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見連收銀員都敢教訓她,怒上心頭,一手插腰,一手指著收銀員就罵:“你給我閉嘴!不過一個收銀員,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也不看看你的身份!”
“我只是實話實說!你憑什麼看不起收銀員?”
女人一把推開擋在中間的楚新月,衝上前,“啪”的一聲,狠狠地摔了收銀員一巴掌,收銀員的臉瞬間腫了起來,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都被扇飛了。
楚新月沒想到女人會推她,一個踉蹌,胳膊撞到了兩個收銀臺中間的金屬隔欄上,疼得她禁不住“嘶”了一聲。
“小姐!”
拿著花椰菜回來的周姨,嚇得一把扔掉了手裡的菜,連忙跑到楚新月身邊,小心翼翼地將人扶了起來,滿臉擔心:“小姐,您撞到哪兒了?我讓陳醫生來給您看看!”周姨臉色煞白。
楚新月扶著撞疼的胳膊,衝周姨搖了搖頭:“沒事兒,別擔心。”
女人見周姨對著楚新月如此恭敬,腦子裡突然閃過了入職培訓時PPT上的一張照片,女人一下想起了楚新月的身份,臉色瞬間變白。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其他顧客的關注,還好現在是上班時間,顧客不多,但即便這樣,也不少人都往他們這處看來。
女人聲音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朝楚新月問道:“楚,楚小姐,您沒事吧?對不起,我剛才不小碰到了您,真的不是故意,對不起!”她又轉向周姨,“周姨,您知道我沒壞心,就是說話不過腦,剛才言語冒犯了楚小姐,還請您幫我解釋一下,拜託您了!”
女人自以為在超市裡跟周姨搭過幾次話,周姨就會幫她說話。其實周姨早就看出了這個女人的心思,總想靠些不入流的手段踏入豪門,不勞而獲。她最看不起這樣的人,所以平時對她也只是表面敷衍,現下她還出手傷了楚新月,她更是氣不打不一處出,楚小姐跟她出門結果受了傷,要是少爺怪罪下來,她還不知道要受到什麼樣的懲罰,這女人還有臉讓她幫忙求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給小姐道歉!”
周姨怒目而視,臉色黑得可怕,女人見狀,知是這劫躲不過,但她真的不想失去這份工作,於是一咬牙一跺腳,直接給楚新月跪了下來:“楚小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推您的,您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了,求求您了……”
楚新月並未理她,只是看向那個被打的收銀員:“你沒事兒吧?”
她這一跪,周邊看熱鬧的人不禁議論紛紛。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還下跪?”
“不知道,不過不管什麼事兒,讓人下跪總不對吧……”
“是,那女的好像是小區物業的員工?”
“有錢也不能讓人下跪啊,這都什麼人,到這裡來搞特權……”
這些討論的人,也沒有特意壓低自己的聲音,女人聽見這討論聲有利於她,於是決定把動靜鬧得更大些,她一把拽住楚新月的褲腳,大聲哭求道:“對不起,對不起,求求您原諒我,我真的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楚新月厭惡地用力甩開了女人拽著她褲腳的手,在女人又要有行動時,超市的經理和保安終於趕了過來。
經理是認識楚新月的,一看她沉著臉,就猜到事情怕是不小。
經理連忙上前,先向楚新月道歉:“楚小姐,抱歉,影響了您的購物體驗。”
楚新月冷著臉,只點了點頭,沒說話。
經理又連忙轉向眼睛泛紅的收銀員:“發生什麼事兒了?”
收銀員指著還在地上哭的女人:“這人不知道發什麼瘋,先是無緣無故侮辱了前來買單
的楚小姐,待我說明了楚小姐的身份,她又不信,怪我亂給人簽單,還出打我!”
經理這才看見收銀員小夥半張臉被打腫了,臉上還有沒有完全消散的手指印。經理聽完,狠狠瞪了還在地上不起來的女人,連忙叫來保安,將人先拉起來帶到辦公室去。
“楚小姐,真的對不起,是我們工作的失誤,可否請您移步,我們換個地方解決這件事兒?”
楚新月冷冷看了一眼被帶走的女人,沒說話。
周姨連忙對楚新月道:“小姐,要不您先回去,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
楚新月這才點頭:“周姨,我不想再看見這個人。”
“是,小姐。”
楚新月又轉向被打的收銀員:“你叫什麼名字?”
“趙奇林。”
楚新月點頭:“今天謝謝你,改天送你份禮物。”
不等趙奇林說話,已經有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走了過來,將楚新月護在中間,並且提上買好的物品,護送著楚新月離開了。
賀梟接到了電話,知道在超市發生的事情。此時顧城夜還在會議室裡跟公司高層開會,賀梟猶豫著是否要進去彙報。顧城夜一向不允許別人打擾他工作,可是楚新月又是顧城夜最在乎的人。
賀梟在門口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等會議結束再向BOSS彙報,會議想來已接近尾聲了,目前楚小姐已經安全回到別墅,晚個一二十分鐘也彙報,想來影響也不大。
賀梟原以為自己做了個特別明智的決定,直到顧城夜聽完他的話,面色鐵青地質問他為什麼不早點同他說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在BOSS眼裡,楚小姐比任何工作都重要!
“南非有個專案,你去跟進。”
賀梟看著顧城夜離開的背影,眼淚流下來,BOSS你聽我解釋……
顧城夜推掉了後面所有的工作,馬上坐車回到別墅。
一進門,就看見陳醫生在給楚新月的右手肘上藥。
顧城夜快步上前:“怎麼樣,嚴重嗎?”
陳醫生知道顧誠是在問他,他將最後點藥膏給楚新月抹上:“不嚴重,皮外傷,沒傷到骨頭。”
顧城夜懸起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楚新月看和顧城夜:“咦,你怎麼回來了?”
顧城夜坐到楚新月身邊,仔細檢視她手肘上的傷:“疼嗎?”
疼肯定是疼的,但楚新月看顧城夜一臉擔憂,還是笑著搖了搖頭:“不疼,這點傷算什
麼,我可沒那麼嬌氣。”
顧城夜心疼地揉了揉楚新月的頭:“沒事就好。”
陳醫生當顧傢俬人醫生多年,知顧城夜有多疼愛楚新月,所以只是眼觀鼻鼻觀心地收拾好藥箱,並交待了上藥事宜,就告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