸葛宏志興奮道:“之前擔憂,那是因為我們的目標不同。”
“先前,我們只想借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沿途的郡縣,然後揮兵南下,奪江南富庶之地。”
“但眼下只要攻破東海郡便好。”
“只要拿到相思酒,霜糖,香皂的配方,再帶走一些新型的織布機。”
“然後再把他們的鐵匠抓走。”
“全部帶到鮮卑族之地。”
“等大未王朝各方勢力反應過來,我們已經逃到了自己的地盤。”
“任他們如何生氣,也奈何我們不得。”
“待我們做出大批次的諸葛連弩,投石車,唐刀,再攜大軍揮師南下,必定能踏平大未王朝。”
“讓鮮卑族早日實現一統江山的大計。”
“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在擔憂什麼,趁著西坪村留守兵力不多,偷了他的老巢。”
“那跟屠村有什麼關係呢?”
烏丸復皺了皺眉頭。
在他眼中,屠村就是燒殺搶掠一番,這和打仗並沒有什麼直接的關聯啊。
“你們先下去吧。”
諸葛宏志把之前派去打探訊息之人趕出了議事廳,僅留下一些重要成員商討要事。
然後才開口道:“將軍,我想把咱們的將士們悄無聲息的派到西坪村。”
“不可能。”
這話剛落,郭興全就搖頭反駁,“西坪村有那麼多重要的東西,防衛肯定極為森嚴。”
“咱們怎麼可能悄無聲息的把將士們派過去呢?”
“對啊。”
烏丸復也跟著附和道:“沒有內應在西坪村,咱們怎麼做到這點?”
“還是說你在西坪村有好友?”
“這就是屠村的重要性了。”
諸葛宏志笑著說:“眼下陳同造反,大未王朝的皇帝陳玄被困在豫州,各地勢力紛紛起兵。”
“有人救駕,有人造反。”
“平兗郡也可以起兵,順應大勢,佯裝去豫州救駕。”
“先屠幾個村子,讓老百姓恐懼,四下逃竄。”
“咱們去救駕,最近的路肯定是向西,經過冀州,然後由冀州南下,去豫州。”
“如此情況,老百姓想逃走,只能向南了。”
“向南,便是東海郡的西坪村。”
“西坪村發展的初具規模,必定招收了很多人幫他們做工,這其中也必然有平兗郡之人。”
“但他們在難民當中看到了熟人,會不會收留呢?”
“只要咱們把將士們安插在那些難民中,就能順理成章的進入西坪村內部。”
“然後跟咱們內外夾擊,必定能把西坪村蕩平。”
“此計甚妙。”
烏丸復聽完,由衷的稱讚,“能得軍師,是鮮卑之福。”
“狼神會眷顧你的。”
說這話的時候,烏丸復還做了一些繁瑣的手勢。
然後左拳揮到自己的胸口,重重的錘擊三下。
面向北方,一臉虔誠。
片刻後,烏丸復才恢復正常狀態,悠悠道:“軍師,好好輔佐本將軍。”
“待覆滅了大未王朝,可汗稱帝,你就是丞相。”
“多謝將軍抬愛。”
諸葛宏志急忙致謝。
從幽州的左丞相到大未王朝的丞相,簡直就是一步登天,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光宗耀祖啊。
投靠鮮卑族是自己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什麼通敵叛國?什麼賣國求榮?
那都是失敗者的歷史。
真正的勝利者,是可以改寫歷史。
到那個時候,自己就是堂堂正正的丞相,受萬民敬仰般的存在。
郭興全雖然仍有質疑,覺得憑藉西坪村的防衛,即便是假扮難民,也很難滲透進去。
但人家兩個主事之人都在興頭上,他也不好去澆冷水。
只能等待結果。
屠村用的也是平兗郡的將士們。
那些人還念及同胞之情,並沒有真正的下殺手,但搶掠一番是必不可少的。
碰到年輕漂亮的女子,可能還會耽擱一些時間。
唯有遭到反抗的時候,才會拔刀殺人。
即便如此,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致使平兗郡的老百姓都以為要發生戰事了,紛紛逃離。
然後就發生了西坪村那邊的一幕。
諸葛宏志得到訊息,在郭興全面前好好顯擺一番。
“咱們可以發兵了。”
炫耀之後,諸葛宏志就建議道:“等咱們的大軍行至西坪村近前,咱們滲透進去的那些將士也已經準備好了。”
“裡應外合,奪下西坪村猶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
烏丸復也仔細思考了這番計策,並沒有找到任何破綻。
便點頭答應下來。
於是,以烏丸復為首的鮮卑族三萬將士,再加上以平兗郡郡守郭興全為首的六千將士,共三萬六千人,攜帶糧草,向著西坪村進發。
兩百里,四日便能抵達。
剛好趕上過年。
大未王朝非常注重過年這個習俗,到時候家家戶戶都洋溢在歡慶的氛圍當中,卻不知屠刀已經悄悄逼近。
……
與此同時,平兗郡郡城略微靠南的一個縣城,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他們兩人同時駕車,停在了縣城的界碑處。
“老夫怎麼說的?咱們的方向錯了,錯了,你愣是不聽,現在倒好,竟然來到了雲慶縣,你知道雲慶縣是哪裡嗎?”
李長青頗為不忿的質問。
不錯,這一架車上坐著的兩人正是要去往冀州北部送信的李長青和孫不二。
兩人一路上不斷吵鬧。
吵到不可開交之時,就會大打出手。
等打到馬車不見蹤跡了,再急急忙忙追趕,導致方向偏離。
原本向北,變成了向東,就來到了平兗郡。
但兩人仍舊不自知。
或者說是就算反應過來,兩人也都不承認自己錯了,互相推諉。
然後就出現在了雲慶縣。
“是你說方向錯了嗎?明明是老夫說的好不好?”
孫不二當仁不讓道:“你若是不服氣,咱們就再打一架,誰勝誰說的算。”
“打就打,誰怕誰啊。”
李長青跟著就跳下馬車,要跟孫不二再較量三百回合。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逃難離開的老百姓,比之前益州那邊逃難之人還要嚴重。
便不再理會孫不二,攔截一行逃難之人打聽情況。
這才意識到犯錯了。
大錯特錯。
“老不死的,咱們好像來到了平兗郡。”
李長青來到馬車前,皺著眉頭道:“方向錯的太離譜了,現在要怎麼辦?”
“既然方向錯了,那就改道唄。”
孫不二無所謂道:“難道你個老匹夫不想完成先生交代的任務嗎?想脫離西坪村?”
“我沒有。”
李長青急忙辯解,“只是這裡是雲慶縣,再往南就是西坪村了。”
“咱們要不要先回西坪村,陪著先生過年,等年後,再去冀州送信呢?”
“而且這邊好像要發生戰事了。”
“有咱們兩個老傢伙在西坪村,也能保護著先生,免得他被人害死,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