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車上的倪靜又給喬欣然打了電話:“欣然,你現在在哪?”
“怎麼了?”喬欣然有些緊張,“他沒有為難你吧?”
“多什麼時候了,你還擔心我,快告訴我地址,我要過來。”倪靜很果斷地說道,“你別急著拒絕,之前說好了一起喝酒,你答應過我了。”
聽倪靜這麼說,喬欣然便猜到了她的意圖。
這個傻姑娘,一定是以為她會為付亦琛難過,所以不看她一眼不放心吧……
明明是自己連累她連主編都做不了,可倪靜非但沒有怪罪自己,還替她擔心。
心裡被點點感動所充斥,喬欣然沒有再拒絕,說了地址,她說道:“酒就不用喝了,陪我吃點東西吧。”
吩咐吳媽讓廚房準備一些好消化的吃食,喬欣然便在門口等倪靜。
從計程車上跳下來,倪靜風風火火地走過來:“怎麼出來了,這晚上風大,趕緊進去。”
“哪有那麼嬌氣。”喬欣然笑一下,帶著倪靜進了門。
打量了一下付亦琛的這處房產,倪靜嘖嘖兩聲:“還真是他的風格。”
看一眼左右,喬欣然豎起食指:“噓。”
倪靜給了個明瞭的眼神,又問道:“手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去醫院拆線,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一連串的問話後,喬欣然可算找到了插嘴的機會:“先吃飯吧。”
倪靜本就是餓著肚子,便大方地應了:“成。”
坐上餐桌,倪靜先喝了碗熱粥墊了墊,這才放慢了節奏:“啊,可算是活過來了。”
“多吃點,不夠還有。”喬欣然把菜往她面前推了推,“最近很辛苦吧?”
“可不是。”倪靜又給自己舀了碗粥,“你是不知道,那個曾虹,就是我跟那個三線小明星,業務可不是一般的繁忙,光這三天,我就跟了三家酒店,五家會所……”
說到這,倪靜好似記起什麼似得,一把捂住了嘴。
喬欣然眨眨眼:“怎麼了?”
“欣然……那個,你別太在意,等離婚了,好日子在後面呢。”倪靜小心地寬慰道。
對上她關切的眼神,喬欣然明白了為什麼本說的滔滔不絕的話題會戛然而止。
“靜靜,我不在意的,真的。”喬欣然笑了一下,“我和他本來就不是真正的夫妻,他要怎麼樣,我都無所謂。”
打量著喬欣然的神色,見她不是逞強,倪靜鬆了口氣:“他最近沒騷擾你了吧?”
“沒有。”喬欣然搖搖頭,
等倪靜吃好,喬欣然說道:“這裡不好打車,我讓司機送你,到家了給我來個訊息,知道麼?”
應一聲,倪靜說道:“你有事也別一個人硬扛著,還有我呢。”
上前一步,抱了抱她,喬欣然把人送上車,目送倪靜離開。
等喬欣然回了房間,吳媽也偷偷摸摸拉開了門,看著門外的付亦琛,她神情有幾分複雜:“先生……”
“說什麼了。”付亦琛問道。
吳媽面上愈發為難:“喬小姐說……”
聽了吳媽的彙報,付亦琛面色沉沉。
“先生,喬小姐說的應該都事氣話,你別往心裡去。”吳媽勸道。
付亦琛斜睨了眼吳媽:“真話還是氣話,我自己能分辨。”
吳媽連忙閉上嘴,大氣也不敢出。
付亦琛冷著臉坐在沙發上,看著喬欣然堆放在茶几上的檔案,他隨手拿過一本放在膝頭。看了半晌,手上的檔案卻沒翻過一頁。
“呵。”一聲冷笑溢位,付亦琛合上檔案,抬步上樓。
回房間泡了澡,喬欣然拿起手機,見倪靜已經到家了,她回了條訊息,便躺上床休息。
躺了一會兒,喬欣然又睜開眼坐起來。
難得付亦琛不在,她的睡眠應該很好才是,怎麼會睡不著……
坐起身,喬欣然趿拉著拖鞋下了樓,見茶几上的檔案被抽出一本,她皺了皺眉。
是吳媽動的麼?走上前,喬欣然看了一下,見沒什麼,就又放了回去。
走進廚房,喬欣然給自己熱了一杯奶。
“喬小姐,你怎麼起來了?”吳媽聽到動靜跑了過來,“還是我來吧。”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能行。”喬欣然說道,“吳媽,你快去休息吧。”
吳媽哪裡敢讓她動手,上前幫著把熱好的牛奶端出來放在一旁,吳媽說道:“喬小姐,你睡不著啊?”
被看穿的喬欣然輕輕嗯一聲,說道:“多吃一頓有點撐,沒事,我坐一會兒就好。”
得知喬欣然不是因為付亦琛才失眠,吳媽眼裡閃過失望:“那喬小姐,喝完牛奶你早點休息。”
端著牛奶坐在客廳,喬欣然小口小口地喝完,便回了房間。
躺下身,她一下坐起身,抬手摸了摸,喬欣然一臉懵。
她的枕頭呢?
把被子拉開,抖了抖,喬欣然也沒看到自己的枕頭。
本想叫吳媽進來問問,但想到人才回去休息,自己又把人給叫起來,未免有點不好,便又忍住了。
可一個人在房間裡的喬欣然心裡委實有點怕怕的,便把臥室的大燈也開啟了。
猶豫一陣,她到底沒用付亦琛的枕頭。
沒有枕頭實在睡著有些不習慣,再加上心裡也不太平,喬欣然一晚上都沒怎麼閤眼。好容易熬到天亮,喬欣然找到吳媽:“吳媽,你看到我枕頭了麼?”
吳媽啊了一聲,面不改色地撒了謊:“我看有點髒就拿去洗了,忘了給你拿乾淨的,喬小姐,真不好意思啊。”
提心吊膽一夜的喬欣然鬆了口氣,原來是因為這個,虧她還以為是靈異事件呢。
“沒事,吳媽,一會兒記得再給我拿一個。”喬欣然叮囑過,便去用了早餐。
等喬欣然吃完,吳媽照例稱了重,等喬欣然一出門,她就拿著記好的數字去了客房。
叩了叩門,吳媽喊道:“先生。”
“進來。”付亦琛淡淡地吩咐一聲。
吳媽推開門走進去。
本該賴床的男人已經起了身,在他睡過的大床上,赫然多出了一個本不該在這邊的枕頭。站在窗邊,他看著窗外:“今天吃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