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眾人都以為壁歸皇子和東月使者會舌燦蓮花據理力爭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是,他們居然不再強烈地堅持,但也沒有接受司徒瑞提出的折中的辦法,將和親物件定為與壁歸皇子身份更為匹配的已故的睿親王之女榮和郡主。
“事出反常必有妖。”司徒瑞握了握拳繼而鬆開,“小七,你怎麼看?”
“想必他們正在謀劃著什麼。”司徒諾回想著壁歸和使者的篤定和不經意間流露的志在必得。
“朕也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司徒瑞皺了皺眉頭,“或是派人盯著他們為好?”
“嗯。”司徒諾有點心不在焉,“臣弟昨日已安排。”
雖然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可不知道為什麼,今日他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寧,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那就好。有什麼需要皇兄的,儘管開口。”司徒瑞看著他心緒飄忽的樣子,關切道。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這個時候他大概也是幫不上什麼實質上的忙,但總歸他是皇上,有些特權總是有的。
“臣弟知曉。”
司徒諾行過禮之後大步流星地出了大殿,卻沒有回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太傅府,以身體微恙為由,將衛穎給接到了王府上,下午治療完之後又親自將人送了回去,臨了還暗中將從絕絕谷抽調過來的幾個影子軍團裡的人留下來以確保衛穎的安全。為了不暴露自己和絕絕谷的關係,走的是僱主與被僱傭的關係。
一連三日,壁歸和使者除了在早朝時仍會輕描淡寫的提及和親之事,一直沒有什麼可疑的去向和行動。
直至第四日,使者稱壁歸皇子身體欠佳因此沒來,司徒諾才覺得或許危險就在眼前。
他顧不得早朝還沒結束,匆忙行禮告退便心急如焚地往宮外奔走。
司徒諾想得沒錯,那壁歸皇子身體欠佳是假,憋了一肚子的壞心思是真。
此時的他,正人模狗樣虛情假意地上演這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深情。
“穎……”
壁歸深情款款,只是剛剛開口,連名字都還沒機會叫全,便讓衛穎一個凌厲的眼神給硬生生壓了回去。
衛穎冷眼看了看正笑眯眯的看著她的壁歸,毫不客氣,“《百戰奇書》呢?”
“本皇子就知道穎……”壁歸剛想開口,又看到了衛穎如刀子一般的眼神,遂訕笑著改了口,“本皇子就知道,衛小姐著緊令堂的遺物。既然本皇子昨晚已歸還了《百戰奇書》,又怎麼會捨不得《緣夢錄》呢?”
“衛小姐與本皇子久別重逢,難道不該先敘敘舊嗎?”
說著,壁歸將剛剛倒好的一杯酒推至衛穎面前。
衛穎肅然起身,扭頭就走。
“多日不見,這脾氣都急成這樣了。”壁歸咂了咂舌,隨後嘆氣道,“咳,誰讓本皇子就喜歡你呢。諾——”
他轉身從抽屜中拿出一卷書,拿在手中朝已經走到了門口的衛穎揚了揚,“如今這般不禁得逗,想起年……”
“閉嘴!”衛穎語氣微怒。
以前,他有什麼資格和她談以前。
虛情假意狠毒無情。
“好。本皇子閉,本皇子閉。”壁歸兩手舉起做投降狀,“這《緣夢錄》……”
衛穎轉身折回,面無表情地拿著書卷。
“放—手—”她一字一頓道,眼中盡是凜冷。
“真的要這麼絕情嗎?”壁歸垂了雙眸,話語中盡是受傷的情緒,“既然如此……”
他雙眸一抬,眸色狠厲,語氣森冷,“那就怪不得本皇子了。”
抬眸之間,一陣淡紫色的青煙從他揚起的手中急速噴出,電光火石之中衛穎一個閃身捂了鼻子閉了氣,待那青煙緩緩飄散,再聞不到任何危險的氣息,衛穎放下了手,眼神分明要將眼前的這個男人撕裂成萬千碎片。
門外的碧青聽到屋內有動靜,立馬警惕地衝進去。
只是她剛抬腳,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而後被人扛了起來。
“如此卑劣的手段,居然還一而再地使用?”
“原來那晚的事情,衛小姐是知道的。”壁歸恍然大悟,旋即又陰笑道,“卑不卑劣不重要,重要的是湊效。”
“既然衛小姐錯過了一次,這回,就讓本皇子來好好愛你。”
他臉上帶著邪肆淫蕩的笑,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將那面目可憎的臉皮給撕下來。
衛穎抬手,卻瞬覺渾身綿軟無力。
明明她已經躲過了那陣煙霧,時候也聞不到空氣裡有任何異樣的氣味,怎麼會?
眉頭微蹙,衛穎心下大呼不妙。
這藥性,強勁又霸道,與一般的藥不一樣。只須臾,她的身體便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任憑她如何壓制,它仍如暴風過境一般將她席捲,迅猛地將她蠶食,一寸又一寸。
“這紫煙真是個好東西,即便不能一擊即中,消散在空氣中化為無色無味的氣體,藥性不減分毫。”壁歸上前,伸手將已綿軟成一團,眼看就要倒下的衛穎接住。
“最為微妙的是,它竟只對女子有效。你說神奇不神奇。”
壁歸將手指在衛穎臉上緩緩滑過,順著那美到極致的線條慢慢往下,停在了她肩頭上,指尖在領口處摩挲了幾下,隨後手指粗魯一挑,香肩乍現,春色撩人。
“經過這一次,往後你定會欲罷不能,日思夜想,這種美妙的感覺。”
壁歸的氣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為了避免自己發出異樣的聲音,衛穎的雙唇已被咬得血跡斑斑。
雖然內心抗拒,但由於藥性的作用,她雙手幾乎就要再也控制不住要去攀上靠著她的那個男人。
泛白的骨節,凸暴的青筋,苦痛迷離卻竭力剋制的隱忍。
衛穎生平第一次感覺到絕望。
恍惚之間,她失去了重心,隨後有一道溫柔有力的力量將她撈起,饒是迷離,鼻息之間熟悉的淡淡的清茶香氣,讓她瞬間安了心。
是的,來人正是司徒諾。
他一手環抱著綿軟的衛穎,一手揮劍,眼中一片肅殺之氣,雙眸嗜血般殷紅。
緊接著就聽見一陣慘絕人寰的悲慘之聲。
“啊啊啊——”壁歸捂著血流不止的雙眼,嗷嗷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