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飯菜都上了桌,婁爺爺從院子裡收拾完花花草草進來,誰都沒看,“沁沁,給侃侃打個電話.”
不像話,回來幾天不見個人影!他婁侃侃不是三兩個星期三兩個月不在家,他是硬生生三年沒有回來過!給婁爺爺氣得,臉色鐵青。
婁沁拿了手機去外面給婁侃侃打電話,怕他說出什麼惹爺爺生氣的話。
“侃侃,你什麼時候回來,爺爺開始生氣了.”
電話裡傳過來的不是侃侃的聲音,“二姐,侃侃不在.”
是個小姑娘。
婁沁沒言語,那頭小姑娘很識相的自報家門,“哦,二姐,我是侃侃的女朋友,我見他手機上顯示著二姐,你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
其實婁侃侃手機上顯示的是‘老二’,這婁沁打小就知道,“侃侃回來讓他回個電話.”
婁沁直接結束通話。
說實在的,婁沁這性格挺不招人待見的。
報了身份之後依然沒有得到婁沁的熱情對待,小姑娘挑眉收了婁侃侃手機,隨手扔到了一旁。
婁沁回到婁爺爺跟前,說侃侃電話可能不在身邊,沒人接電話。
婁爺爺當即摔了手裡的筷子,“是個小女孩兒接的吧?”
婁沁沒言語,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桌子人屏氣凝神地低頭吃著飯,婁鳴這會兒也不樂意造次,剛才婁沁關心他來著,他還在美。
十一個月大的小公主坐在她專屬的嬰兒座椅裡,墨陽悄悄給她嘴巴里喂點蛋羹,小傢伙不懂得看眼色,爽朗的笑聲響徹每個人的耳畔。
婁爺爺臉色稍微緩和了些,顧謹則回頭看眼看著自己笑的小寶貝,對她笑笑。
墨陽悄悄的在小公主眼前低低嘀咕著,反正不讓別人聽見。
兄妹倆玩兒的很開心。
婁爸清清嗓子,對婁爺爺道,“爸,侃侃興許有什麼事兒,回頭讓婁鳴去找找.”
婁爺爺最待見侃侃,氣他的不孝。
三年前侃侃要去部隊,老爺子就捨不得,紅了眼眶。
這會兒好不容易三年熬了過去,該回家的人,卻死活不見人影,老爺子害怕擔心他出意外。
顧謹則忙寬慰,“爺爺,侃侃他還小,再過個幾年,就收性子了.”
婁爺爺酸了鼻子,“他還小?今年都21了!”
墨陽沒見過太爺爺這樣,扭頭悄悄看了眼,繼續跟小公主說悄悄話。
這頓飯吃的,不盡人意。
顧謹則和婁沁從婁家離開的時候,沒有帶走孩子。
墨陽要上學,家裡幾個大人都是苦巴巴的等侃侃回家,顯得特別冷清。
小公主往家裡一丟,首先婁媽和婁奶奶有事兒了,小傢伙一會兒哭一會鬧,一會兒高興一會兒笑的,家裡才沒那麼安靜寂寞。
婁鳴現在反悔讓婁沁和顧謹則在一起了,尤其是看見他倆幹什麼都一起的時候,尤其是每次分開,他倆能同行的時候。
個神經病!從單位過來的時候是顧謹則開車去接的婁沁,從婁家大宅出來,去上班,當然還是顧謹則去送婁沁,婁鳴看見後,二話不說,就攔住了顧謹則,“你走吧,我送沁沁去上班.”
顧謹則無奈呵笑,抬眼與婁沁對視,婁沁這回倒開了口,一本正經的看著婁鳴,“我和他有事要說,你去上班吧.”
婁鳴更加不樂意,猛地一驚,“你懷孕了?”
顧謹則和婁沁同時一愣,紛紛看向彼此。
婁鳴驚叫,“要不然你們倆有什麼好商量的?”
成天都在一起眼氣他了還想怎樣?婁沁紅了臉,又白了臉,“沒有,我是要和他商量侃侃的事.”
“侃侃怎麼了?”
婁沁邊往前走著,“中午打侃侃電話,是個女孩兒接的,那女孩兒自稱是侃侃的女朋友.”
婁鳴不以為意,“那又如何?”
婁沁腳步沒停,往車庫走,“我沒跟爺爺說爺爺就知道接電話的是個女孩兒.”
婁鳴皺眉,“那又怎麼樣?爺爺待見侃侃,肯定會給他打電話的.”
婁沁知道這個,“可是爺爺已經打了電話,侃侃卻還不回家,這不是侃侃的作風.”
“你是說,那接了侃侃電話的女孩兒沒有跟侃侃說.”
顧謹則扭頭問婁沁。
婁沁很冷靜,“我甚至懷疑,侃侃不在c城.”
要不然侃侃不可能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
侃侃雖然混賬,但是還是個顧家孝順的孩子。
顧謹則和婁沁、婁鳴手裡都有走不開的事情要忙,婁鳴給池木修打了招呼,讓他去找侃侃。
送婁沁回單位上班的路上,顧謹則的手機響了一次。
他看了眼沒接,婁沁也不問。
婁沁下車後,顧謹則給對方回了電話。
電話那頭,京都那地界兒,謝煜表情凝重,眉頭緊鎖,“查到了,你猜猜是誰.”
婁鳴的生活圈子,顧謹則都知道,他最近沒少想關於衡家插手人的事,“南生?”
婁鳴車行合夥人,雖然南生一直默默無聞,但是南家的勢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只要南生知道的話,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問題是,他沒機會知道。
謝煜說不是,“是白家.”
顧謹則微楞。
c城僅一戶白家,“誰?”
謝煜搖頭,“打著白家的旗號,不知道具體是哪位.”
“行,我知道了.”
顧謹則掛了電話。
當晚回家,顧謹則還問婁沁來著,“白天在我車上,你怎麼不問我誰的電話?”
婁沁給他一個‘有病’的眼神,從他身邊走開。
顧謹則緊緊跟著,“說說,當時我沒告訴你,你有沒有不高興.”
當一個男人需要揹著女人接電話的時候,一定是不可告人的。
婁沁心態平和,“沒有.”
她真沒不高興。
婁沁這樣乾脆的答案,顧謹則不高興了,“你怎麼能沒反應呢?”
“我為什麼要有反應.”
顧謹則無奈乾笑,“我可是你男人!”
婁沁開啟他捧著她臉的手,沒說一個字,從他眼前走開。
小公主今天也不在家,倆人獨處著,特別不自在,婁沁受不了的拿著車鑰匙打算出門。
“去哪兒?”
婁沁有問必答,“回家.”