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天狼山脈上空的雷雲緩緩散去。
鍾冥二人揚長而去,只留下遍地昏厥的妖獸和藤蔓碎屑。
對那些普通妖獸來說,唯一幸運的是,它們的內丹純度都不高,所以二人並沒有下殺手。
至於那四大妖獸,純度還算合格,二人就直接對半分了。
“這就是靈瀾界的妖獸內丹嗎?沒見過誒。”洛青瀟冷不丁冒出一句話,並好奇地把玩著手中的兩顆內丹,跟盤核桃似的邊走邊盤。
“原來她不是靈瀾界之人。可她身上沒有魔族的氣息。想來,只能來自天妖界了。”
就在鍾冥慢慢推測洛青瀟身份的時候,洛青瀟突然用手碰了碰身旁的鐘冥。
“鍾冥公子?”
“啊,我在。”鍾冥回過神來。
“口渴不?”洛青瀟指了指前面的小溪,示意在此歇腳。
“也是,離那個陣眼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就先歇歇吧。”鍾冥笑道。
只見洛青瀟從附近的樹木旁邊折下幾根枝幹,與此同時鍾冥也從溪邊捕到了四條小魚。
很快,二人生起火堆。
“大功告成!”洛青瀟拍了拍滿是木屑的手,從鍾冥手中接過一串已經串好的烤魚串。
二人面對面開始烤魚。
“沒想到洛姑娘年紀輕輕,竟能在靈瀾界不修行而掌握術法。”
“哪裡哪裡,我這可不比鍾公子,陣道枯燥,鍾公子有此造詣,定是下了苦心。”洛青瀟謙虛地搖了搖頭。
“不知姑娘來自何處,可否告知一二?”
“我來自很遠的地方。”
“……”
“開個玩笑,”洛青瀟被鍾冥盯得有點心虛,打了個哈哈,“我就是靈瀾界的一個小散修,所修派系不成氣候。鍾公子呢?”
“我?”
鍾冥淡淡一笑。
“一介歸劍山的棄徒而已,如今也是散修一名。”
“那是他們有眼無珠。”
“我是自願退出師門的。”
“啊?”
“那時的我由於受了某些傷成了廢人……”
“哦…”
“……”
“修行一途本來就累。”
“我就不喜歡修行…”
二人不知不覺間相談漸久,手中的烤魚也逐漸熟了。
“青瀟姑娘好手藝。”鍾冥對比了一下二人手中的烤魚,顯然是洛青瀟手中的火候把控的更好,不由得讚歎一聲。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願意將自已搞得一身才華。”洛青瀟悠悠一嘆,言語間盡顯滄桑。
鍾冥嘴角扯了扯,忍住不吐槽的衝動。
這丫頭表面看起來挺文雅,怎麼處處透露著一股中二的感覺?
鍾冥正欲開吃,卻被洛青瀟叫停了。
“等一下。”
鍾冥略感疑惑,但下一秒,他就徹底呆住了。
只見洛青瀟不知從何處遞過來一副透明的手套,塞到了鍾冥的手中。
“吃烤魚的時候手會很油膩,喏,這個是我發明的……”
“一次性手套?”
“對,一次性手套。”洛青瀟還沒反應過來,還下意識地哼了一下,得意得表示著自已作為穿越者的驕傲。
不過沒過幾刻她也反應過來了。
“你怎麼知道?”
二人四目相對,小小的眼睛裡充斥著大大的震驚。
“不是,你……我……”
洛青瀟率先反應過來,壓抑住興奮的心情,決定試個暗號。
“我說一句你回一句哈。”
“白毛浮綠水。”
“紅掌撥清波。”
“春風又綠江南岸。”
“明月何時照我還?”
“鶯鶯燕燕翠翠紅紅處處融融洽洽。”
“雨雨風風花花葉葉年年暮暮朝朝。”
“老鄉!”
洛青瀟難掩心中的激動,一把直接抱住了鍾冥,高興得又蹦又跳,像個幾歲的孩子,完全不顧自已手上的烤魚抹了鍾冥一身油。
鍾冥的心中也不經意間流淌過一絲溫暖,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人跟自已一樣體驗過那個不一樣的星球生活。
良久。
“鍾冥,你在藍星也叫這個名字嗎?”
“嗯。”
“不要這麼敷衍。”洛青瀟鼓起了腮幫子,“這個世界估計就我們兩個穿越者了,不能跟別人說也就算了,難得你能聽懂我說的話,還話這麼少,本姑娘很不滿。”
“我本來話就不多。”鍾冥苦笑一聲,指了指她手中的烤魚 ,“再聊下去你烤魚都快涼了。”
只見洛青瀟不顧自已的淑女形象,瘋狂啃著手上的烤魚,三下五除二就將其消滅乾淨。
“呃……”鍾冥一臉黑線。
“接著聊。”洛青瀟拱了拱鼻子,彷彿要將這些年自已在這個世界所受的不滿全盤吐出似的。
“……”
“你知道的吧,沒有手機的世界真的好痛苦,我那個混賬阿姐老是逼我學這學那的,還說我是聖妖山以後的頂樑柱,必須面面俱到。”
“聖妖山?”鍾冥彷彿華生髮現了盲點一般,眉毛忽的一挑。
“這個…”洛青瀟尷尬地發現自已說漏嘴了,也只能老老實實地說實話,“其實我是聖妖山的聖女來著,不是什麼散修。”
“呵呵。”鍾冥面無表情,彷彿早就猜到了。
“你別介意嘛,出門在外,有點提防心很正常的。”
“你哪裡看出我介意了?”
“繃著一張死魚臉,還說沒介意。”
“我臉本來就這樣。……你阿姐有沒有說過,你這張嘴很欠?”
“沒…沒有。”洛青瀟很是心虛地回答。
“走了,天都快黑了,迷陣還沒破呢。”
“啊?哦。”
二人繼續趕路,只不過與此前有所不同。
經歷了剛才的事情,二人隱隱間似乎少了一層距離感。
一路上,洛青瀟透露了很多有關自已在藍星的生活,也讓鍾冥瞭解到她在藍星的本名叫蕭清珞,是在十八歲那年睡著覺就穿越到這裡來的。
“你是什麼時候穿越來到這裡的?”洛青瀟好奇地提問。
“我嗎,我……是壽終正寢後,穿越過來的。”
“咦,那你不是算老爺爺了嗎?”洛青瀟心頭忽然一緊,“那你…結過婚了?”
“沒有,我對婚姻沒興趣。”鍾冥淡淡地道。
“你父母不管?”
“我父母在我十歲時就走了,我爺爺倒是不反對我單著這事。”
“對不起,”洛青瀟低下頭,言語間滿是歉疚,“讓你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沒事,這也是人生的一部分,”鍾冥倒是摸了摸洛青瀟的頭,“我這不是重生了嗎?”
“女孩子的頭別亂摸。”洛青瀟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卻並沒有將鍾冥的手拍開。
“喵,檢測到主銀天命一炁體完成度已達兩成,解鎖氣運槽,獲得技能,運道之眼。”
“氣運槽?”鍾冥還是第一次聽說過這個東西。
霎時間,鍾冥彷彿自腦海中聽到了一聲解鎖的特效,自已的右眼也看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主銀可以透過擊殺具有氣運的天命之子儲存氣運值,提前解鎖天命一炁體的功能。”
鍾冥能清楚的看到自已的身上的氣運隱隱凝聚成一隻雛鳥形狀,雙翼收攏,蓄勢待發。
反觀洛青瀟身上的氣運已呈實質,一條如碧玉雕琢般的青色巨龍栩栩如生,盤旋於洛青瀟周身,呈現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而自已的雛鳥虛影,會不定時向那青龍虛影汲取氣運,在達到一定程度後便會停止汲取,任其恢復。
鍾冥決定向洛青瀟坦白。
“汲取氣運?沒問題啊。”洛青瀟聽後不以為然,“我也沒感覺到不舒服,隨便你。”
“你還真是心大。”鍾冥苦笑。
“話說回來,你的眼睛好像無意間一直盯著一個地方呢,”洛青瀟挺了挺自已身前還算豐碩的果實 ,笑眯眯的揶揄道:“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