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箭寨,水牢。
徐真剛一醒來,見自己被鐵鏈鎖了起來。
“師兄,你醒啦。”
隔壁牢房傳來嚴真定的聲音。
徐真剛聞言一喜,連忙問:“真定,我們這是在哪裡?”
“飛箭寨的牢裡。”
答話的不是嚴真定,而是對面牢裡的石捕頭。
“什麼!?”
徐真剛一驚,又覺得身前隱隱作痛,低頭一看,卻見身上多了幾圈繃帶,疑惑道:“他們怎麼還給我包紮?”
嚴真定左臂的傷口也被簡單地包紮了一番,說道:“我們活著才是人質,才能讓金鼎宗投鼠忌器。”
徐真剛瞭然,又問:“師妹呢?”
嚴真定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飛箭寨的寨主是雙刀青面鬼魏猛,當年他被靈瓏師叔所殺,不知為何竟然沒死,師妹是靈瓏師叔的侄女,落在魏猛手裡……”
之後的話,無需多說。
“師妹,都是師兄沒用!”
徐真剛虎目含淚,想到師妹被魏猛折磨的模樣,更是悲憤不已,揮拳敲打牆壁,鎖鏈被震得叮叮噹噹。
奇怪的是,他體內真氣竟然一動不動。
他面色一變,詫異道:“我的真氣怎麼了?”
師妹沒了,怎麼連真氣也不聽話?
嚴真定說道:“他們給我們餵了一種藥,讓我們無法凝聚真氣。”
徐真剛聽此,呆在原地,頓時心生絕望。
完了,我這一生完了。
原本還想成為大俠,迎娶師妹,走向人生巔峰。
怎麼就折戟在這飛箭寨上呢?
……
另一邊,林星河的視線透過圍牆,看到的第一個全是女子的房間,這些女子頗有姿色,肌膚上卻遍佈著鞭打的痕跡。
這些是被強搶上山的女子吧。
在寨子裡的身份大約是奴僕,或者發洩工具。
“……”
林星河緊了緊拳頭,用輕功翻過圍牆,並運起青玄功裡的龜息回魂技巧。
龜息回魂能夠讓人裝成死屍,哪怕是白芷那種神醫級別的眼力都能騙得過。
換言之,龜息回魂也是世上頂尖的隱匿之法。
“呼~”
他來到一處瞭望臺下,做了個深呼吸,抽出揹著的利劍。
這個瞭望臺由竹子搭成的,有個直通上面的竹梯,最上面的平臺上,端坐著兩個獵戶打扮的人。
第一個人說道:“今天抓到的那小妞,嘿,真特麼水靈!”
第二個人說道:“等寨主用完,說不定能給弟兄們嘗一嘗。”
第一個人說道:“那也得十天半月之後,唉……越想越難受,等換班了去找個女的用一用吧。”
第二個人說道:“你說的我也想做,行,換班了一起去。”
飛虎崖東、西、北三面都是懸崖峭壁,而且從未有人能經過懸崖峭壁爬上來。
因此在東、西、北方向上的瞭望臺也被飛箭寨裡的人視為閒差,駐守在此的人不是在摸魚,就是在睡覺。
林星河腳尖點地,跳到瞭望臺上,左手探出,掐住第一個人的脖子,並在其錯愕的目光中,一劍劃破第二個人的喉嚨。
劍鋒急轉,直奔第一個人的喉嚨。
第一個人嚇得臉色慘白,劍鋒卻在這時停在的他的喉嚨前。
林星河問道:“換班的人在什麼地方?”
“在那裡!”
第一個人指了個方向,那裡是飛箭寨正中心的位置,有一座整個飛箭寨最高大的閣樓,名為飛箭閣。
他話剛說完,便覺得脖子一涼。
然後,永遠地睡了過去。
“你說謊。”
林星河看向飛箭閣,觀測視角里看到一個真氣亮度不在老李之下的身影,頓時心中一凜。
“難怪金鼎宗那三人攻入飛箭寨就沒了動靜,這裡果然藏了高手!”
站起身來,環顧整個山寨。
藉由觀測視角,除了飛箭閣之外,他還看到了東側的房舍、兵器庫、靶場、馬廄、水牢、茅房……
“切,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山寨的設施還真不少!”
飛箭寨裡的土匪,除了站崗的,大半都集中在東側房舍。
金鼎宗的嚴真定、徐真剛,以及石捕頭等飛山鎮捕快兵丁,都被關在水牢裡。
“先去東側房舍暗殺,還是先去水牢救人呢?”
林星河在一瞬間就得出了答案——先去暗殺。
畢竟若是先救人,容易打草驚蛇,而且……他之前尋求合作被拒絕,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怨氣的。
總之,先搞暗殺!
林星河瞭望臺跳下,潛入黑暗之中。
在夜色的掩護下,潛入東側的房舍。
飛箭寨裡的大多數人都不會武功,這些人原本是獵戶,被收服之後也沒學到武功,只是身體比較強壯,善於射箭。
仗著弓箭這種遠端武器才能與武者較量,一旦被近身,殺之只需一劍。
他潛入東側房舍後,就手起劍落、手起刀落,不到兩刻鐘,便讓大多數人在睡夢中與世長辭。
“下一步,再把崗哨上的那些人……”
林星河一邊思考,一邊看向飛箭閣。
他看見一個面目猙獰之人從密室裡走出來,笑盈盈地走向癱軟在床上的俏麗女子,顯然是要做些邪惡的事。
“那個密室……怎麼像個煉丹房?”
之前他在瞭望臺上,環顧四周看到的場面太多,忽略了那面目猙獰之人,也就是飛箭寨寨主魏猛所在的密室。
如今仔細一看,那密室裡陳列著瓶瓶罐罐,正中間還有一個火爐,儼然就是個煉丹房。
一個土匪窩裡居然有煉丹房?
林星河一邊嘖嘖稱奇,一邊朝飛箭閣走去。
飛箭寨寨主魏猛接下來必然會把注意力集中在女人身上,那正是一個偷襲的好機會!
若是面對面,哪怕有黑夜優勢,他也未必能贏。
但他早已領悟到了武學的至高境界——騙和偷襲,只要掌握這兩個秘訣,越級殺人不是夢。
運起龜息回魂,收斂氣息,來到飛箭閣外。
只聽飛箭閣內的魏猛大笑道:“哈哈哈!靈瓏,你這小賤人終於落入老子手裡了!”
薛真芯縮在床角,哭道:“我、我不是靈瓏。”
魏猛臉色一沉,笑道:“你若是靈瓏,就是老子一個人的。”
接著話鋒一轉,惡狠狠地道:“若不是……就把你扔給我那些手下,別想你的武功比他們高就能逃,現在你中了軟骨散,這毒可沒有解藥,十二個時辰內你都動不了真氣,哼哼,要是落到他們手裡,你猜猜自己會成什麼樣?”
什麼樣?
不堪設想!
薛真芯嚇得花容失色,連忙道:“我是靈瓏!我是靈瓏!”
魏猛嘴角一揚,道:“這樣就對了,趕緊給我把眼淚收拾收拾,哭哭啼啼像什麼靈瓏?”
薛真芯立刻擦掉眼淚。
魏猛又道:“清冷點,再傲一點,眼神裡要有一種對我的不屑。”
薛真芯不由一呆。
她資質平平,哪裡傲得起來?而且現在都慌了神,對眼前的魏猛只有恐懼,哪裡還能露出不屑之意?
這簡直是為難她!
魏猛一瞪眼:“快點!”
什麼鬼?
角色扮演?
林星河眼角一抽,原本是想在魏猛辦事時偷襲,可現在情況有變,計劃也得做出技術性調整。
不過幸好,他已有調整方案。
轉頭看向飛箭閣後方的煉丹房,在其中的瓶瓶罐罐裡,他找到了一個寫有“軟骨散”的瓶子。
“軟骨散不錯,借我用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