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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她的死活,和我有什麼相干

太子府毫無疑問又成了盛京民眾茶餘酒後的笑談,不明就裡的人都以為那是南離王爺司徒諾為了衛穎公報私仇不知尋了什麼錯處,將太子殿下連同那貴妃娘娘都給拉下臺了。

於是在司徒燁和衛馨這貽笑大方的故事之後,南離王怒髮衝冠為紅顏的故事更是掀起了另一番洶湧波濤。從此盛京之內,人人自警,得罪誰也不要得罪未來的南離王妃,要不然,南離王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常皇貴妃通敵賣國毒害陛下陷害皇子的罪名想必已經定下來,王爺不打算澄清一下嗎?”衛穎低頭啜了半口茶問道。

“讓大家誤解了王爺為國為民的心,似乎,不太好。”

群眾的想象力真豐富,怒髮衝冠為紅顏哪來的事實基礎?難道以往大家對南離王的認知都是假的?

虧得自己要背上個紅顏禍水的罪名。

“無妨。”司徒諾雲淡風輕地回了兩個字。

盛京的百姓也深知本王的心意,通敵賣國毒害陛下陷害皇子都是碰巧,為國為民也不衝突,但初衷只是紅顏。

“過不了幾天,大家都會明白了的。”見衛穎有片刻的怔愣,司徒諾慢條斯理的補了一句。

“聽三法司的人說,衛馨……”

“嗯,好像是以死相逼想見我。”衛穎迎上司徒諾的目光,不等他說完就冷漠地開口,“可她的死活,和我有什麼相干。”

“況且,她還不配與我交手。”

這是她為她準備的別開生面的賀禮,雖然最終出手的不是她,然想必她也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她之外,沒有誰比她更知道如何讓她生不如死。

費盡心思得到的,處心積慮謀求的,一次又一次,在你以為歷經千辛跋涉萬苦就要抵達那高處,卻一次又一次地摔落下來,最終落入萬丈深淵一切變成幻滅,那該是,怎樣的萬念俱灰痛不欲生。

所以,她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覺得以死相逼對她有用?

“嗯,那就好。”司徒諾對她的冷漠贊同地點了點頭。聽到她後面的那一句話,知道衛穎亦是明瞭衛馨的不良居心。

是啊,聰慧如她,怎麼會想不到呢?

她什麼都知道。只是她連和她多浪費一秒鐘的時間都不屑。

是的,正如他們所猜測的一樣,衛馨千方百計想要見衛穎確實是別有用心。

她呆呆地看著天牢的天花板,目光呆滯。在這冰冷陰溼的空間裡,過於單薄的衣裳不足以抵抗悽悽然的寒涼。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冷顫,握緊的拳頭又用力地緊了緊,似乎這樣便能讓她感到心安一些些。死命地攥著手中的瓷瓶,她確實感覺到自己已然被仇恨抽空的力量正在慢慢地恢復。

衛穎,我要你死,唯有你死,一切才會結束。

衛馨想到手中的那小瓶毒藥,眼中終於有了些許的光彩,癲狂又偏執。她可是每日每夜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她死,所以她一直隨身帶著這費了心思尋來的毒藥,在被打入天牢檢查的時候她施了些小伎倆將它藏了下來,今日,終於要爬上用場了。

不出三日,太傅府就要喪幡高掛哀樂四起,素車白馬淚灑盛京。

沒有人會想到是她,這麼久才發作的毒。即便是想到了,也是苦無證據。

想想都已經覺得很解恨。

可是,等了一天又一天,她都沒有將衛穎等來,卻是等來了一撥武功高強的黑衣人。

不,確切來說,是兩撥。

饒是蠢鈍如她也知道,天牢這種地方不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可她確確實實看到了那兩個黑衣人無出入無我之境一般,輕而易舉就將司徒燁和常皇貴妃給救走了,重重機關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不值一提,疊疊枷鎖在他們看來亦是小菜一碟,不知道是他們行事太過周全謹慎,還是牢房裡的人太過疏忽鬆懈,從頭到尾,居然都沒有驚動任何人。

衛馨也是恰巧倚在門上從那小視窗看到的。她的房間就在司徒燁的對面,所以看得一清二楚。

待她反應過來想要驚呼,不,是想要求司徒燁和常皇貴妃將她一起帶走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一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硬物在她身體的某一處微微撞了一下,她整個人就動彈不了了。

司徒燁留給她的那個眼神,可真叫人心寒。

所以,他是連自己的骨血都棄之如履了嗎?

所以,他是慶幸自己終於可以將她拋棄?

當那個黑衣人出現在她眼前替她解開穴道的時候,她已經完全木然。

是在被扛著離開天牢之後,她才從那恍惚中緩過來。她甚至沒來得及看到那黑衣人是怎樣將她從牢不可破的天牢裡帶出來,也沒看清楚那黑衣人是如何消失在她眼前。

她只知道自己看清周圍的環境的時候是一片陌生。有進進出出的婢女稱她小姐,伺候她沐浴洗漱打扮吃飯,她倒也完全不害怕,全程配合她們。對方既然有這樣的本事,要對她做點什麼可以說的輕而易舉,而且,如果對方真的要做些什麼,大概也就不必大費周章地救她,或者,早就在大牢裡或者把她救出來之後,立刻就把她給解決了,何必多此一舉?

這樣的優待,想必,是別有所圖吧。

既然這樣,那便既來之,則安之,靜待之。

衛馨躺著舒適寬敞的大床上,連日的折磨和煎熬帶來的疲憊和倦怠,加上剛才膳食裡的安神藥,使得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唉,原以為她可以憑著自己的聰明和那股志在必得永不服輸的勁,順利地將那司徒燁拿下,也算是給咱們添了個助力,未曾想,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敗。更加讓人想不到的是,司徒燁竟然……常皇貴妃這顆棋子,下得果然是妙。司徒諾果然不簡單,若不是他,到最後咱們怕也是逃不過替他人做嫁衣的運。若干年後,西唐不再是西唐,四國的局面或許也要來個翻天覆地的鉅變。”

有一女子將手輕輕地覆在衛馨的臉上,來回摩挲,有惋惜,有慶幸,有迷茫,有擔憂。

她側首看向身旁的男子,幽幽道,“殤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