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上前說道:“方姑娘,顧公子,快請進,吃點什麼?坐二樓壹號雅間如何?”
七娘點點頭,顧雲廷則直接問了出來:“你們老闆呢,怎麼沒看見?”
“大朗看著方姑娘的樣子,心裡好像明白了什麼,“顧公子,我們老大出門幾天,還沒回來呢。”
去哪了?怎麼···沒和她說呢?
“門口那乞丐甚是奇怪,你們知道嗎?”七娘提醒道,李大哥不在,更得小心謹慎了。
大朗無奈的笑笑:“知道,老大臨走前交代了,不用管,隨他。”
大朗嘆了口氣,這人真是犟,好心給他請大夫養好病,還給盤纏,結果就是賴著不走,非得讓我們接,說了老大走了沒法做主,不聽啊,就這樣在門口蹲著,都快一個月了,還得管吃管喝!真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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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寶和文泊在安平城呆了三天,跟著孫方他們又把茶樓的廢墟清理了一些,又幫著老馬收拾他的東西,別說,還真不少,甚至還在院子裡挖了不少坑埋他的酒,說是哪天回來了還能喝。
文泊搖搖頭,你沒看見孫方王成他們那饞嘴的表情,指不定他們前腳走他們後腳就挖出來喝了,為此,孫方王成兩人還信誓旦旦發誓,說絕對不會他們剛走就挖的,咳咳,怎麼著也得個把來月吧,更香。
出城的時候李大寶不斷回頭張望,好像在等什麼人似的,文泊拉住馬問道:“老大,怎麼了?”還有誰要跟著我們一起走嗎?沒聽說啊。
李大寶搖搖頭,“走吧。”
回蘭城的路途明顯變慢了,老馬很久沒騎過這麼久的行程了,再加上行李也多。所以李大寶放緩了腳步,走走停停,硬是比來的時候多花了三天的時間。
蘭城的六月已經隱隱有了夏天的味道,又正是未時,陽光曬在人身上有些隱隱發燙,此時的梨花街也沒有幾人在路上行走。
遠遠的就看見一個人坐在酒樓門口,文泊用手遮住太陽,眯著眼睛仔細的辨認了一下,“老大,是那個被狸貓換太子的何晨才,坐我們酒樓門口呢!真是不死心。”
李大寶沒忍住,嘖了一聲,這人是把他們當救命稻草了!先緩兩天再說吧,累!
“我走後院進去,你帶老馬去看看。”李大寶勒住韁繩將馬掉頭。
文泊也覺得奇怪,這人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兩人很快就到酒樓門口了。
何晨才聽見動靜,抬眼看了看又閉上眼睛假寐,不是李大寶!
老馬此時完全被酒樓的氣派吸引住了,看看‘一品天下’幾個大字,真不錯,大氣,就是名字稍顯點囂張了。
走進去一看,更是嚇了一跳,呼吸都小心起來,他圍著山河景轉了幾個圈,又看了看臨街的琉璃窗戶,不停發出感嘆,好!這修的真是好,不愧取名叫一品天下,這是有囂張的本事啊。
小六正撐著腦袋打瞌睡,頭一點一點的,聽見動靜立馬清醒,“客官,裡面請!”
誒,不對,他不敢相信的又揉了揉眼睛,“文泊哥,你們回來了!馬叔也來了?”
“誒,老大呢?!”
“老大走後院。”文泊小聲回答他,要是被門口那個聽見還不得衝進來。
大朗,文澤,蕭洪等聞聲也都出來了,老大回來了?馬叔,老馬也來了?
“給老馬安排個住處,我們先去睡會,一會再說。”這幾日趕路雖然時間長了,但是居然比去的時候還累。
文澤接過他們的包袱,幾人圍著老馬開始絮叨問起來,
“老馬,你要跟著我們一起在蘭城了嗎?”
“老馬,我可饞壞你的酒了!”
“馬叔,嬸嬸呢!”
“是啊是啊,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文泊不耐煩推搡著幾人,說道:“好了好了,煩不煩你們,我們趕了那麼久的路累死了,一會再說!”邊說邊給他哥一個眼神,文澤立馬會意,拉著小六,“小六,走,跟我去廚房幫忙!”
老馬這時候卻十分坦蕩,“沒事,茹娘已經去世了,以後就跟著你們在蘭城了。”
還未離去的幾人呆在了原地,小六撓著頭,難過的說道:“馬叔,對不起,我不知道。”
大朗恨不得原地給自已一耳光,自已這破嘴,真是!“老馬,對不起···”這訊息太突然了,大家都沒料到,雖然知道老馬媳婦的情況,但是這麼年一直拖著,眾人也就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
老馬感覺到大家的不自在,努力讓自已看起來輕鬆一點,“沒事沒事,茹娘走的時候沒遭罪。”這倒是真的,茹娘去世頭天晚上還起來給他煮了碗麵,兩人喝著酒說了許多話,沒遺憾。
大家看老馬這樣說,心裡也都明白,不難過肯定是假的。
大家各自離去做事,都默契的不再提及此事。
三人又昏天黑地的睡了一天一夜,早上一起來,舒舒服服的吃了頓早飯,幾個人圍著小桌子,交換著這一個月來的資訊。
開張時口碑算是傳了出去,這一個月酒樓生意還算平穩,沒有鬧事的,但是生意也沒有絡繹不絕,大朗他們幾個也沒想明白,果汁也受歡迎,文澤他們廚藝也發揮穩定,怎麼就不溫不火呢?
李大寶沒說話,在這個時代開酒樓可不是容易的事,得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