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
楚新月剛吃完顧城夜做的早餐,顧城夜就讓她換身方便的衣服,又給她收拾了兩身換洗衣服,就將她拉出了門。
“我們要去哪裡啊?”
顧城夜勾了勾唇,沒有直接回答:“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車子往城郊方向駛去,開了兩個來小時,就到了一個私人農莊。農莊保安顯然是認識顧城夜的,一看到他便立即放了行,還恭敬地對他說道:“老闆已經在裡面等您了。”
楚新月好奇地看向窗外,這個地方她還是第一次來。
這裡風景很美,秋高氣爽的天氣,配上藍天白雲,不遠處的山坡上不知名的野花開得絢爛,使人一見,便心曠神怡。
進了農莊,顧城夜將車停在一間別墅門前,一名看上去大約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笑著走來:“終於來了。你再不來,赫庭能把房頂給掀了。”
顧城夜先為楚新月開啟車門,將人護下車,才帶著她一齊走到中年男子面前:“他怎麼在這兒?”
“害,這不是放假嗎?赫老太太又催婚了,他在家待不住,就跑我這兒避難來了。都待好幾天了!”
楚新月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她能看出面前這個人同顧城夜、赫庭之間的關係不錯。
顧城夜冷漠地扯了扯嘴角,他本來是想和楚新月過“二人世界”的,沒想到竟來了這麼個“大燈泡”。
中年男子將目光轉向了顧城夜身邊的楚新月,笑道:“金屋藏嬌這麼多年,終於肯帶出來讓我見見了?”
顧城夜無奈:“她高考剛結束。你別逗她。”然後轉向楚新月,看向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溫柔:“這是老趙,農莊老闆。”然後又轉向老趙,“楚新月。”
“你好。”楚新月落落大方地同老趙打了招呼。
老趙眼前一亮,面前的丫頭雖然看著年紀不大,但確實漂亮,和顧城夜站在一起,著實般配。
“你好。久仰大名,你跟著他叫我老趙就行。”
楚新月看著笑眯眯的老趙,不禁好奇他的“久仰大名”是什麼意思。
顧城夜一眼便看出了楚新月的心思,他自然不能讓她追問老趙,於是轉移了話題:”我要的房間,準備好了嗎?“
“當然!顧二爺的吩咐,怎麼能不辦好?”老趙也是個人精,怎會不知顧城夜的心思,他笑著挑眉,輕聲在顧城夜耳邊小聲道,“小丫頭很不錯,你可抓點兒緊,小心被人挖了牆角。”
顧城夜冷冷地瞟了老趙一眼:“誰敢?”
楚新月只顧著看四周的美景,並未聽見顧城夜同老趙之間的低語。
農莊內竟然還有一條小溪,楚新月已經按捺不住,想去溪邊玩耍了。
“喲,你倆終於來了,我都等半天了!”
赫庭的穿著一件寬鬆的印花襯衫,配著一條肥大的休閒褲,腳上是一雙配著小熊維尼掛飾的洞洞的鞋,正笑眯眯地衝顧城夜二人打招呼,一副混不吝的模樣。
顧城夜懶得搭理他,他也不介意,而是轉向楚新月:“楚丫頭第一次來吧?要不要赫叔我帶你轉轉?”
“赫叔”倆字弄得楚新月直想衝他翻白眼。
不等楚新月回答,顧城夜一個毛栗子就拍在了赫庭的後腦勺上,讓楚新月叫他“叔”,這不是變相在佔他的便宜嗎?
“哎呦,”赫庭抱著腦袋,“你下手能不能輕點兒,打傻了怎麼辦?”
“反正本來也不聰明。”
楚新月適時地補了一句。
赫庭撅嘴睨著楚新月:“臭丫頭,和你二叔一樣,小沒良心的!”
顧城夜抬手又是一個毛栗子:“你再說她一句試試。”
赫庭當即閉上了嘴,這個顧老二,真是典型的有異性沒人性!
老趙笑得都快岔氣了,整個氛圍輕鬆又愜意。
玩鬧歸玩鬧,赫庭還是成功地將楚新月從顧城夜“拐”走了。顧城夜看出楚新月早就蠢蠢欲動的心,叮囑了她兩句“注意安全”,就放她和赫庭去玩了。
楚新月先往小溪邊跑去,這條環繞著農莊的小溪,溪水潺潺,清澈得都能看見水裡面的小魚。魚兒在碧綠的水草間穿行,自由自在。
楚新月身心得到了極大的放鬆。
赫庭同楚新月說:“看小魚兒有什麼意思。我帶你去個好玩兒的地兒!”
說完,帶著楚新月就往溪邊高高的蘆葦叢裡鑽。
突然,赫庭停住腳步,神秘地扒拉開一叢草:“你看!”
楚新月順著赫庭指的方向看去,發現竟然有隻大鵝在下蛋!楚新月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震驚地瞪大了雙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赫庭卻不閒著,他小心翼翼地朝鵝的方向溜過去,楚新月見狀,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她猜到赫庭是想去偷鵝蛋,安靜地不敢出聲。
赫庭果然是“藝高人膽大”,竟然在母鵝還在場的情況下,偷走了鵝蛋,結果被鵝媽媽發現了,它張開大翅膀,追著赫庭就要咬。赫庭捧著鵝蛋,嚇得到處亂串。楚新月見狀,忍不住笑出了聲,赫庭正好從她身邊跑過,鵝媽媽追了過來,一下便發現了楚新月,它可能把楚新月當成了赫庭的同夥,見追不著赫庭,又轉頭來刀楚新月。
楚新月驚呼了一聲,拔腿就跑。
“啊啊啊,你別追我呀!又不是我偷你的蛋!”
幸好出門時顧城夜讓她穿了輕便的著裝,所以配了一雙運動鞋。現下被鵝媽媽追,竟然跑起來不比赫庭慢。
鵝媽媽哪兒聽她的話,就追著她不放,楚新月急得大喊:“二叔!救命!二叔!”
正站在高坡上和老趙談話的顧城夜,看見被母鵝追得驚慌失措的楚新月,當即拉著老趙就衝下坡去救人。
楚新月抬眼看見顧城夜,毫不猶豫地朝他懷裡衝去,顧城夜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她。老趙不知從哪裡拿了根竹竿,直接站出來攔住了母鵝,
可能因為母鵝認識老趙,被老趙一攔,就停了腳步。它狠狠地瞪了抱著鵝蛋的赫庭一眼,又傲慢地瞟了一下楚新月,這才高傲地轉身,“鵝鵝”地叫喚著走開了。
“別怕,走了。”
顧城夜輕輕地拍了拍楚新月的背,柔聲安撫著。
楚新月聞言,這才將埋在顧城夜懷裡的頭抬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轉頭往後瞅了一眼,見母鵝已經一搖一擺地走遠了,這才從顧城夜的懷裡出來,摸著自己的小心臟:“嚇死我了。”
赫庭抱著懷裡的鵝蛋,一臉得意地看向楚新月:“膽小鬼!”
楚新月瞪了赫庭一眼:“都怪你!”
赫庭剛想反駁,顧城夜一個眼刀飛來,赫庭立馬改了口:“都是我的錯,嚇著公主殿下了!晚上我自罰三杯,給公主殿下賠罪!”
老趙嘴角微抽:“你別打我酒的主意!”
赫庭“嘿嘿”一笑:“晚了,我已經知道你藏酒的地兒了!”
老趙徹底無語。赫庭每次來,他莊子裡的動物都要被嚯嚯一遍,這也就算了,但他辛苦釀的酒,赫庭也一次都沒放過!
別看赫庭人前西裝革履、人模人樣,可人後在這農莊裡,卻是個“小霸王”,稍一不注意,就能上樹掏鳥蛋,根本不像是赫氏集團的大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