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一過,楚新月的大學生活徹底進入了正軌。
一天,顧城夜下班回到家,一眼便看見了茶几上凌亂地散落著幾張紙,卻沒看見楚新月的影子。
“小姐呢?”
顧城夜問正在做飯的阿姨。
“小姐在房間呢。”
阿姨回道,剩下最後一個菜,她今天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顧城夜點頭,他步到茶几邊,在沙發上坐下,撿起那些散落的紙,翻看了起來。原來是“京城大學”社團納新的宣傳單。
楚新月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顧城夜。她走了過去,淡淡的香氣傳來,顧城夜不用抬頭,也知道走來的人是誰,唇角禁不住揚起弧度。
“花樣還挺多。”
顧城夜揚了揚手裡的宣傳單。
楚新月在他旁邊坐下,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花香。顧城夜眯了眯眼。此時的楚新月臉上泛著薄粉,像是點了腮紅,可愛又誘人。
“就是太多了,也不知道參加哪個好。”
顧城夜側眸,見楚新月半溼的頭髮披在肩上。
“頭髮沒幹。”顧城夜摸了摸楚新月的秀髮,“走,先把頭髮吹乾。”
不由分說地就拉起楚新月的手,將她帶到了浴室。顧城夜開啟吹風機,他修長的指節沒
入她綢緞般的黑髮中,撥弄著使其受熱均勻,仔細地為楚新月吹著頭髮。楚新月已經習慣了顧城夜對她的照顧,順從地任憑顧城夜將她如瀑布般的秀髮徹底吹乾。
頭髮吹乾後出來,阿姨的晚餐也做好了。顧城夜沒有其它吩咐,她便離開了。
楚新月將那一沓宣傳單拿到了餐桌上,邊吃邊看。
“專心吃飯。”
身上掉下的肉都還沒完全長回來呢,吃飯就敢不專心了?
顧城夜順手將楚新月手裡的宣傳單拿過來,放在自己的手邊:“吃完我陪你研究。”
楚新月應了一聲好,就在顧城夜的投餵、誘哄下,比平時又多吃了小半碗飯。
她家二叔真是越來越會騙她吃東西了!
楚新月揉著有些吃撐的胃,沒好氣地瞪了顧城夜一眼,語氣幽怨:“二叔,我胖了!”
顧城夜唇角勾笑:“嗯,很好。”
楚新月語塞,好?好個P啊!她知道自己的抗議,完全無效,只能認命地嘆了口氣,站起來在客廳裡轉圈消食。
顧城夜將碗碟放進洗碗機,朝“功能室”努了努嘴:“你可以去跑步機上慢走一會兒。”
“不!”
楚新月直接拒絕了顧城夜的提議,然後雙手一攤,就在沙發上舒服地坐了下來。想讓她運動,做夢!
顧城夜暗暗發笑,他就知道這個小懶蟲,多走兩步都不樂意。
顧城夜走到沙發邊,挨著楚新月坐下,手裡還拿著那疊社團納新宣傳單。
楚新月靠過來,將頭靠在顧城夜肩膀上,看著他一張張地過那些宣傳單。
“想參加哪個社團?”
楚新月挑了挑眉:“都不想參加。”然後輕輕嘆了口氣,“可萌萌說,來都來了,怎麼也得體驗下社團的樂趣吧。而且,說不定還能拿學分。”
顧城夜微微頷首,聽出來了,學分才是重點。
“這個怎麼樣?看著挺有趣的。”
楚新月看了眼顧城夜手裡挑出的那張宣傳單,“烘焙社”三個彩色大字赫然呈現在眼前,她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我覺得你是故意的。”
顧城夜輕笑出聲,他確實是故意的。楚新月從來沒進過廚房,曾經有一次,心血來潮,想學做飯,結果差點把後廚給點了。自那以後,不僅顧城夜,別墅裡的所有人,尤其是後廚的師傅,再不允許她踏入廚房半步。
第一次嘗試徹底失敗,楚新月是個會反思的人,她非常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在做飯方面沒有半點兒天賦的現實,於是從善如流地放棄了開發這項技能的想法。
“那這個呢?棋社。”
“二叔,是給我挑社團,不是給你。”
楚新月嘟起小嘴,她下棋從來沒贏過顧城夜,還讓她去參加棋社,哪像是在給她挑選社團呢?楚新月不免懷疑起顧城夜的動機。
顧城夜是認真的,他承認“烘焙社”是在逗她,但“棋社”,楚新月確實是合適的。她雖然下棋沒贏過自己,但顧城夜在棋藝方面的造詣確實不低,楚新月能成為他的對手,已經可以證明她的水平了。想來在“京城大學”的學子當中,怎麼也能佔據一席之地。
“你別妄自菲薄,這方面你還是很強的。”
楚新月撇了撇嘴:“不要,不喜歡。廢腦子。”
“小懶貓。”
顧城夜寵溺地颳了下楚新月的鼻子。
這不行,那不行,感覺楚新月是準備了一百個理由,來拒絕這些社團。最後千挑萬選,剩下了一個“英語社”。
“就這個吧。”
再挑也挑不出個花來。楚氏夫婦一直在國外,楚新月從小就是在雙語的環境里長大的,英語算是她的第二母語了,簡直是信手拈來。想來參加這麼個社團,可以輕鬆混個素質拓展分,要是還能借機參加些比賽,說不定還能賺上幾個學分。
小算盤打得啪啪響,八百個心眼子都快溢位來了。
顧城夜笑著揉了揉楚新月的頭:“行了,選好了,別偎在這兒了,我要去洗漱了。”
楚新月膩在顧城夜身邊,像個樹懶似的掛在他身上。她喜歡聞顧城夜身上的獨有的檀木香,也喜歡他透過衣服布料傳來的溫熱體溫。哪怕自己已經洗完了澡了,她也依然止不住想往他身上靠。
顧城夜向來寵著她,也就隨她高興了。
“哦,好,那我去書房待會兒。”
楚新月嘴裡這麼說,但身子卻依舊是一動不動。
顧城夜無奈,自己寵大的,能怎麼辦?只能將楚新月從沙發上打橫抱起,將人抱到了書房。
楚新月眉眼彎彎地坐在書桌旁的椅子上,有二叔就是好,多省力氣!
“坐著別動,我去給你拿拖鞋。”
楚新月乖巧點頭,顧城夜眼角的笑意就沒消失過,他到客廳將毛絨小兔拖鞋給楚新月拿
到了書房,楚新月已經盤著腿坐在椅子上,在翻她的課本了。
顧城夜將拖鞋在椅子邊放下,摸了摸楚新月的頭,便先回房間洗澡去了。洗完澡出來,他就在書房的沙發上坐下,拿出電腦,處理些公司未處理完的事情。二人各坐一處,互不打擾,彼此陪伴。
楚新月的校園生活很簡單,除了上課,就是在去上課的路上。沒課的時候,就回公寓繼續學習。她更多時候是出現在學校公告欄裡的紅榜上,和隔三差五就有她名字的“表白牆”上,只是至今不見她有任何回應,亦或和哪名男生傳出緋聞。身上那股子清冷的生人勿近的氣質,使很多對她有意思的男生都望而卻步,即便遇到幾個膽子大,對她表白的,也都被她禮貌拒絕了。
久而久之,“京城大學”的新任校花,徹底成了只可遠觀的存在,圍在她身邊的男生也就少之又少。
謝萌經常盯著楚新月那張人神共憤的漂亮臉蛋感嘆:“偌大的學校裡,真就沒一個能配得上你的男生嗎?”
楚新月淡淡道:“學習不好嗎?”
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