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對上她驚慌失措的神情,付亦琛只覺無名火起:“你這個女人……”
大腦被大嗓門震得篤篤直跳,喬欣然抬手捂著耳朵,試圖用這樣的方式緩解自己的難受。
她下意識的防禦姿勢,讓付亦琛更加火大。
他不顧那邊的壽宴,好心把她送回來,結果換來的就是這個?
臉一下拉的老長,付亦琛呵斥道:“下車!”見喬欣然不動彈,他聲調拔高,“我讓你下車!”
避無可避,喬欣然只得強撐著起身,扶著車門站到地上。
把車門重重摔上,付亦琛看一眼因為失去重心搖搖欲墜的女人,到底沒再去看她,繞過車身,重新坐上駕駛座,馬達轟鳴,才停下來的跑車就像離弦的箭開了出去。
沒有半句招呼,他就這麼走了。
喬欣然神情怔忡,隨即眼睛慢慢睜大。
本以為今晚註定會再經歷一次噩夢,可現在付亦琛走了!
付亦琛去了哪裡,喬欣然並不在意,現在她擔心的,只有一個問題,他是不是還會回來。
原本雀躍的心情頓時跌入谷底,喬欣然在夜色中枯立一會兒,慢慢抬步朝付亦琛的別墅走去。
“喬小姐,您回來了。”管家迎上前,“廚房準備了夜宵,需要給你端一份麼?”
喬欣然搖搖頭,換了鞋,猶豫一下,她問道:“付亦琛的電話號碼是多少?我的手機忘在那邊了。”
管家忙背出付亦琛的手機號,又問道:“喬小姐,需要用筆給你寫一份麼?”
腦子裡亂糟糟的喬欣然實在記不住,便點了點頭:“嗯,寫一份吧。”
拿到號碼,喬欣然就用客廳的座機給付亦琛打了電話。
聽到關機的提示音,喬欣然心裡暗自揣摩著。
氣成這樣,應該今晚不會回來了吧?
自我安慰過,喬欣然結束通話電話,徑直回房間去洗澡。
為了避免付亦琛會半路回來,喬欣然洗的很快,換上睡衣,顧不上吹乾頭髮,她就急急忙忙地從浴室鑽了出來。
顧慮到付亦琛可能隨時都會回來,即便很困也很累,喬欣然也沒敢上床睡覺。
枯坐了一會兒,喬欣然再次走出房間,給付亦琛打了電話。
這一次,電話倒是通了,但卻半天沒人接。
還在生氣麼?他究竟在氣什麼?
喬欣然不明所以,正要放下話筒,就聽那頭傳來柔柔的女生:“喂?”
聽到這個聲音,喬欣然鬆了口氣,原來是去了冉晴晴那邊,看樣子,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喬欣然沒有出聲,直接放了電話,心情也頓時一鬆。
“阿琛,是你別墅那邊打來的,但沒說話。”冉晴晴一臉不解地看著付亦琛,“該不會是有什麼急事吧?”
本陰沉著一張臉的付亦琛聽到這話,神情閃過一絲怪異。
若是管家或者傭人打他的電話,就算聽到冉晴晴的聲音,也會把事情告知讓她幫忙轉達,可這一次,那頭卻沒人說話。
很顯然,膽子這麼大的,就只有那個目中無人的女人了。
打量著付亦琛的臉色,冉晴晴慢慢捱過身來:“阿琛,你今天嚇著我了。”她微嘟起嘴,滿臉的委屈,“為什麼都不接我電話啊?我都急壞了。”
付亦琛回過神,看向冉晴晴的臉,也能預想到她剛才是怎樣的提心吊膽:“好了,沒事了。”
“怎麼會沒事?姜姐姐說你半路就跑出來了?究竟怎麼回事啊?”冉晴晴伸出手,挽住付亦琛的胳膊,“阿琛,是不是他們又為難你了?”
“不是。”付亦琛淡淡答過,又說道,“以後沒事,別和姜雪聯絡,小題大做。”
“可是姜姐姐也是為了你好……阿琛,要不你還是回去吧?”冉晴晴柔和地說道,“我知道你不在乎其他人怎麼看,可伯父畢竟上了年紀,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他下不了臺面,難免會把氣撒在你頭上,你可以一走了之,但欣然呢?欣然她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我可不能看著她受欺負。”
聽冉晴晴這麼說,付亦琛想到了在壽宴正式開始前,付天海對喬欣然的態度。
皺皺眉,付亦琛說道:“誰管她,你也不要多事。”
得到滿意的回答,冉晴晴將臉靠在他的肩頭:“嗯……我都聽你的。”挽在男人手臂上的手慢慢收緊,她下意識地將自己的身子朝男人靠的更近,“阿琛,我剛才真的很怕,還好你來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
怕?剛才的喬欣然,也是真的很怕。
得做了多恐怖的噩夢,才會怕成那樣?
付亦琛眉心擰成一個疙瘩,拍一拍冉晴晴的肩頭,說道:“沒事了。”
單純的安慰,並不足以讓冉晴晴滿足。
今晚的付亦琛實在太古怪了,不接她的電話,也沒一句解釋。想到姜雪告訴她,付亦琛最後是抱著喬欣然離開的,冉晴晴心裡的危機感頓時翻倍。
雖然她一直秉持著在和付亦琛得到認可以前不上床這一信念,可冉晴晴也知道,若是再不使點手段抓緊這個男人,只怕他隨時都會被喬欣然那個妖精給騙過去。
抬起眼,冉晴晴目光盈盈地看向付亦琛:“阿琛……”
女人的眼神傳達出的訊號很多,付亦琛很清楚她要做什麼。
輕輕地呼喚著他的名,冉晴晴的臉又靠近幾分:“阿琛,我真的很喜歡你,我願意,願意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她說的很痴情,也很深情,對一個男人來說,很是致命。
幾乎只剩一指的距離,冉晴晴就要親上付亦琛,就在這時,付亦琛的電話響了。
固執地扶住付亦琛的臉,冉晴晴難得強勢地說道:“不要管他們了,你管管我不好麼?”
想到喬欣然那通沒說話的電話,付亦琛到底拉下了冉晴晴的手,拿起手機看一眼螢幕,見是別墅打來的,他直接按下了接聽。
“什麼事?”清冷地問候一聲,付亦琛意外地發現自己竟然會有些緊張。
“先生……”管家的聲音微沉,“您父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