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楚新月從睡夢中醒來,身邊已經不見顧城夜的身影。她洗漱完下樓,也沒看見顧城夜。周姨同她說顧城夜一早便去了公司,不在別墅內。
楚新月聞言,不禁想起昨天電影裡的旖旎畫面,瞬間面紅耳赤。一想到顧城夜不在家,她才默默鬆了口氣,免得兩人碰面,會感到尷尬。
顧城夜早早去公司,也是有這方面的顧慮。他年紀大,經歷得多,臉皮自然沒有楚新月的薄。他可以當作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但楚新月不一定可以。所以,他想給楚新月一些時間,讓她先自行消化一下昨天的事情。
赫庭剛到公司,桌上的檔案剛看了個開頭,就被顧城夜一個電話給打擾了。
“出來喝一杯。”
赫庭看了眼手機止的時間,剛上午十點:“顧二爺,一大早就喝酒?你比我還會玩啊!”
“半小時,老地方。”
顧城夜完全不給赫庭拒絕的機會,“叫上秦熠。”
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赫庭嘴角抽抽,他真想把這高高在上的顧二爺拉下神壇,暴揍一頓。不過,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畢竟真的打不過。
赫庭給秦熠去了個電話,秦熠接到電話,心想顧城夜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也不敢耽擱,當即開車去了“盛世皇庭”。
赫庭和秦熠是前後腳到的,二人在電梯口碰見,一道進的顧城夜的專屬包間。
一進門,就看見顧城夜姿態慵懶地仰靠在沙發上,左手擎著酒杯,眼神淡漠且疏離。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單單隨意地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矜貴冷漠之感,頗具上位者的壓迫力。
“出什麼事兒了?”
秦熠看見顧城夜這副姿態,眼裡佈滿了憂色,邊往裡走邊擔心地問道。
顧城夜抿了口酒,沒說話。赫庭、秦熠一左一右坐在他兩邊,惴惴不安地看著顧城夜。顧二爺,那在華夏可是能把天頂破的人物,他倆跟顧城夜相交多年,還頭一次見他這副頹態。這顧家是出了多大的事兒,能讓顧城夜變成這樣?
“都是兄弟,你有難處就說話,能幫上的我們別無二話,幫不上的我們也會盡力幫。”
赫庭率先開口,話說得是真心實意。
秦熠贊同點頭,雖然在商場上三家確實偶有爭端,但這不影響他們三人的感情。名利場中難有真情,但他們三人不一樣,那是真的可以互相替對方擋刀的關係。
顧城夜喝了一大口酒,深邃的眸子覆上一層陰翳:“她還沒長大……”
“什,什麼?”
赫庭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腦子有點兒跟不上耳朵的速度。
秦熠金絲邊眼鏡後的眸子微眯,而後唇邊勾起一道弧度,原本緊繃的身子也鬆了下來:“所以你一早把我們叫來,就是因為楚丫頭?”
赫庭的腦子這才轉過彎來,原來不是他聽錯了,而是顧城夜真的一大早被情所傷了。
“我還以為天塌了呢,你能不能別這麼嚇人?!”赫庭給自己倒了杯酒,“我得喝口酒,壓壓驚。”
顧城夜狹眸微挑,冷冷地掃了赫庭一眼。
秦熠失笑,顧城夜的“天”,不就是楚新月嗎?
“楚丫頭十七了吧?”
秦熠慢條絲理地給自己添了酒。
顧城夜點頭。
“過完年不就十八了?那不就成年了嘛?”赫庭看了顧城夜一眼,“你不就可以下手了?”
顧城夜挑眉,斜晲了赫庭一眼,赫庭當即閉上了嘴。
秦熠唇角帶笑,明顯顧城夜是嫌時間過得慢了:“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被撬牆角了?”
赫庭真是不怕死,盡在顧城夜的雷點上蹦迪。
秦熠無奈扶額:“赫少,出門還是得把腦子帶上。”
赫庭反應過來,連忙舉手道歉:“對不住,是我草率了。”
以顧城夜的性子,有人若敢打楚丫頭主意,他早殺了對方,斬草除根,哪還用得著一大早的來這兒借酒澆愁?
想明白的赫庭這下更好奇了,八卦之心熊熊燃燒,這怎麼的都得比“顧二爺衝冠一怒為紅顏,怒砸昂貴白蘭地”來得更為勁爆吧?
顧城夜抿了抿唇,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兒,簡明扼要地跟赫庭、秦熠說了一遍。
赫庭當即乾了杯裡的酒:“乖乖,你竟然帶著未成年少女看小電影,禽獸啊禽獸!”
顧城夜額角“突突”地跳,強忍著暴揍赫庭一頓的衝動,原本就冷的眸子,看向赫庭時多了層殺氣。
秦熠無奈,總覺得赫庭有天會死在自己那張比腦子快的嘴上。
“那楚丫頭是什麼反應?”
秦熠問話向來能問到點上。
顧城夜低頭轉著手中的酒杯,自嘲地笑了笑:“嚇跑了。”
秦熠點頭,這確實是楚新月這個未經歷人事的小丫頭會幹出來的事兒。
“那你呢?”赫庭挑眉,“你不會打算就這麼一直忍著?”
赫庭話裡的意思很明顯,顧城夜比楚新月大了許多,又是個正常男人,這生理方面的需求,總歸得解決一下吧。
顧城夜瞟了赫庭一眼:“不然呢?”
“你不會真打算就這麼一直守身如玉吧?”赫庭震驚,“你好歹也是個正常男人,這麼憋著,也不怕憋出毛病來?”
秦熠眼皮跳了跳,沒敢接話。
顧城夜狹眸微眯,指節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著杯壁。
“這樣,我給你物色個人,雖然不比楚丫頭漂亮,但肯定也不差。你也知道,楚丫頭那張天生的美人臉,凡間還真找不到幾個能比的。”
顧城夜挑了挑眉,不言語。
秦熠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赫庭雖然總在摸老虎屁股,但偶爾也能順一順老虎的毛。
“你一邊解決自己的生理需求,一邊等楚丫頭長大,這不是剛剛好嗎?”赫庭拍了拍顧城夜的肩,“放心,肯定給你安排個不會惹麻煩的。”
秦熠嘴角的弧度消失了,他這個兄弟還真是禁不住誇。
顧城夜皺了皺眉,強壓著跳動的額角,才在不動手的情況下,從牙縫擠出了個:“滾!”
赫庭感受到顧城夜身上散發出的寒意,識趣地往邊上挪了挪:“那個,我就是提個建議,你別當真……”
秦熠一臉同情地看向赫庭,赫庭委屈地朝他遞了個眼色,我這不是為兄弟著想嗎?他怎麼就生氣了?
秦熠無奈搖頭,跟顧城夜相處這麼多年,他難道還看不出顧城夜對楚丫頭那份心有多實嗎?要是他真能揹著楚丫頭做這些事兒,還用等到今天?把自己憋成這副鬼樣子?
“赫庭沒有壞心,你別怪他。”
秦熠終於開口幫赫庭說了句話,赫庭感激地朝秦熠做了個“謝謝”的手勢。
顧城夜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不然早讓他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