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
院裡的一眾雜役弟子們都早已沉醉得不省人事了。
在昏暗月光的照射下,
道館彷彿披上了一層泛著銀色光芒的輕紗,透露出一種朦朧的美感。
院子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香,久久不散。
一眾弟子們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有的人緊閉雙眼,嘴裡不住的打著鼾聲~
有的人緊緊抱著身旁師兄弟的大腿往懷裡塞,嘴裡不知在嘟囔著什麼~
有的人嘴角流著口水,臉上還掛著滿足的微笑~
……
顯然、他們都已經進入了各自甜美的美夢中了。
他們的鼾聲此起彼伏,就像是一場三重奏似得,充滿了音樂的節奏感。
然而,院落中還有一人與其他人截然不同。
那個人就是趙虎,
剛才趙虎只是稍微喝了一點酒。
他背靠牆,坐在地面上,抬著頭。
他目光始終凝視著天空,似乎整個人的思緒都飄到了遙遠的天空中。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過了一刻鐘左右後,
趙虎的眼神突然變得專注起來。
他緊緊盯著月亮的方向,
只見月亮上空的涼亭離開了月亮,正從遠方緩緩飛來!
它越飛越近……,最終降落在道館庭院之中。
當涼亭穩穩落地時,趙虎才看清了涼亭裡面的身影。
涼亭裡、只有青雲道長和元明小道士兩個人。
而之前的那兩位客人卻已經消失不見,不見了身影。
也不知道那兩位道長是何時離開的。
青雲道長看著滿地昏睡的弟子們,心中暗自嘆息一聲,
眉頭緊緊皺起,微微搖了搖頭,露出一絲不滿之色。
當他的目光掃過人群,發現坐在地上依然清醒的趙虎的時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手中的拂塵輕輕一揮,語氣平靜地吩咐道:
“趙虎,今晚你表現不錯,你把這些昏迷不醒的同門搬到屋子裡休息,然後把這裡打掃乾淨。”
話音落下,他便轉身朝著大殿走去,元明小道士緊跟在他的身後,二人身影漸漸消失在趙虎的視線之中。
“謹遵師命!”
聽到師尊誇獎,趙虎臉上一喜,然後恭恭敬敬地應了一句。
趙虎目光落在涼亭內,裡面已是一片混亂之上。
只見地上、桌子上——到處都是殘羹剩飯。
好似之前經歷了一場激烈的討論似得。
趙虎無奈地搖了搖頭,朝著睡在地上的師兄們,邁步上前~
趙虎費力地搬動著那些沉睡如泥的師兄弟們。
這幾位每個人都沉重無比,
這也幸虧趙虎這段時間努力的鍛鍊身體,身體強壯了不少~
否則肯定搬不動。
趙虎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的、將師兄弟們一個一個的安全地送回到各自的房間裡,
離開之前趙虎還細心地為他們蓋上被子,以防他們半夜著涼。
完成搬運工作後,趙虎來不及喘口氣~
立刻又投入到對涼亭的清理工作中。
石桌上,有三隻晶瑩剔透的碧玉酒杯,吸引了趙虎的眼球~
趙虎驚奇的發現,其中一個碧玉酒杯裡面竟然還剩下大半杯靈酒。
趙虎貪婪的盯著杯中殘留的靈酒,心裡不禁一動:
剛才聽師父和兩位道長聊天的時候就提到過,
他們喝的酒叫什麼猴兒酒,是一種靈酒,
靈酒啊~!
裡面肯定充滿著靈氣~
想必、肯定跟自已剛才喝下去的普通酒水不一樣吧?
趙虎猶豫了一下之後,果斷轉過身去,快速回到自已的屋子裡,
片刻後,趙虎拿著一隻平時隨身攜帶的葫蘆狀水壺,走了出來~
他先把葫蘆裡面裝著的清水全部倒出來,
然後小心翼翼將酒杯裡剩下來的靈酒全部倒進壺裡。
裝完靈酒後,趙虎激動的把葫蘆蓋塞好,
放回自已的房間裡,然後才開始打掃涼亭~
……
他先把石桌上的碗,餐盤裡的垃圾倒出來,然後將餐具送回廚房。
之後用抹布將石桌上的垃圾和食物殘渣掃到地上,
將石桌擦拭乾淨後,
最後用掃帚仔細清掃地面,讓整個涼亭恢復整潔。
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涼亭牆壁上方、懸掛著一輪光芒有些變淡的“明月”。
走近一看,那是一面形如銅鏡般圓圓的紙張。
趙虎小心翼翼地將這面“月亮”從牆上取下來,輕柔地撫摸著它,
感受著上面散發出來的微弱光芒。
趙虎知道、這是青雲道長的寶物,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將明月收入懷中,作為自已的收藏。
最後趙虎又用抹布把亭子裡裡外外都擦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趙虎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煥然一新的涼亭,滿意地點點頭。
等所有事情都處理完以後,趙虎懷揣著滿心的喜悅和激動,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到自已房間裡。
……
趙虎的房間裡~
趙虎連著深呼吸了好幾下,才讓自已激動而瘋狂跳動的心平靜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把水壺開啟。
把鼻子湊近壺口,輕輕地聞了聞。
一瞬間,一股清新宜人、淡雅芬芳的氣息像涓涓細流一樣鑽進他的鼻子裡,
迅速傳遍全身。
這股奇妙的香氣彷彿有某種魔力,
讓趙虎原本疲憊不堪的身體瞬間變得輕盈而充滿活力~
剛才的倦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表的愉悅感。
趙虎迫不及待仰頭小小的喝了一口靈酒,
“哇哦~!”
靈酒一入喉,
一股舒爽感從心底湧起,
他情不自禁地哼了一聲。
接著趙虎感到自已的身體像似一塊乾巴巴的海綿,突然浸在水裡,
那種滿足和充實的感覺讓他深深的沉醉其中。
趙虎忍不住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著靈酒的美妙滋味。
酒勁逐漸上頭,他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腦袋也變得暈乎乎的。
之後、一股強烈的睏倦感像海浪一樣向他襲來。
趙虎努力掙扎著,但還是被睡魔打敗了。
最後,他只能用僅存的一點意志力把水壺蓋緊緊蓋緊,塞進懷裡,然後一頭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