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張氏送走了所有客人後,累得不顧體面的癱坐在椅子上,隨手一指丫鬟,“給我捏捏肩。”
丫鬟柔順的上前,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的,沈張氏舒坦的閉上了眼睛。
別說,雖然李嬤嬤伺候了她許多年,瞭解她所有的習慣。
但論起捏肩捶腿的手法,還是這些小丫鬟更擅長些,力道也拿捏得剛剛好。
被伺候了一會兒,身上的疲憊緩解了許多了,沈張氏睜開眼睛,問道:“去通知了山腳下那邊沒有?”
丫鬟不明所以,只得答道:“沒有,老夫人。”
不都分家還鬧上公堂了嗎?有這種喜事還去通知那邊做什麼?山腳下那家聽了也不會高興吧。
“去,備份禮,我要親自去通知他們。”
沈張氏頓時感覺疲憊都消了大半,她兒子考上舉人,這可是大喜事,怎麼能不去炫耀炫耀呢?
沈青淵再怎麼能賺錢又怎麼樣,士農工商,商戶除了有錢,一點地位都沒有!
就算他兒子現在開始讀書,要考科舉,怕也得考個十幾年,還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個小小童生呢!
“是,老夫人,要備怎樣的禮?”
“和給村民一樣的就行。”
沈張氏隨意的擺了擺手。
要不是得經營名聲,她都不想給小河村的村民,還有宗族那邊散禮。
雖然單一份不值什麼錢,但家家戶戶都送,加起來也不少了。
再加上最近一直入不敷出,還被沈青淵摳了許多地契和一個鋪子,昨晚又被那神醫敲了五百兩過去。
沈家祖上積攢下來的家產,都縮水了近半,下人月銀沈張氏都削減了一些。銀子少,自然就越來越摳搜了。
丫鬟領命下去,準備了抬的藤椅,四個小廝抬著,兩個丫鬟跟隨著,加上李嬤嬤,排場擺得很足。
到了山腳下的院子前,修養好了腰傷的李嬤嬤看見牆頭的鵝,慫了慫,走在最前面的步子一拐,站到了側後方。
幾個月不見,那大白鵝看著又大了許多,都有尋常鵝的兩三倍大了。
它吃什麼長大的?怎麼能長得那麼壯?站在牆頭威風凜凜的樣子,看著十分唬人。
李嬤嬤壯了壯膽子,心想這裡整整八個人呢!那鵝也不一定就會來啄她。
“你這扁毛畜牲,再敢傷人,我們就將你的毛拔了煮了吃!”
“你去敲門。”
被指到的丫鬟戰戰兢兢的上前,嚥了嚥唾沫,顫抖著伸出手去敲門。
然而大白鵝只是站在牆頭,目光不屑的看著她,並沒有出手。
大白每到這個時候,就會有點慫。
人少的時候它為王,人太多的時候,它掂量了一下自已的戰鬥力,快速的從了心。
八個人呢,它不行,它不可,真被抓住了它這一身性感的白毛不就要被拔了?
丫鬟鬆了口氣,“大老爺,大夫人,你們在家嗎?”
過了一會,門才被開啟,沈青淵站在門口,皺著眉有些不耐煩的看著沈張氏。
“又有什麼事?”
“這就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沈青淵,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
沈張氏一開口,又控制不住自已的嘴,下意識用說教打壓的方式對待沈青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