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到老田太太家直接就進屋開始搜查。
把老頭子嚇得腿都抖成了一個。
這個年月最怕的就是戴大蓋帽的。
就連田文濤都臥在自己房間不敢出來。
那件軍裝就在明面上,先拿出來了。
老太太看到這件衣服,立馬知道啥情況了。
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一個公安直接去門外抓了一把雪回來,往老田太太后脖領子一放。
老太太打了個激靈,立馬醒過來了。
“看吧,我就說這老太太天天拎著個布袋出去,沒幹好事。”
“這年輕的時候手腳不乾淨,老了還不改。”
“哎呀,我家那玉米在院子裡晾曬,都被掏出了個窩,是不是她偷的?”
“這種人就該抓了,對兒女不好,還偷東西,早就該送去勞教了。”
村民們議論紛紛,老頭子聽了老臉煞白。
他知道自己這個婆娘出去偷了,但是不偷怎麼辦,沒吃的了。
但是這偷了啥了?來這麼多公安。
正當老頭疑惑的時候,公安同志從老田太太穿舊的一隻破鞋裡,發現了一個手絹。
拿出來,燻得警察直翻白眼。
但是還是硬著頭皮開啟了手絹。
裡面三枚軍功章掉了出來。
“找到了”公安同志向其它同志說道。
然後把軍功章拿到老太太面前。
“這是啥知道不?”
老太太慌亂的搖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你還偷,這是軍功章知道嗎?這是人家抗戰老兵拿命換來的。”
公安同志氣憤的訓斥老田太太。
外面看熱鬧的人一聽,全都知道了,原來,老太太竟然偷了人家的軍功章。
“帶走。”
公安同志一揮手,兩個公安架著老太太胳膊就往外走。
偷軍功章,放到現在這個時代罪名可不小。
都懷疑老太太這輩子還能不能放出來。
“老頭子,救我,救我啊!”
老田太太徹底的害怕了,再也沒有了往日一家之主的風光。
但是老頭子一句話沒說,他可不敢摻和這事,老太太走了更好,以後這個家,他幹啥不都方便了嗎?
“活該,大過年的,讓你鬧,這下勝林一家肅靜了。”
“可不是,這次看她還怎麼鬧,禍害兒女,沒見過這樣的老太太。”
“人在做,天在看,做的壞事多了,會遭報應的。”
最後說話的這個鄰居,看著正發呆的杜三巧說了句歪話。
鄉親們聽完,也對杜三巧露出鄙視的眼神,全都回家包餃子去了。
......
田文羽回到院子,繼續安排大家該幹啥幹啥。
為了讓田勝林不想他孃的事,田文羽還宣佈了,過完正月15,就帶他爹去京城看腿的事情。
說到京城,田文羽有些皺眉,前幾天他跟劉小光透過電話,一直沒等到關老爺子電話。
中間他打過電話,不是沒人接,就是劉小光接的。
接起來就說老爺子還沒回來,即便在,也不給自己回電話。
田文羽想起這一茬就煩躁。
走到電話機旁,拿起電話,給老爺子再次撥了過去。
“喂,你好,哪位?”又是劉小光的聲音。
“是我,今天大年三十,老爺子不能不在家了吧?”
“在。今天在的。”
劉小光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邊傳來老爺子聲音“小子,找爺爺幹嘛?”
田文羽翻了個白眼“可算是跟您老說上話了,您老是不是在躲著我呀?”
“放什麼屁呢?我躲你幹嘛?”
老爺子沒好氣的罵了田文羽一句。
“那您回了京城,也不說一聲?好不容易聯絡上您,還不給我回電話?”
田文羽質問道。
“我跟你回電話幹嘛?小錢不在你身邊嗎?知道你活著呢?爺爺還打什麼電話?”
田文羽再次無語。
“您一提小錢,我還想問您,您把三個現役軍人放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就說不跟你通電話吧,通了電話指定是問這事,這事爺爺無可奉告,啥時候你見到爺爺,爺爺再告訴你。”
關老在電話那頭,打起了馬虎眼。
田文羽長舒一口氣,這電話打的,還真跟沒打一樣。
但是他還是得尊敬老爺子“那我給您拜年了,祝您老新年快樂,身體健康,吃嘛嘛香。”
“呵呵!好,也祝你們一家萬事如意!”
兩人說完祝福,田文羽又說了帶父親去京城看病的事。
打算過了正月十五就過去。
老爺子對這事也很熱情,說會幫他聯絡好軍區醫院的專家。
說完,兩人掛了電話。
田文羽掛了電話後,若有所思,他聰明著呢,能在自己身邊安排現役軍人。
那就涉及很多深層的事情了。
憑和老爺子交情,不可能無緣無故這麼安排,給普通人配現役,屬於違規。
那就剩下另一種可能了,可能跟自己的身世有關。
一切等見了老爺子,一定要問明白。
整理心情,跟大家一起忙著過年了。
中午吃了餃子,下午就是打牌了,一屋子人在炕上,玩臉上貼紙條的。
罰表演節目的。
尤其周亮和班家興,東北二人轉都上來了。
好不熱鬧。
到了傍晚,陸陸續續,就開始有人來拜年了。
都是一些晚輩,給田勝林拜年的。
往年田勝林可沒享受過這個待遇。
這拜年也有講究。
一般拜年都會在大年初一。
但是對尊敬的長輩,三十晚上要拜,初一早上還要拜,顯得更為尊敬。
往年家裡窮不說,還是個廢人,頭天晚上理都沒人理你。
頂多走的關係近的,或者跟田文羽玩的好的,像大慶、孫三他們,初一來拜個年。
今年的情況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誰都想尊敬一下,所以陸陸續續有人來。
這種拜年的方式,都是相互的,田文羽也要給長輩拜。
比如田夏家,他就得去,得給田全有兩口子拜年。
但是田夏,就不方便出來了,因為她輩分大,不適合出來拜年。
田文羽還是懷著忐忑的心情去的,不去,肯定不合適,去了,他害怕田全有那個驢脾氣。
大過年的,不要鬧才好。
他特意選擇晚去了一會,這樣遇到的人少,真要田全有發驢脾氣,也少點人看熱鬧。
不過還好,見了面田全有並沒有給他臉色,田文羽拜了個年,就坐了一會。
有田春生和田大勇在家,場面也不尷尬。
但是沒看到田夏。
坐了一會就離開了。
在他出門的時候,一個小雪球砸到了他腦袋上。
轉身看去,正是田夏。
她一臉含笑的看著田文羽。
田文羽彎腰就去團雪球。
田夏笑著就向遠處跑去。
於是,一個追,一個趕。
就在雪地裡奔跑。
耳畔不時傳來歡笑聲,還有遠出鞭炮的聲音。
這樣的場景,一下讓田文羽回到了小時候。
他記得這個場景,他好像經歷過,彷彿就在昨天。
田夏跑的方向正是田文羽家。
她雖然輩分大,但是去田文羽家,她還是想去拜年的。
畢竟田文羽的姥姥都在,本村她可以說輩分大,但是在田文羽家,她需要當小輩。
兩個雪地裡奔跑的男女,打著,鬧著,很快就到了田文羽家。
拜了年,田夏竟然還領到了王玉珍給她準備的壓歲錢。
她都多大了,不想要,兩人撕把半天,還是田文羽讓她拿著,她才拿了。
拜完年,田文羽又把她送回的家。
畢竟偷跑出來的,不能待太久,怕田全有發脾氣。
送完田夏,田文羽坐在炕上,陪大家看了第一屆無聊的春晚。
對田文羽來說沒有啥意思,但是對於其他人來說,無比的新鮮。
一個個被馬季老師的相聲逗得大笑不止。
小夥子們看到李谷一老師,也是眼神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