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頓時降到零點,付亦琛森寒的眸光裡帶著冰渣子劈頭蓋臉地砸在喬欣然身上。
感受到男人的情緒變化,喬欣然心裡有些發毛,電光火石間,她主動親上去,等身前的男人漸漸平息,她才開口說道:“衣服我真的不需要了,可以不挑了麼?”
視線落在喬欣然溼潤的唇瓣上,付亦琛目光微定:“再親一次。”
橫豎都親了幾口了,喬欣然沒有再扭曲,又輕輕貼了上來。
女人的吻一如既往的溫柔,讓人心裡的一切負面情緒,都漸漸地平息下來。
單單只是一口,男人還覺得遠遠不夠,捧著她的小臉,付亦琛一口接著一口親上來,從唇道下巴,再到精緻的鎖骨,他只覺得眼前俏麗的短裙礙眼的要命,恨不能現在就撕成碎片。
和往日裡的蠻橫不同,他的接觸,讓人心底微癢,不由得,喬欣然也眯起了眼,感受那種酥酥麻麻的滋味。
“滋啦”一聲,腰側的拉鍊被拉下。
身上一涼,喬欣然回過神來:“不要……付亦琛,這裡不行……”
本以為付亦琛會不管不顧,繼續他手上的事,誰想拉鍊又被原封不動地拉了回去。
眨眨眼,喬欣然不敢置信地看著付亦琛。
“你這是什麼眼神?”付亦琛貼著她柔軟的身子,鼻尖抵著她的鼻頭,聲調醇厚低沉,“還是你想繼續?”
“不、不想。”喬欣然搖頭,“可以出去了麼?”
“嗯。”站直身,理了理領帶,付亦琛抬手,替喬欣然也理了衣服。
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細心,喬欣然心裡更是震驚。
“別擔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去挑你喜歡的。”付亦琛說道,“你,我還養得起。”
“那條就夠了。”喬欣然低聲說道,“我真的還有新衣服,不信我可以穿給你看。”
“這可是你說的。”付亦琛若有所指地說道。
喬欣然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人面紅耳赤的地方,連忙點了點頭:“是,我說的,可以不試了麼?你看我的手也不方便……”
拉住她的小手握在手中,付亦琛應一聲:“好,不試了。”
一貫耀武揚威的傢伙,此時這麼好說話,讓喬欣然有一種做夢一般的虛幻感。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面前站著的人是不是假的付亦琛。
從試衣間走出來,喬欣然實在羞於見人,便略錯開半步,用付亦琛的身子擋住了自己。
導購輕輕欠身,似完全沒看到剛才的事一般,露出標準職業的微笑來:“付先生,付太太,還需要試麼?”
“不了。”付亦琛淡淡道,“全包起來。”
喬欣然:!!
感情她剛才苦口婆心都說給空氣聽了麼,這傢伙,怎麼就不聽人話呢?
“付亦琛……”喬欣然連忙給他使眼色。
付亦琛轉過身:“還喜歡什麼?”
喬欣然:“……”
這和說好的劇本不一樣的,不應該是買一條就收手麼,現在直接全包了,這傢伙是想把最後那點家底子的都揮霍光是不是?要真都買回家,到時候退貨也得付一筆不小的數目。
想到這些,喬欣然壓力山大,可想到付亦琛好面子,要當著他的面跟導購說衣服不要了,他肯定又會覺得她瞧不起他。
為了顧慮付亦琛敏感的情緒,喬欣然只得咬著牙看著導購接過卡去刷。
末了,她伸長脖子看一眼數目,清晰地抽了一口冷氣。
付亦琛抬手把她的小腦袋按到肩頭,接過卡,又問道:“還要不要?”
“不要了。”喬欣然心痛地說道,“這些夠穿了。”
“付太太,付先生對你真好呢……”導購笑嘻嘻地遞上卡,還不忘恭維一句。
喬欣然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是付太太,可想到自己這麼說少不得會讓人多想,便又把嘴給閉上了。
從商場出來,喬欣然心事重重,而付亦琛則是神清氣爽。
“我能去畫廊了麼?”喬欣然小心地問道。
付亦琛看她一眼:“去換衣服?”
喬欣然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什麼?”
“你不是說有沒穿過的。”付亦琛提醒道。
喬欣然噢了一聲,說道:“你要檢查麼?”
付亦琛眯了眯眼:“檢查……嗯。”
去昱天畫廊的路上,喬欣然突然想到了昨天給蔡曉菲打電話時俞子邵也在,當即,她的臉色就變了。如果俞子邵也在畫廊,那她現在去,豈不是讓付亦琛“捉姦”捉個正著?
因為不確定因素,喬欣然只得臨時改了主意:“付亦琛……我想先回去一趟可以麼?那些檔案都還沒帶。”
“已經有人帶過去了。”付亦琛說道。
喬欣然心猛地一沉。
咬了咬唇,她說道:“我肚子不舒服,今天不想去畫廊,改天可以麼?”
想到自己一會一個主意,多半會被駁回,喬欣然心裡惴惴不安。
誰想付亦琛只是看她一眼,便調轉方向盤。
回到別墅,喬欣然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萬幸……
只是,付亦琛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喬欣然仔細想了想,這傢伙哪裡對她好了,強買強賣的,一點都不體貼。
只不過,比起平時動不動就兇巴巴的樣子,今天的確是破天荒的溫柔了一把。
偷偷打量著付亦琛的神色,喬欣然小心地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什麼什麼事?”付亦琛反問。
“你今天……和平時不一樣。”
付亦琛把唇抿成一線,良久才回應:“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喬欣然想了想,認真地答道,“挺好的,還有進步的空間。”
付亦琛又沉默了。
喬欣然想了想,大致猜出了原因:“今天是演習麼?”
“演習?”付亦琛眉頭一皺,“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見他隱約要爆發,喬欣然只當他是從角色裡出來了,便說道:“你先別生氣,如果你要演習,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配合你。”
“喬欣然,你豎著耳朵給我聽清楚了,這不是演習!”付亦琛瞪著眼,“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