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步子沉重的去了家裡監控室。
見鍾叔在,立馬擦乾了眼角的淚水。
“鍾叔,麻煩幫我找一下去年10月23日早上八點的影片監控。”
江厭哪一天被狗咬的,柳如月記不住,但是這天去了柳天澤學校參加了家長會,她記得很清楚。
“三小姐,您稍等。”
很快,鍾叔就將一盒光碟遞給了柳如月。
“鍾叔,您出去吧,我自已看。”
“好。”
鍾叔一走,柳如月將光碟插進了電腦。
很快,一幅清晰的畫面就呈現了出來。
還不到八點鐘,江厭身形單薄的揹著個書包,低著頭,從後門進來。
先是小心翼翼的往四周看了下,見沒人才走進客廳。
站在樓道口的柳如眉一臉厭煩的看著江厭,手裡還拉著一條大型犬,蹲下身不知道給狗吃了什麼。
然後揚起了一抹惡劣的笑。
看到江厭出來,柳如眉瞬間從樓梯口消失,那狗卻發了狂的向江厭撲過去。
江厭嚇的直接跌倒在了地上,滿臉驚恐。
還沒反應過來,腿上就被狠狠一口下去,那樣子像是要咬下一塊肉。
江厭摸到手邊的一個花瓶,狠狠砸在了狗頭上,那狗才停止撕咬。
剛死裡逃生,就被迎面而來的柳如眉打了一耳光,“你敢打我的狗,你個沒教養的東西。”
江厭一臉的慌張,百口莫辯,腿上還流著血,癱坐在原地,顫抖著唇一句話都沒說。
看樣子是嚇傻了。
他就那樣被丟在原地,也沒人關心他的慘狀。
“江厭,那是我最喜歡的花瓶,你竟然敢打碎,你完了。”
“你看江厭真髒啊,連狗都咬他,哈哈哈......”
“天澤弟弟不是要去開家長會嗎,我們快去吧。”
一句又一句的話,砸在柳如月的心口上。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心裡喘不過氣,好窒息,好難受。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嗎?
她捂住臉哭了。
哭的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她怎麼能這麼冷血。
她當時就站在原地,一臉的冷漠,甚至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覺得江厭是活該!
江厭啊連狗都嫌,都是自找的。
她又查了幾天前,江厭不肯交出鋼筆,被柳天浩出去罰跪的影片。
畫面上也很清楚,江厭連手都沒抬,柳天澤就跌倒在了地上。
原來這都是他們冤枉了江厭嗎?
難怪江厭說要離開柳家。
他就像是個外人一樣跟柳家格格不入。
可明明,他才是他們柳家血脈相連的親弟弟啊。
怎麼會變成這樣?
其實說起來很容易,只要他們查一下監控,一切都明瞭了,只是他們從來就不肯相信江厭。
懶得去查。
她緩了一下,平復了一下呼吸,走出門,去到柳如眉房間外,敲了門。
“五妹,你出來,我有話給你說。”
柳如眉還有點煩躁,看到柳如月態度倒是好了點。
“三姐,你找我。”
“你跟我來。”
“什麼事兒啊,這麼著急?”
柳如月去到房間,放了去年那段江厭被狗咬了的影片給柳如眉看。
“去年是你讓狗發狂咬了江厭。”
柳如眉撇了撇嘴,很不在意。
“是啊,是我給狗吃了點藥。”
“你怎麼能放狗咬人呢?”
柳如眉秀氣的眉頭皺了皺,“三姐,你今天怎麼了,我們不都討厭江厭嗎?你不也沒阻止嗎?
不就被狗咬了一口,有什麼大不了的。
還有去年誰讓他做飯給我們吃的,我都噁心死了。”
柳如月愣在原地,是啊!
很明顯,家裡的人都討厭江厭。
這明明就是擺在明面上的東西,不是嗎?
她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行,她得去找江厭。
她得讓這些誤會解除。
她去到車庫,開了車,正準備出發,就看到柳如眉又氣沖沖的走過來。
“三姐,你帶我去找江厭,那個狗東西,竟然打了天澤弟弟,給他臉了是吧。
你看看他,將天澤弟弟打成什麼樣了。
我今天要去打爛他的臉。
還有,你不是醫生嗎?
你不在醫院看著天澤弟弟,你回家看那些無關緊要的監控做什麼。”
江厭被狗惡意咬了,被冤枉原來是無關緊要的事嗎?
柳如眉給柳如月看的是陳雨欣發給她的圖片。
一張張的看起來觸目驚心。
其實,柳天澤的傷口是柳如月親自處理的,雖然傷了,但是並沒傷到要害,其實都是皮外傷。
可今天要是不是他們咄咄逼人的去找江厭。
柳天澤會受傷嗎?
柳如月心裡跟塞了一團毛線一樣亂的很。
她手緊握在方向盤上,“五妹,你說你去找江厭算賬,那你知道江厭在哪裡嗎?”
“呵,那種舔狗,還不是給根骨頭,招招手就來了,我最近不在,你們竟然將江厭給趕出門了啊。
乾的不錯。
我聽媽說了,江厭在八中那個爛高中。”
柳如月開車,出了別墅,“不是我們將江厭給趕出了門,是江厭自已跟柳家斷了關係。”
“你說什麼?他,一個慫包,一點都不像個男人,他敢?”
反正柳如眉是知道的,就算她放狗咬了江厭又怎麼樣,看到她還不是笑臉相迎。
一路開車到八中,柳如眉看著眼前的學校,眼裡嫌棄的不得了。
她衝到校門口保安室。
“叫江厭出來見我。”
這次保安室的保安看到又是一個長相美豔的少女,這次眼皮子都沒抬。
“不好意思,小姐,江厭在學校上課,不見外人。”
“外人?什麼外人,我們是......”
柳如月立馬接了話。
“我是江厭的三姐,是他家人,你讓江厭出來,我有話跟他說,他離家出走,跟我們在鬧脾氣。”
保安大叔將兩人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這其中一個是早上來這裡大鬧的,還有一個好像有點眼熟。
可這一看兩人就打扮的珠光寶氣的,跟江厭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保安大叔疑惑的看了兩人一眼,“你說你是江厭的家人?”
“對啊。”
柳如眉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三姐,你怎麼能說江厭是我們的家人呢,他才不是。”
保安大叔將門哐當一下關上,嘴上罵罵咧咧。
“哦,果真不是,那你們來幹啥,江厭可是我們八中的寶貝。
我聽江厭那苦命的孩子說了,他說他家人明明都死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