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新月見赫庭伸向雪茄盒的手又收了回去,心內瞭然。她不喜歡煙味,顧城夜雖然會抽菸,但沒有煙癮,加之她不喜歡,所以在她面前從來不抽菸。赫庭、秦熠卻是煙不離手的主,今天也是因為顧慮到她,所以剋制了許久。
“我出去透透氣,你們先坐。”
顧城夜放下酒杯,墨眸看向楚新月,“我陪你去。”
赫庭和秦熠嘴邊的笑意多了些許調侃的意味。
“你要不要這麼粘人?她還能丟了不成?”
顧城夜冷眸掃過,赫庭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示意他識相地閉上了嘴。
楚新月笑著搖了搖頭,秦阮當即舉手:“我和她一起去!”她衝顧城夜擠了擠眼,“保證把人給你看得死死的!”
顧城夜這才點了頭,秦阮挽著楚新月的胳膊就走出了包間的門。
走廊中間有個大露臺,佈置得既奢華又舒適,適合客人在此休息。
秦阮和楚新月吹著晚風,正說著小話,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喧鬧聲。
“MD,給我抓住她!”
一個滿是怒意的男人聲音,在走廊內響起。
楚新月和秦阮回過頭,向聲音的來源看去,就見一滿腦腸肥的男人衣衫不整地站在包間門前,破口大罵:“臭女表子!花爺的錢,還敢打爺,找死!”
不等楚新月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就有一個身影朝她和秦阮所在的方向撲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她倆面前。楚新月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追在後頭的三個人影也隨後趕到。
跪在地上的女人驚恐地看向身後,又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面前站的是楚新月,眼裡閃過一道光,她一把抱住楚新月白皙纖細的小腿:“新月,救救我!”
楚新月聞言,美眸裡溢滿了驚訝,她低頭打量了這個抱著她的腿,上衣已被扯破,香肩裸露,從大開的領口處可以看見圓潤的弧度,大好春光一覽無餘的女人。
“你是……楊清清?”
“對,對!”楊清清不停地點頭,“新月,救救我!”
楚新月認出了楊清清的臉,但她只在前幾天杜蕊芯攢的局上見過一次,跟她談不上相識,現下這種景況,她也不知道是否應該幫忙。
“月月,這人你認識?”
楚新月薄唇輕抿,眉頭微蹙,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秦阮的問話。
不等楚新月反應,追著楊清清過來的人,已經把她們三人給圍了起來。楊清清動作迅速地從上爬了起來,躲在了楚新月身後。那天飯局,楊清清親眼見到顧二爺與楚新月舉止親密,知道楚新月背後有顧二爺撐腰,有她護著,這些人自然不能拿她如何。
楚新月皺了皺眉,楊清清這一躲,她想要再撇清關係肯定是不可能了。她低聲對一旁的秦阮道:“一會兒你插個空溜出去。”
秦阮知道楚新月的意思,這是讓她回包廂搬救兵:“那你自己小心點兒。”
楚新月點了點頭。
先前在包間門前破口大罵的男人,也挪著重重的步子走了過來,他雙眼犯著不正常的紅光,臉上的五指印異常清晰,楚新月眉頭皺得更緊了,面前這個男人顯然是磕了藥,大機率正在興頭上。
“跑!我看你能往哪兒跑,小女表子!”
楊清清縮在楚新月身後,不敢出聲。
胖男人眼眸一轉,這才看清了擋在楊清清面前的楚新月,眼中的驚豔變成了猥瑣。
這個女人,可比楊清清漂亮多了,看著都帶勁!
“嘖嘖,哪來的小美人?真漂亮!”胖男人說著就伸手想摸楚新月的臉。
楚新月抬手就是一巴掌,將胖男人的鹹豬手狠狠地打了回去。
秦阮借大家注意力都在楚新月身上的時候,悄悄找了個縫隙溜了出去。她快速衝回包廂找人,生怕楚新月出點什麼事兒,畢竟這個小祖宗哪怕掉一根汗毛,顧城夜都會扒了她一層皮!
胖男人手上瞬間紅腫了起來:“MD,性子還挺烈!”他惡狠狠地盯著楚新月,“勞資就喜歡你這種小辣椒,一會兒就讓你跪著向勞資求饒!”
“讓開!”
楚新月也不跟這胖男人廢話,美眸裡盡是冷意。
“小賤人!”胖男人哪裡楚新月一句話就能嚇退的?他瞪著楚新月,“一個個都翻天了,一個敢打你張爺,一個敢衝你張爺大呼小叫,今天非要cao到讓你們乖乖聽話不可!”
胖男人大手一揮:“把這兩個臭娘們兒,給勞資帶回包廂!”
張大發是個有錢的暴發戶,也是“盛世皇庭”的常客。他知道頂層來的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主,不能得罪的那幾個,他都記在了心裡。可面前這個美豔的女人十分面生,想來可能跟這個楊清清一樣,都是某個有錢人帶來的玩物,所以他根本沒將楚新月放在眼裡。玩物嘛,大家一起共享,大不了多付幾個錢,他張大發也不是付不起!
確實也不能怪張大發不認識楚新月,近兩年因為學業的關係,她幾乎沒來過“盛世皇庭”,張大發又是新晉的暴發戶,當然沒在這裡見過楚新月。
張大發的下屬聽了命令,就朝楚新月走去:“兩位,跟我們走一趟吧。”
“新月……”楊清清緊張地拽著楚新月的手臂,絲毫不敢放鬆,“怎麼辦?”
楚新月秀眉緊皺,這麻煩明明楊清清給她找來的,她還好意思問她怎麼辦。楚新月不言語,楊清清拽著楚新月的手又緊了幾分。
她不會沒跟顧二爺在一起吧?或者顧二爺也只是把她當作玩物,根本沒放在心上?
楊清清的心裡開始打鼓,這要真是被抓進包廂,她只有死路一條。楚新月現在就是她的救命稻草,要是顧二爺真沒出現,那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楚新月長得這麼漂亮,想來張大發更願意折騰她,那麼她說不定還能留下條命!
楊清清打定主意,更不願鬆開抓著楚新月的手,還將楚新月往身前推了推。
楚新月臉色沉了沉,這是把她當擋箭牌了啊!
“滾!”
楚新月朝她們走來的三人冷呵了一聲,可那些人根本不吃她這套。
“勸你們兩個乖乖聽話,把張總服侍好了,也少吃點苦頭。”
楚新月冷笑一聲:“服侍他?我怕他受不起。”
秦阮已經回包間喊人了,楚新月算著時間,顧城夜差不多快來了。
“還廢什麼話?還不快給勞資動手!”
張大發的藥性上來了,已經等不及要將楚新月這個小美人壓在身下了。
張大發的話音剛落,就聽見清脆的玻璃破裂聲,一個酒瓶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腦袋上,瞬間血流如注,酒瓶裡還裝著酒,酒精滑過破裂的傷口,疼得張大發一個勁地鬼叫。
“啊——”
張大發捂著滿頭鮮血的腦袋怒吼:“誰TMD敢打勞資?!”
三個本要對楚新月動作的屬下齊刷刷地朝張大發方向看去,就見一身材挺拔,長相清雋,全身上下透著寒氣,深邃的墨瞳裡浸滿殺意的男子,冷冷地朝他們看來。
那股霸道的王者之氣,極具壓迫力的眼神掃過,三人都禁不住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