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靈看著他,“這就是你說的環境挺好?”
沈青淵尷尬的摸了摸鼻尖,蹭了一手的灰塵,頓時更尷尬了。
牢房裡灰塵極大,天花板都在簌簌落灰,他在這裡待了近一個月,身上已經髒得沒法看了。
他視線飄忽,恰好和宋昭靈懷裡抱著的奶娃娃對上,頓時睜大了眼睛。
“沅沅?”
所以他之前聽到的那聲爹不是幻聽啊?
沈沅沅阿巴阿巴了兩聲,表情略顯鬱悶。
【爹啊,都這麼久了,你可算是注意到我了!】
“怎麼把沅沅抱來了?牢房裡那麼髒。”
宋昭靈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怎麼就只擔心沅沅,你另外幾個孩子就不擔心?”
“是啊爹爹,我也是女孩子,你怎麼不擔心擔心我呢?”
沈晏汐也一臉吃味。
“那不一樣,他們都是大孩子了,沅沅才幾個月大,當然要更精細著養。”
沈青淵搖了搖頭,“汐兒,你小時候讓人操心的事可不少。不過你能來看我,爹很欣慰,這次就算了,下次別來了,這些不適合你們待。”
沈晏汐輕輕的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對了淵哥,那摺子送到了吧?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有結果了,縣令可有來通知?”
宋昭靈想起了正事,開口問道。
距離淵哥被關都一個月了,就算路途遙遠,也差不多該送到了。
沈青淵搖頭,“縣令這一個月從來沒出現過,不知道結果怎麼樣,我……我這一個月也沒能成功。”
怕隔牆有耳,他說得極為隱晦,但宋昭靈等人都能聽懂。略有些失望,但也沒煩躁,只安慰他。
“慢慢來吧,阿景也沒有呢。”
沈晏景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沒關係啦,我最喜歡的是賺錢,其他的無所謂的。”
沈晏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可以的,阿景,你很聰明。”
其實阿景比他看得更通透,還在沈家老宅的時候就表現得一無是處,但他不是真的廢物,只是知道表露出天賦會被打壓下去罷了。
阿景讀書並不比他差多少,只是志不在此,更喜歡去做生意與人打交道。
一家人許久未見,難免有許多的話要說,門口的衙役也沒有來催,只要他們不出去,就不會管。
“淵哥,我去縣衙問問,看有結果了沒有。”
宋昭靈正想去衙門問問,牢門外便進來了兩個衙役,押著沈青淵便往外走。
“哎等等,你們要幹什麼?”
沈晏景攔了他們一下。
“不幹什麼,大人要審他了。”
衙役看了看他們,“你們是他的家眷,正好,省得我們去找了,一併過來聽吧。”
沈青淵被押著到了公堂上,沈張氏和沈青曜也已經被請到,兩人都坐在凳子上。
縣令坐在明案後,掃了他們一眼,“人齊了,那本官便宣佈了。”
“聖上的判決下來了,杖責四十,斷絕關係,他以後不必再贍養沈張氏,兩人不再是養母養子關係。日後再見,便是陌路。”
沈張氏心底鬆了口氣。
她就知道聖上那麼重孝的人,必定是站在她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