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著吧,本官要再上奏聖上,由聖上定奪。”
縣令頭疼,索性將麻煩丟擲去。
畢竟這麼邪門的事情他當了那麼多年官以來,還是頭一次見到!
“大人,你還是打我一頓將關係解除了吧。”
沈青淵突然出聲。
他怕下一次皇帝下令,就直接將他給砍頭了。
“本官倒是想打你,可該用什麼打?”
縣令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有本事你就收起你的妖術!”
沈青淵覺得很無辜,他就是一個普通人,哪會什麼妖術?他總不能大庭廣眾之下叫閨女停手吧?
但為了不暴露閨女的不同,他也只得認下這口鍋,還不能認得太乾脆叫人起疑。
“我不會什麼妖術,是你們的廷杖用久了質量不好。”
縣令氣得猛揪鬍子,“就算你不承認,本官也知道是你做的!”
沈青淵欲言又止,索性豁出去了,“那大人就不怕……我將妖術使在大人身上嗎?”
“你在威脅本官?”
“不敢。”
“……”
縣令不說話了,手背在身後,看了看外面的百姓,又看了看天上仍然在飄落的雪。
他並不是什麼不畏生死兩袖清風的清官,不然也不會明知道沈青淵所作所為算不上不孝,依舊要給他扣個不孝的帽子。
“來人,叫負責戶籍的主簿出來。”
“是,大人。”
衙役領命,很快就將主簿找了來。
縣令吩咐了主簿去找出沈青淵的戶籍,主簿便去了存放戶籍的戶籍室去找,找來找去,卻只找到了一個單獨的戶籍。
主簿有些奇怪,不是母告子嗎?怎麼兩人的戶籍都不在一處,而是分開的?
他只能捧著兩卷戶籍,來向縣令覆命。
“大人,他們母子倆的戶籍是分開的,從律法上說,兩人並不算一家人。”
榆朝雖重孝,但這種戶籍都不在一處,血緣也不一樣的情況,並不會要求已經分戶的人去孝順另一戶。
分戶與分家不同,戶籍都遷出去了,律法上看,便不算一家人了。
一般父母沒死,都不會同意分戶,只有父母都故去了,兩兄弟才會分戶。
如果父母在世,則需要戶主同意,才能將戶籍遷出去。沈張氏都同意分戶了,也就是預設這個分出去的兒子不必贍養她了,怎麼還好意思說別人不孝順他的?
“這……沈張氏,你們何時分的戶?怎麼之前不說?”
縣令狠狠的瞪了沈張氏一眼。
他這麼大張旗鼓的往沈青淵頭上扣不孝的帽子,結果兩人早已分戶,沈青淵的戶籍上,他自己就是戶主!
“我、我也不記得了。”
沈張氏有些懊惱,剛開始曜兒出生的時候,怕以後沈青淵來爭家產,她便將他的戶籍給遷了出去。
一轉眼三十年過去,她早就不記得這件事了!
“雖然已經分戶,但族譜上他還是我的兒……”
沈張氏剛想說族譜上兩人還是母子關係,說到最後卻突然愣了一下。
不對,她早已經讓族裡將沈青淵的名字劃去了……
以前怕同一個戶籍沈青淵會來搶家產,故意將人悄悄的分了出去,如今卻失去了拿捏他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