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婉玲的身體還是緊繃著,側躺著背對著李守常,手緊緊的握著一支銀簪子。
簪子是她爹孃給她打的嫁妝,雖然鬧了些不愉快,說好的嫁妝銀子,很多東西都沒有了,但銀簪子還在。
周婉玲之前把銀子都給王自省的時候,反而忘記了自已頭上還簪了個銀簪子,等到想起來,已經是很多天後了。
要是當時就想起來,說不定她當場就拔下來一併送給了對方。
李守常昏迷了許久,現在根本睡不著,看著側躺著的周婉玲,他眼裡都是歡喜。
之前提親被拒,本以為今生無緣了,沒想到他的明月墜落,他伸手去接,便剛好入了他的懷。
雖然現在她對他有些防備,不過沒關係,他只要對她好,用心些,她一定會感動的。
至於周姑娘肚子裡的孩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不管是誰來問,那都是他李守常的種,不是別人的。
懷揣著對以後的期望,本來不困的李守常,漸漸的也睡了過去,還做了個美夢。
夢裡他和周婉玲成了真正的夫妻,男耕女織。她繡繡帕子,他打打獵,種種田,兩人有一兒一女,老了後四世同堂,幸福而美滿。
夢裡他都是勾著嘴角的,彷彿夢裡夢到的,就是他真正的人生一樣。
周婉玲一開始十分防備,根本不敢睡覺,只閉著眼睛,雖背對著李守常,注意力卻一直在他身上。
在聽見他的呼吸漸漸平緩後,意識到他睡著了,她才鬆懈下來,這才發現,自已渾身緊繃,出了一身的汗。
鬆懈下來後,睏意便止不住的襲來,她掐了自已好幾下,依舊阻止不了睏意和倦意。
孕期本就嗜睡,這一折騰,本就深更半夜了,周婉玲打了個哈欠,用手掐著自已另一隻手的手臂,眼皮依舊在合攏……
這一晚,周婉玲做了個噩夢。
夢裡,李守常根本就不像他所說的那樣,不碰她。他不但碰了她,還將她的孩子丟了,在知道她想和離嫁給王大哥後,還將她的王大哥打死了……
從噩夢中驚醒,周婉玲喘著粗氣,眼中猶帶著恐懼。
發現自已是在做夢後,她鬆了口氣,卻也更加堅定了,必須瞞著李守常!
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已被戴綠帽?他為了她,被打得那麼慘,花了那麼多銀子,怎麼可能真的放她走?
他說的那麼好聽,大概只是為了騙她的,她要是信了,下場就會跟自已夢裡的一樣了!
“怎麼了?做噩夢了?”
旁邊傳來一聲迷迷糊糊的男人聲音,周婉玲身體一僵,勉強露出一抹笑容來。
“是啊,我總是擔心孩子不好,經常夢見它在受苦。從懷上它就讓它一直跟著我遭罪,我對不起它。”
李守常聽了愧疚起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吃不好睡不好,還要懷著身孕照顧我。”
周婉玲抿了抿唇,突然浮現一個主意。
那老婆子不是不讓她吃好的麼?說她不配,呵,現在她兒子醒了,她能不讓她兒子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