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一身姿挺拔如松的男子坐著馬車而來,下車敲響了沈家大門。
福叔開啟了門,“找誰?”
自從沈青淵一家搬到新院子裡來,看門的活就交給了福叔,大白鵝從此自由了。
但它還是喜歡蹲在大門口的院牆上,只不過最近天氣實在太熱,石頭有些燙屁股,大白鵝才放棄了蹲牆頭,改為蹲牆角下了。
見來了個人,大白鵝躍躍欲試的探出腦袋來,眼裡帶著興奮之色。
它已經好久沒有扇人啦!翅膀都有些癢了!
福叔一把掐住了它的脖子,“別鬧。”
大白鵝懨懨的低下頭,趁著福叔放鬆之際,身體飛速的往外躥,又被福叔一把薅住了翅膀。
“說了別鬧。”
程執翡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看到那肥得與眾不同的鵝,讚歎道:“這鵝養得真好。”
福叔點了點頭,“是挺好的,你來找誰?”
“我是程執翡,來找決明子的,你跟他說一聲,他就知道了。”
程執翡抬手行了半禮,面容儒雅隨和,外表看著不過二三十。
“程執翡?”
福叔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決明子經常掛在嘴邊,時不時就要念叨一句:‘程執翡怎麼還不來?該不會真噶在哪了吧?’
“跟我來吧。”
福叔將門開啟了些,手依舊緊緊的抓著大白鵝的翅膀沒有放,一手拎著它把程執翡帶到了決明子面前。
“訣老,這人說他是程執翡,來找你的。”
決明子被打斷了製藥本來不太高興,聽聞程執翡來了,心情才好了一些,連忙出去見客。
看見庭院中站著的男子,決明子眼睛亮了亮,上去就以手握拳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程如玉!”
程執翡不動聲色的退後小半步,施施然行了一禮,“訣神醫好。”
兩人寒暄了片刻,決明子才將程執翡帶到了沈青淵面前,給兩邊都做了介紹。
“青淵,這是程執翡,字如玉,算著年紀大你十餘歲,以後便由他教導你學問了。”
沈青淵好奇的看著對方,見對方長相儒雅,面白如玉,看著倒像是比他年輕十餘歲的樣子……
他以為能當太子太師的人,年紀會比較大,至少五十六鬍子都白了的那種,沒想到這位先生看著如此年輕。
程執翡也在觀察著沈青淵,“訣老說的極有讀書天賦的就是他?”
這人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當然不是,我說的是他,不過青淵你也得教。”
決明子將站在看書的沈晏雲抓了起來,“我說的那個極有讀書天賦的是他,他是青淵的大兒子,名叫沈晏雲。”
沈晏雲陡然間被抓起,怔了一怔,行禮道:“程先生好。”
程執翡看了看沈晏雲,點了點頭,“看著有幾分眼緣,我出道題考考你們。”
他出了一道題,讓沈晏雲和沈青淵在紙上作答。沈晏雲寫完後,他拿起宣紙仔細看過,欣慰的點頭,“不錯,這學生我收了。”
他復又拿起沈青淵的紙張,入目的字就令他皺了皺眉,看完更是搖頭,“訣老,這學生我不能收。”
收了他一世英名就要毀於一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