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喬欣然成年的時候就很認真地想過,這輩子,她都不會再遇到像俞子邵這麼好的人,所以她一定要嫁給他。
在惡補了一堆心靈雞湯後,喬欣然便雄赳赳氣昂昂地找俞子邵去表白了。
那時候的她,自信的近乎自戀。
“子邵哥哥,我要嫁給你!”認真地說出這句話,她看著俞子邵紅透的臉,跟著也開始害羞,“你、你一定要娶我哦……”
當時的俞子邵,眼裡不僅是平日裡的寵愛,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直到現在,喬欣然才明白,那是情.欲。
而俞子邵卻為了她,硬生生忍下,只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親密接觸,也是唯一的一次。
可就那一次,卻也讓她失眠了好幾天。
無論是十二歲,還是二十二歲,她愛的人從來都沒變過。
但就算心沒變,可她也依舊變了。
被俞子邵小心守護的清白被付亦琛狠狠奪去,她甚至墮落到用自己的軀體去做談判條件,就連最後僥倖留下的初吻,也被那個禽獸給毀了。
喬欣然再也沒有資格站到那個人面前,看著他的眼,告訴他,她想嫁給他。
擦了擦淚水,喬欣然強行鎮定下來,回覆道:“你已經是成年人了,請你以學業為重,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聯絡了。”
發過訊息,喬欣然點開號碼,手指懸空,卻怎麼都沒辦法按下加入黑名單的選項。
天知道她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斷絕和俞子邵的聯絡,那時候的她,一邊哭,一邊說對不起。可除了她自己,誰都聽不到她的抱歉。
把俞子邵的所有聯絡方式清除後,為了避免麻煩,喬欣然又將兩人相熟的好友也一併刪除,包括倪靜。
只是和其他人不同,倪靜一向是行動派,知道喬欣然自己把自己驅逐出圈子,她直接氣勢洶洶地找上來,要跟喬欣然大吵一架。可看到奔走勞累,瘦的幾乎脫形的喬欣然,她醞釀了一肚子的臭罵還沒說出口,就哭出來。
在倪靜的強勢要求下,喬欣然保留了她這個朋友,可其他人的來往依舊斷了。
曾經她是喬大小姐的時候,多的是人想巴結她,可如今,比起她這個大小姐,喬家的二小姐才是人人關注的焦點。
過往的回憶,隨著俞子邵的電話,湧入腦海。
長嘆口氣,喬欣然的手指慢慢落下,眼瞧著就要落在拉黑的選項上,俞子邵的回覆到了。順手點開,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喬欣然用力地咬住了唇。
俞子邵沒有再說任何感情的話,他發了自己幾張卡的卡號,所有的密碼都是喬欣然的生日。
似乎單純是給錢還不夠,俞子邵又發來自己停在停車場的車,車鑰匙被朋友保管,若是喬欣然需要,隨時可以去開,因為這本身就是給她的二十二歲的生日禮物。
喬欣然的生日,就在下個月二十一號,但她自己卻都記不起來了。
就像以前交往的時候一般,無論是什麼紀念日,俞子邵都會早早準備,給她驚喜,把她寵得無法無天。
可他實在太寵她了,以至於在挫折前,她甚至想過輕生。
對她而言,從喬昱潔倒下的那天起,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痛苦的。
除了期待父親能夠恢復健康,她不敢再奢求更多。
就連俞子邵的善意,她也沒臉接受。
“不需要。”按下三個字,喬欣然不再猶豫,將俞子邵的號碼拉黑。
她知道俞子邵對她好,但她早已承受不起他的好。
愣愣地出神一陣,喬欣然被自己定的鬧鐘驚醒。
洛琳有下午四點用下午茶的習慣,因為今天要辦晚宴,所以下午茶被提前到了三點半。為了演好兒媳的角色,喬欣然把鬧鐘定在兩點半,以便提前準備。
哭過的眼腫的厲害,實在沒辦法,喬欣然只得打電話讓女傭送了冰塊來。
推開堵門的沙發,擰開反鎖,喬欣然轉身要去換衣服。
卻聽門一下被推開,那個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在她身後吼道:“喬欣然!誰允許你鎖門的!”
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
恨恨地瞪了付亦琛一眼,喬欣然扯下衣架上的禮服,一聲不吭地走向浴室。
只是一眼,付亦琛也看出來她的眼睛腫的比剛才還要厲害。
難不成,她剛才在房間裡就是躲著偷哭?
“三少奶奶,冰塊已經拿來了。”
聽到女傭的聲音,喬欣然說了一聲等一下,便進浴室裡去換了衣服,這一回,她又反鎖上了門。
看到她這樣防備的做法,付亦琛怒火中燒,可想到她通紅的眼,他心裡又不是滋味。
等喬欣然換好禮服出來,他冷冷說道:“你就這麼吃醋?”
吃醋?喬欣然睨了眼付亦琛,她又不是瘋了,幹什麼吃他的醋。
輕蔑的小眼神飄過來,付亦琛就要被點燃爆發,捏起拳頭,他忍著脾氣說道:“以後我不會再理她,行了吧?”
這個她,難不成是指姜雪?
喬欣然沒有興趣去知道他說的是誰,只是拉開門,從女傭手裡接過了冰塊:“謝謝。”
對著女傭她都會開口,對著他就像啞巴一般,付亦琛再難把持:“喬欣然,你夠了!耍性子也要有個限度!”
喬欣然依舊一言不發,端著冰塊走進浴室,她照例反鎖了門。
這一回,付亦琛沒有再忍耐,長腿一踹,本看上去很結實的門就被踹開了。
手裡的冰塊落在地上,喬欣然眯著敷過冰塊的眼,從鏡子裡看了付亦琛一眼,又重新拿了冰塊,貼在眼睛上。
不是沒見過她的沉默,但付亦琛卻沒有比現在這一刻更厭惡她的沉默。
“我說了,我不會再見她。”咬牙切齒地說過這句話,付亦琛說道。
見他這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樣子,喬欣然輕輕地嗯了一聲。
應是應了,可嘴卻是沒張。
付亦琛對這樣的回應並不滿足,走上前,他一把轉過喬欣然,手捧上她的面頰,滾燙的唇用力地印下,懲罰般地咬在女人柔軟的唇上,聽喬欣然發出一聲悶哼,他的動作慢慢變得纏綿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