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碧青轉動櫃子裡的花瓶,將密室的門關好。
這裡是莫提的書房,侯府的規矩大家都清楚,侯爺的書房是禁地,不管是誰,都不允許踏入半步。
衛穎和碧青在東月的這兩三天,這裡就是她們的落腳之地。
而且,越危險的地方也就越安全,這可比客棧安全穩妥得多了。一個小小的侯府,出入自由她們還是沒有問題的。
“吃飽喝足才有力氣,今晚咱們到都城最好的酒樓嚐嚐。”衛穎環視了一週莫提的書房,“找一兩件值錢的東西抵今晚的飯錢。”
“是。”碧青應下。
跟著王妃的這些日子怎一個‘爽’字能解釋,雖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可是就憑王妃孤身闖東月,就已經讓她很佩服的了。她以前跟著王爺,更多的也只是在離州那訓練影衛,或者打打殺殺,很多事情王爺都是交由慕榮等人去做。之前王爺特地將她調遣過來,專程保護王妃,講真,她心裡曾經是有過失落的。後來發現王妃與傳說中和想象中的其實並不一樣,便覺得跟著她也是不錯的。
而如今,經歷了這樣的冒險和刺激的旅程,不管王妃吩咐她做什麼,她是連想都不想,腦裡心裡只有‘執行’兩個字。
“日前從莫提這裡找到的那些書信都帶好了吧?”
“一件不漏。”
“好,難得來一趟,回去之前咱們就到他東月的皇宮走走。”
“那……”碧青指了指密室裡面。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
而他的命,她已經幫他安排好了。
衛穎說這句話的時候慢悠悠絲毫的感情。
離開密室之前,她已經留了機會給他。牆壁上的燭火燃盡,底下的繩索被燒斷,那片掉落在他腳下的粗糲的小石子,就是他的機會。不能動彈的雙手,要將手上密密麻麻的繩子割斷,已經夠她來回皇宮兩趟了。
她不怕他說謊。她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更何況,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左右太子殿下都會在那等著他。
今晚的飯錢,便是她和莫侯關係的最有力的證明。
衛穎仍像平時外出一樣帶著帷帽,碧青則是以真面目示人。
她臉上的那朵小花太過於特色,為了避免麻煩,是以從一進入東月都城以來,她一直都保持著這樣的裝束。
而到了夜裡要出去辦事的時候,兩人都是一身的夜行衣出現。
今夜也不例外。
太子府的守衛並不森嚴,衛穎和碧青輕輕鬆鬆就闖了進去,並且很快的就找到了太子的住所。
有點尷尬的是,兩人進去的時候正撞上太子殿下和他的‘愛姬’在玩放大招,碧青當即漲紅了臉,趕忙轉過臉去。
卻不料被衛穎一拉一扯,臉上的蒙面巾被扯掉了,整張臉暴露在那兩人面前。
“人太子殿下和那誰都不介意,你害什麼矂?”衛穎將面巾遞給碧青,“雖然被看見了,還是再蒙上吧,我們都是有職業素養的。”
職業素養?那是什麼東西?
碧青一面將臉蒙上,一面消化著王妃的話,倒是將眼前的這兩個人暫時忽略了。
“太子殿下,都這個節骨眼上了都還是如漆如膠難捨難分,果然是真愛。”衛穎走到已經被她進來的時候就扯了幔帳蓋住了下半身,並且被點了穴的兩個男人跟前,笑意清淺。
“太子殿下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衛穎看著他又恨又怒又羞又惱的雙眼,笑意更深了,“今晚的事情,我們保證不說出去。”
料夠用就可以了,多了也什麼益處。
輕咳了兩聲,衛穎又開口,“冒昧來訪,實在是不巧的很。不過如果太子殿下配合的話,只打擾一下下就好了。”
“夢——緣——錄——”
“你休……”
被解開穴道的太子‘想’字還沒說出來便忽地閉上了嘴巴,看著緊緊抵在他愛姬的喉間的匕首,只能恨恨地咬牙切齒。
“太子殿下想好了再開口,不過我這個人可沒什麼耐性。”衛穎一腳踏在床沿邊上,眼中明明是笑意滿滿,卻無端地讓人心生恐懼。
“一——”
伴隨著衛穎的聲音,有微微的血水,從他眼中那個面上帶著讓人憐惜的神情多於懼色的男子的脖頸處緩緩滲出。
“二——”
微微的血水變成了小汩的血流。
那男子臉上盡是惹人愛憐的惶恐和不安。
“白日裡父王帶在身上,晚上則是放在他的床板子底下!”太子低聲怒吼。
“噓——殿下別破壞了這麼美妙的氣氛。”衛穎又給他點上穴,然後從腰間掏出一包藥粉,讓碧青和到酒裡,分別給他們灌下。
“為了表示歉意,我給太子殿下準備了好東西,待會你們繼續,繼續。保管殿下是前所未有的舒爽銷魂欲仙欲死欲罷不能。”
說著,順手便將兩人推倒在床。
這藥勁,沒有個一天一夜是散不了的。等到穴道自動解開,兩個人都已經神志模糊迫不及待,她的時間很充足。
皇宮裡,由於御林軍被抽調了一部分,守衛較平時鬆懈了不少,所以她們進去也沒花費太大的勁。
碧青從頭到尾看著聽著,整個人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他們的王妃,怎麼懂得這麼多?
而且,看到這兩個赤條條的男人竟是一點也不覺不妥,說起這些話來也是臉不紅心不跳……
一直到了皇宮外,碧青才堪堪緩過來。
不得不說東月的這位君主可太會藏了。她曾想過很多種可能,密室、閣樓、或者什麼其他的地方,機關、埋伏、禁衛軍……可是,誰會想到他白日裡就將它帶在身上,夜裡也和他一起。
不過,這樣很好。
這樣她就好辦多了。
只要混進他的寢宮,就沒有什麼難的了。
不過,寢宮外面的守衛有點棘手,裡三層外三層,而且從他們的步伐和呼吸聲來看個個都是高手……
正為難之際,衛穎目光掃過走廊處搖搖晃晃的一個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附在碧青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便躡手躡腳,避開了侍衛的巡邏,躲過了禁軍銳利的目光,翻躍到了那身影后面,一個手刀,那人便綿綿地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