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舅說到“看地氣”,這就有些玄乎了。
聞不見,看不見,無色無形的“氣”要怎麼看?
姚倩聽完,一臉的懵圈,又問了一遍:“小舅,您說的,真是看地氣,可是這個怎麼看?”
旁邊蘇懷蘭和姚繼宗母子,直接在一旁找了個石頭,去坐著休息了。
他們母子倆還從隨身行李裡,往外掏了些吃喝的東西,順便給自己補充點體力,看樣子,他們對那舅甥倆的話題,一點都不感興趣啊!
另一邊,蘇小舅撿了幾塊小石頭,堆放在了穴眼上,當作記號。
他辦完這些,又走出幾步,找了塊空地,讓姚倩過來看。
蘇小舅:“倩丫頭,你看到了什麼?”
姚倩擦擦頭上的汗,望著面前的地面,搖搖頭:“什麼都沒看到。”
蘇小舅後退幾步:“來,站遠一點看,還看這塊地,這次看到什麼?”
姚倩往後退了幾步,卻明顯能看到些什麼了。
此時正是夏天,這幾天又沒出三伏天,正是熱的時候,那空地上,好像被曬的冒煙一樣,有那水汽蒸騰而起,像是地表下的水被曬的蒸發了一般。
姚倩說道:“小舅,我看到地被曬的冒煙了。”
蘇小舅點頭:“天熱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到這個‘曬的冒煙’。其實這個冒煙,並不是被曬的,只是太陽丙火熾烈,這個季節,到了最強的時候,地的氣無所遁形,所以很容易看出來。”
按照蘇小舅的說法,其實換個冬天的時候,這個地也會冒煙,就是地表現出來的“地氣”,只是此時太陽不夠熾烈,普通人肉眼也就看不到了。
蘇小舅又說:“這種純粹要多多練習,以後啊,你沒事就練習。”
當然了,練習也有訣竅。要聚精會神,眼睛微微眯起,不僅要用眼睛看,還要調動五感,去感受,慢慢就能看出來了。
蘇小舅:“倩丫頭,你看多了,就比如說看房子風水,連羅盤都用不著,看上一眼,看看那宅氣,也就是冒出來什麼顏色的煙,就知道這房子的吉凶好壞了。”
姚倩好奇:“小舅,那您說說看,吉宅和凶宅,一般都是什麼顏色?”
蘇小舅:“不用說,那凶宅的氣,都是黑色,灰色。越不吉利的宅子,那宅氣的顏色越濃郁不散;看了讓人渾身不舒服。反之,那吉宅的宅氣,多是彩色的,看起來熱鬧,見之讓人愉快。”
姚倩:“那除了這些好的,和壞的,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房子呢?那宅氣,又是什麼顏色?”
蘇小舅:“極好和極壞的宅子,畢竟是少數。多數還是你說的這些,普通平常的宅子。這些宅子,也有宅氣,宅氣顏色不是五彩的,只有一種顏色。”
姚倩連忙保證,以後一定多多練習。
蘇小舅將一根樹枝插到地上,看看地上的影子,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在地上劃了個標記,說道:“等影子走到這裡,咱們就正式開始。”
正好,那邊蘇懷蘭和姚繼宗母子倆,將帶出來的吃食都擺在了一塊大石頭上。母子倆已經吃喝過了,正在休息。
蘇小舅從自己的行李裡,掏出一把很短小的鐵鍬,遞給蘇懷蘭:“小妹,你要是還有力氣,先幫忙去挖地吧。”
蘇懷蘭當然有力氣,走這點山路,對她來說,像是開胃菜一樣,沒什麼感覺。
她接過鐵鍬,問:“二哥,要挖多少深度?”
蘇小舅抬頭看了看周圍的地勢:“儘量挖深一些,挖到十米吧。不用挖寬,只挖深就行。”
說道挖深,蘇小舅感嘆:“咱們沒有趁手的工具,只有這鐵鍬,人家那專門摸金的,有一種鏟子,直接一個洞打下去,連挖都不用挖。”
姚倩:“小舅,您說的人,是那些挖別人家祖墳的盜賊?”
蘇小舅點頭。
其實說到種生基,無非就是將活人貼身穿過的衣服,再加上頭髮指甲,一起用塊專門顏色的布包起來,找個五行俱全的龍脈寶地,將這些東西一股腦的埋下去。
還有一種叫法,叫做“活死人墓”,其實是一種騙鬼差的障眼法。
一個人,到了生死簿上記錄的陽壽日子,陰間鬼差,也就是牛頭馬面來陽間接引他。可是陰間接收到的氣息,此人已經長眠地下,牛頭馬面當然也就不用來接引了。
事實上,只是帶著他氣息的物品被埋在了地下,本人仍然活著。
至於說種生基這種方法,用一次只能管十年。為何呢?鬼差也不是笨的,他們總會有個查漏補缺的時候吧,發現錯了,那肯定要回去修正。
所以說,鑽空子,鑽一次就不錯了,還想鑽兩次?
當然了,有堪輿大師不知道是為了賺錢,還是為了讓人心安理得,一般會跟命主解釋說,這“種生基”因為選用了風水寶地,又放入命主的氣息物品在內,所以能幫助命主接收大自然的生氣,從而延年益壽,改命換運。
反正別管是哪種解釋,這事情一旦做下去,擔因果是一定的,只看什麼時候了。
姚倩聽著小舅的解釋,心裡也理解了外公的打算,外公一開始不願意做這些,不是因為不懂,反而是因為太懂了,所以才不太願意。
因果清算,不是誰都能擔得起的。
姚倩皺眉,問道:“小舅,那我這樣,堅持要給外公種生基,是不是壞了外公的打算?”
蘇小舅搖頭:“沒那麼嚴重。別把因果清算想的多可怕。人一輩子該享的福,都是有定數的。既然做了這件事,那咱們家以後,更要多多幫別人,多多做善事,將這些借來的好運,轉手送出去。到時候,也就不用怕那什麼因果清算了。”
姚倩一聽,連忙點頭。
蘇懷蘭在旁邊也聽到了,停下手裡的活,說道:“二哥,不用你說,我也想到這個。爹多活幾年,我們從今往後,儘量多伸手幫幫別人,用善事來抵老天爺的債!”
姚繼宗也點頭:“這是理所應當的。小舅,我也一定多做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