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旨,杖責四十。”
沈青淵語氣幽幽如鬼魂。
決明子點了點頭,“哦,也正常,畢竟沈張氏對你不好,不過是打沈張氏四十?她年紀那麼大了,打四十人都要沒了吧?”
他語畢,輕輕的吹了吹杯中茶,閒飲了一口。
沈青淵搖頭,目光幽怨得像鬼。“不,四十是打我。”
決明子嘴裡的茶頓時“噗”的就噴出來了,所幸他的噴濺範圍空無一人,受傷的只有一盆燒紅的炭火。
“咳咳咳……”
決明子咳得驚天動地,好半天才順過來氣。
“你說啥?皇帝?下旨?杖責你?”
他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看其他人,見沈晏雲都點頭,終於是相信了,擦了擦嘴,有些奇怪的皺著眉喃喃自語:
“這不對啊,這、這不可能的事啊?難道真的弄錯了?不應該啊……”
決明子急得扒拉本就不多的頭髮,人快亂了。
那胎記做不得假,宮中那個太子的胎記他沒有見過,但他可以肯定,沈青淵的胎記並不是偽造的!
為啥這樣說?
哦,因為太子出生後,胎記是皇帝請他弄上去的,他自己弄的,還能分不清真假嗎?
決明子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人老眼花,看不出真假了?
他站起身,走過去就扯住了沈青淵的衣裳。
沈青淵連忙護著衣服,“你幹嘛?”
“不好意思,讓我看看胎記,再看一眼。”
決明子道了個歉,又對著在場的女眷道:“女娃娃們不要看,都轉過頭去。”
見沈沅沅睜大眼睛看著,他“嘿”了一聲,“你這個最小的奶娃娃也不能看。”
宋昭靈伸手輕輕捂住了她的眼睛,沈晏汐和綠意也轉過頭去,決明子才扒開了沈青淵的衣裳,露出後背靠近肩膀的胎記。
他仔細觀察,肯定的點頭,“胎記是真的,老夫拿人頭保證。”
決明子鬆開了手,皺著眉開始踱步。
他在思考,或者煩躁的時候,就喜歡來回的走。
曾經有一次,因為一個病患非常棘手,他煩得在全是草地的山上硬是踱步出了一條路出來。
沈青淵整理好衣裳,“好了,你們可以轉過來了。”
沈晏汐轉回來,看見自己親爹現在的樣子,還是有些不太習慣,“爹,你現在讓我感覺自己像是多了後爹。”
以前的爹看著比較兇,她有時候還是挺害怕的,現在嘛……他看上去好俊!
沈晏汐現在有點理解,為什麼孃親會嫁給一窮二白又窩囊廢又老實啥也不是的老爹了。
原來老爹白了瘦了之後還怪好看的。
沈青淵有些無言以對,“我以前難道不好看?”
沈晏汐和沈晏景一同搖頭。
不好看!
又黑又魁梧還蓄鬍子看著跟個悍匪似的……要不是知道爹性格沉默老實不善言辭,她們真的以為娘是被搶來的!
沈青淵小眼神有些委屈的看向宋昭靈,“昭昭……”
宋昭靈溫和的笑了笑,“淵哥以前的樣貌,讓人覺得很有踏實感。”
現在這小白臉的模樣,有些過於招蜂引蝶了。
他這還是沒出去,要出去了,估計得一堆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